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十一章皇後孃娘要洗澡?小爺我念首詩先讓
與此同時,禦書房內。
濃重的藥味幾乎凝成了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咳咳!”
龍榻上的大周皇帝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猛咳,枯瘦的身體蜷縮著。
一旁身穿蟒袍的老太監曹正淳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手掌貼上皇帝的後心,將一股醇厚的內力渡了過去。
好半晌,皇帝的咳嗽才止住。
他攤開手,看著掌心那灘已經發黑的血跡,渾濁的眼球裡滿是瘋狂的戾氣。
“人呢!還冇找到嗎!”
皇帝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狠狠砸在曹正淳的心上。
“回陛下,皇城司和禁軍已經搜了一夜,並未發現玉虛聖女的蹤跡。”曹正淳低著頭,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會不會已經逃出皇城了?”
“廢物!”
皇帝猛地將身邊一個青花瓷瓶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一箇中了九轉龍虎丹的女人,她能跑到哪去!她就是化成灰,也得給朕留在宮裡!”
劇烈的情緒波動牽動了傷勢,皇帝又是一陣急咳,嘴角再次溢位血絲。
“陛下,息怒!”曹正淳連忙加大內力輸送,臉色也白了幾分。
他扶著皇帝躺下,歎了口氣,聲音放低了些。
“陛下,您的龍體經不起這般動怒了。太醫反覆叮囑,需靜養,萬不可再動用真氣,更不可行房事。”
最後四個字,曹正淳說得極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皇帝的心口。
不能人事。
這四個字,是對一個帝王最大的羞辱。
皇帝的身體僵住,眼中的瘋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絕望和不甘。
他為了續命,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韙,對道門聖女下手。
結果,丹藥被引爆,自己傷勢加重,連最後的念想都斷了。
“罷了......”
許久,皇帝無力地揮了揮手。
“傳令下去,就說玉虛聖女為朕祈福,耗儘心力,正在宮中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
他必須先穩住玉虛觀,將事情壓下來。
曹正淳躬身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隻留下皇帝一人,在那濃得化不開的藥味中,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
靜香閣。
靜妃一夜未眠,眼下帶著一圈淡淡的青色。
“你說,皇後怎麼會突然把他挑走?”
靜妃捏著手裡的絲帕,眉頭緊鎖。
“這都過去一夜了,他會不會已經把我們供出去了?”
趙寒依舊是一身宮女打扮,神情卻不見絲毫慌亂。
“娘娘放心,他不敢。”
趙寒給靜妃換上一杯熱茶,聲音清冷。
“他假太監的身份是死罪,若是敢亂說話,皇後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怎麼選。”
“現在人到了鳳閣,反倒是好事。”趙寒的臉上浮現一抹算計。
“那是皇後私藏男人,真要出了事,也是她穢亂宮闈,臟水潑不到咱們身上。這把柄,如今是攥在她的手裡。”
靜妃聽著趙寒的分析,心裡的焦慮稍稍緩解,但一想到昨夜那驚天動地的動靜,又是一陣心悸。
“昨晚宮裡到底出了什麼事?”
“回娘娘,是陛下那邊。聽說,他對玉虛觀的聖女下手了,似乎是想行采補之事,結果出了岔子,聖女逃了,陛下傷勢加重,如今已經封鎖皇城在全城搜捕。”
靜妃聽得心頭一震。
皇帝快不行了!
這個訊息讓她又驚又喜。
驚的是皇帝的瘋狂,喜的是她的機會,真的要來了。
“趙寒!”靜妃猛地站起身,抓著趙寒的手,語氣急切:“時間不多了,你必須想辦法,儘快讓那小子來我這一趟!”
“陛下怕是撐不過這個冬天了!”
“是,奴婢明白。”趙寒躬身應下。
......
鳳閣,浴房。
狄青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小太監服,正在春桃的監督下,學習如何伺候主子沐浴。
試水溫,撒花瓣,熏香料,每一個步驟都繁瑣得要命。
他現在隻想趕緊把這套流程走完,然後找個角落偷偷溜進玉佩裡,跟神仙姐姐探討一下雙修功法。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娘娘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春桃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往常皇後都是臨睡前才沐浴,今天怎麼提前了?
她不敢怠慢,連忙迎了出去。
狄青心裡咯噔一下,也趕忙低下頭,學著其他宮女太監的樣子,躬身跪在地上。
很快,一襲明黃色宮裝的皇後,在春桃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
狄青用眼角餘光偷偷瞥了一眼。
這位母儀天下的皇後,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容貌端莊,鳳目含威,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貴氣,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都起來吧。”
皇後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謝娘娘。”
眾人起身,依舊低眉順眼,不敢直視。
皇後的視線在浴房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狄青身上。
冇辦法,在一群歪瓜裂棗的太監宮女裡,狄青那張臉實在是太出挑了。
“新來的?”皇後開口。
春桃正要回答,卻見狄青往前一步,撲通一聲又跪下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和激動。
“回稟娘娘!奴才小青子,昨日剛入宮,能得見娘娘天顏,是奴才三生修來的福分!”
這番話說得極其響亮,態度也恭敬到了極點。
皇後挑了挑眉,似乎對他這番做派有些興趣。
“哦?嘴巴倒是挺甜。”
“奴纔不敢!”狄青頭埋得更低了:“奴才隻是見到娘娘,心中有感而發,一時失言,還請娘娘恕罪!”
“你有何感想,說來聽聽。”皇後似乎來了興致,在旁邊的軟凳上坐了下來。
春桃在一旁急得直冒汗,不停地給狄青使眼色,讓他彆亂說話。
可狄青像是冇看見一樣,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詠歎的語調,緩緩念道: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話音落下,整個浴房一片寂靜。
春桃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小子瘋了?竟敢在皇後麵前唸詩?
皇後也是一愣,隨即,那雙威嚴的鳳目中,泛起一抹奇異的光彩。
她細細品味著這兩句詩,越品越覺得妙。
雲霞想變成她的衣裳,花兒想擁有她的容貌。
這馬屁拍得清新脫俗,意境高遠,比那些直白粗鄙的奉承,高明瞭不知多少倍。
“這詩是你作的?”皇後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探究。
“奴纔不敢貪天之功!”狄青連忙磕頭,“此乃奴才家鄉一位無名詩人的偶得之作,奴才覺得此詩隻有用在娘娘身上,纔不算明珠蒙塵。今日得見娘娘,才知此詩彷彿就是為娘娘量身所作,一時情不自禁,還望娘娘恕罪!”
這番話,既撇清了自己,又把皇後捧上了天。
“好一個雲想衣裳花想容。”
皇後緩緩站起身,走到狄青麵前,伸出保養得宜的玉手,輕輕抬起了他的下巴。
當看清狄青那張俊朗非凡的臉時,皇後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她凝視著狄青,聲音輕柔,卻帶著一股洞察人心的力量。
“抬起頭,讓本宮好好看看。”
“一個能念出這種詩句的小太監,可真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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