-第22章第二十二章曹公公眼神毒辣,禦書房魚龍混雜
曹正淳的聲音響起。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落在了狄青身上。
春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攥緊了拳頭,替狄青捏了把汗。
狄青深吸一口氣,他能感覺到一道無形的壓力,像山一樣壓了過來。
那是上位者身上自然散發的氣場,尋常人根本扛不住。
但他狄青可不是尋常人。
《龜息斂神訣》瞬間運轉到極致,體內的陰陽二氣被死死鎖在丹田。
“回曹公公的話,正是皇後孃娘送來的小青子。”春桃搶先一步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恭敬。
曹正淳冇理春桃,那雙細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狄青。
狄青垂著頭,不卑不亢,任由對方打量。
他知道,現在越是躲閃,越容易露出破綻。
“抬起頭來。”曹正淳的聲音又響了。
狄青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俊俏的臉。
那張臉上,寫滿了惶恐不安,還有一點點被嚇傻了的呆滯。
曹正淳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在他臉上刮過,又在他身上來回掃了幾遍。
狄青隻覺得,自己身上每個毛孔,都被他看透了。
這個老太監,不簡單。
就在狄青感覺自己要扛不住的時候,曹正淳忽然“咦”了一聲。
他那雙細長的眼睛,眯了起來,直勾勾地盯著狄青的丹田位置。
狄青的心猛地一沉。
他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正朝著自己丹田探過來。那是曹正淳的真氣!
“你這小子,真元為何如此霸道?”曹正淳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
這話一出,狄青的臉瞬間白了。
他體內的《龍象功》和玉虛的太陰玄功融合,雖然被《龜息斂神訣》壓製,但那股本質的霸道,還是被曹正淳察覺了。
那可是道門聖女的一半功力,格外磅礴,雖然如今的狄青無法如臂驅使,卻依舊是難得的底蘊。
冇想到,這老太監竟然連這都能看穿!
隻是瞬間,狄青就強迫自己的臉色恢複正常,正要開口解釋,卻見一旁的春桃已經開口。
“曹公公,您這是說笑了。”春桃連忙上前一步,擠出笑容:“小青子才入宮幾天,哪有什麼真元啊!”
她說著,給狄青使了個眼色。
狄青心領神會,立刻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曹公公明鑒,奴才就是個普通小太監,哪敢談什麼真元啊!”他聲音帶著顫抖,把頭磕得砰砰響:“奴才愚鈍,什麼都不懂,還請曹公公恕罪!”
“皇後孃娘看奴才笨手笨腳的,還賞了奴才一枚龍虎丹,說是讓奴才強身健體,免得在禦書房伺候陛下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就病倒了。”
他這話,半真半假。
把龍虎丹的事說了出來,正好能解釋曹正淳的疑惑。
果然,曹正淳的眼神動了動。
他收回了探向狄青丹田的真氣,那雙細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龍虎丹?”曹正淳重複了一句,聲音不大。
春桃也連忙接過話:“正是。娘娘心疼陛下,也心疼這些伺候的奴才,特意賞賜的。”
曹正淳冇再說話,隻是盯著狄青看了好一會兒。
狄青跪在地上,心裡卻一片翻騰。
這曹正淳,果然不是個善茬。
自己用了《龜息斂神訣》,還被他察覺到了端倪。
要不是皇後那枚龍虎丹,今天恐怕就麻煩了。
“你小子,命真好。”曹正淳終於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說了句。
他衝著其他人擺了擺手,語氣恢複了之前的溫和:“行了,都散了吧。今天禦書房裡,冇什麼大事。”
那些太監宮女們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了出去。
春桃也鬆了口氣,她知道,狄青這一關算是過了。
“春桃,你先回去吧。”曹正淳對春桃說。
春桃有些不放心,但也不敢違抗,隻能看了狄青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現在,整個禦書房裡,就隻剩下曹正淳和狄青兩個人。
狄青依舊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起來吧。”曹正淳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狄青緩緩站起身,他能感覺到,曹正淳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他身上。
“你既然是皇後孃娘派來的人,咱家自然會照顧你。”曹正淳說著,轉身朝著殿內走去。
狄青連忙跟上。
禦書房,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殿內陳設簡單,卻處處透著一股莊嚴肅穆。
曹正淳領著狄青穿過正殿,來到一處偏殿。
偏殿裡,輕紗隔斷,影影綽綽的,能看到幾個人影。
那些人都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連大氣都不敢喘。
狄青心裡一動。
這些,應該就是陛下的近侍了。
他們在這裡,能第一時間察覺到陛下有什麼動靜,然後做出應對。
“這裡,是禦書房的重中之重。”曹正淳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沉重。
“陛下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可能關乎天下大勢。你們這些伺候的,必須時刻警醒,半點差錯都不能有。”
他指了指那些跪著的人影:“他們都是陛下的心腹。在這裡你得學會怎麼看,怎麼聽,怎麼做。”
狄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些人影一個個噤若寒蟬,就算陛下如今尚未現身,都生怕將其打擾。
這一瞬間,狄青見識到了禦書房的恐怖。
這裡不是鳳閣那種爭寵的地方,這裡是真正的權力中心,是能決定人生死的地方。
“你既然是皇後孃娘派來的人,咱家自然照顧你。”曹正淳又說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太重的活,你也做不好。這樣,你就在門口候著,到時候傳話吧。”
狄青的心,猛地鬆了口氣。
傳話?這活兒好啊!
不用貼身伺候皇帝,也不用直接接觸那些危險的事務。
隻要在門口待著,傳個話就行。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多謝曹公公!”狄青連忙躬身行禮,臉上堆滿了感激的笑容。
曹正淳冇再說什麼,隻是看了他一眼,便又領著他,來到偏殿的門口。
殿內,還有兩個人。
一個年紀稍長的太監,臉上帶著幾分陰沉。
另一個年輕些的,看著倒還算機靈,隻是臉上也掛著幾分不情願。
“你們兩個,以後就帶著小青子。”曹正淳對那兩人說。
“陛下今兒身子不適,可能要晚些時候才召見。你們先帶著小青子熟悉熟悉這裡的規矩。”
“是,曹公公。”那兩人連忙應道。
曹正淳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離去。
看著曹正淳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狄青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他知道,這“照顧”可不是白來的。
“你就是小青子?”那個年紀稍長的太監,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善。
“正是奴才。”狄青拱了拱手,態度不卑不亢。
“哼!”那太監冷哼一聲,冇再說話。
年輕些的太監,倒是還算客氣。
“小青子公公,以後大家都是一起當差的,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我們。”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狄青能感覺到,這兩人對他都有著一股子不情願。
他心裡清楚,自己一來,就把這兩人原本的位置給頂了。
原本,他們兩人可能有一個要升到這裡來,結果被自己這個空降兵給搶了。
“多謝兩位公公提點。”狄青拱了拱手,臉上掛著謙卑的笑容。
他心裡卻在盤算著,這禦書房可不是什麼善地。
為了防止兩人背後下黑手,自己是不是應該立立威?
“兩位公公,不知這傳話的差事,具體是做些什麼?”狄青故作好奇地問。
那年紀稍長的太監,一聽這話,臉上露出幾分得意。
“這差事可不簡單!”他聲音帶著幾分炫耀:“不管是有人來見陛下,還是陛下想見誰,都要經過我們傳遞。如此一來,是好是壞,當事人自然忐忑,免不了一番打聽,自然少不了金銀孝敬!”
狄青心裡默默點頭。
果然,這禦書房的傳話太監,是個肥差。
可他總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
“哦?那要是陛下突然要召見某位大臣,而那位大臣恰好不在宮裡,又或者在宮裡,但一時間尋不到人,那該如何是好?”狄青故意問了個刁鑽的問題。
那年紀稍長的太監,一聽這話,臉上得意之色更濃了。
“這還不簡單?”他得意洋洋地說:“到時候,就說身子不適,不宜召見,或者說正在處理要務,不便打擾。反正,陛下又不會親自過問!”
這話一出,狄青的心猛地一沉。
他終於明白,這傳話的差事,遠不止收錢那麼簡單。
這分明是,能夠掌控陛下的召見權!
這兩人,這是在利用陛下的病重,從中作梗,甚至......
狄青的目光,落在那年紀稍長的太監身上。
“公公,這話可不能亂說啊!”狄青臉色一變,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大人們就算身子不適,但也不是我們這些奴纔能夠隨意編排的!”
那太監一愣,似乎冇想到狄青會突然變臉。
“你小子,什麼意思?”他語氣不善。
“什麼意思?”狄青冷笑一聲,他上前一步,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霸氣,瞬間爆發。
“我不管我占了誰的位置,總之,跟著我,你們兩個最好還是不要亂來!”
“這禦書房的規矩,不是你們可以隨意踐踏的!”
“要是讓陛下知道了,你們覺得你們的小命還能保得住嗎?”
狄青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像一把刀狠狠地紮進了那兩個太監的心裡。
那兩人被狄青的氣勢震懾住,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狄青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我再說一遍,以後在這禦書房,一切聽我的!”
“誰要是敢陽奉陰違,彆怪我狄青,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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