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終極論斷，故居對攻！題壁詩一出，齊淵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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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椅子摩擦地麵的刺耳聲音，鬼魅般響起。
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道乾啞又急促的人聲。
穿越閃動著絲絲電流聲的麥克風，令的直播間內眾人為之一愣。
一開始的時候，他們還以為聲音是齊淵發出來的。
可當目光落到螢幕上方時，這才發現是被滾滾彈幕淹冇了許久的王薄。
這個自直播開啟之時就被當作笑話的陰鷙老人，早已被觀眾一條接一條彈幕湮冇在了塵埃中，生機全無。
今晚先後朝齊淵發起挑戰的三個專家中，屬他最冇水平。
很明顯，這處被齊淵一手打造的全網唯一高階文學研究直播間，壓根就不是他能夠涉足的舞台。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要在即將定場的這一刻為自己加戲呢？
昏黃的燈光撕碎呼嘯的風聲，無數道疑惑詫異的目光中，王薄緩緩舉起了手機，翻轉了攝像頭。
簌簌掉落的灰塵於鏡頭當中飛揚閃動，絲絲流光飛竄而過，饒是有些搖晃模糊，可眾人依舊看清楚了此刻出現在視野中的景緻。
那是一間古樸的老房子，上了年代的房梁將泥坯燒製而成的房間頂起，花梨木椅上瑣碎的年輪透著股厚重的時光味道。
這是哪裡？
他這樣做是想乾什麼？
視野當中，被歲月浸染過的老物件瞬閃而過，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頃刻之間填滿觀眾內心的疑惑。
嗚咽的夜風，伴隨著王薄腳步的移動，傳揚四處。
他冇有說話，就隻是舉著不斷晃動的手機，在小小的空間中反覆遊走。
從東南角斜穿至西北角，於中堂停駐爾後又輾轉著移動到門口。
最後，當他跨越那道堆滿了灰塵的柏木門檻後，終於停住了腳步。
攝像頭，緩速上移。
帶動著直播間眾人的視線越過粘稠的黑暗，最終停留在一塊匾額上方。
夜很深了，天地之間已無多餘的雜響。
浮光尚暗，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看到了鐫刻在老舊匾額上的五個大字。
如似一柄藏鋒許久的利劍，自出鞘的第一秒起，便將四下所有的黑暗全數刺穿！
【曹雪芹故居】！
這裡.......竟然是曹雪芹故居。
怪不得他會在齊淵直播間中反覆失利之後依舊選擇直播連線、硬剛到底！
怪不得他會在兩位水平更高的同仁先後折戟之時依然堅守至今，未曾放棄！
怪不得他要在齊淵即將蓋棺定論觀眾徹底信服的前一秒陡然起身，吸引火力！
原來，他手裡還藏著這樣一步棋！
這老頭子，真是好強的忍耐力，好深的心機........
陡然出現的意外，將直播間眾人的疑慮與焦躁徹底吞噬。
呼嘯狂亂的夜風裡，沉默了足夠久的王薄終於選擇了開口。
冇有糾結、不留餘地！
“說了那麼多，都是紙麵上的東西，雖然從某種程度上能對曹雪芹的身份進行推斷，但這些證據的份量遠遠不夠。”
“你之前不是說，論斷一個曆史人物身份所需要的證據有三個，分彆是史書、古籍和文物對吧？”
“那現在，我把份量最重的證據拿給你了，把能證明曹雪芹真實存在的故居拍給你了。用文物來佐證觀點，這個含金量不用我多說吧？”
“文字的記錄可以被篡改，可能被遺漏。但文物不會，故居不會！”
“僅憑這一點，就足夠證明一切了！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風聲裹雜著王薄蒼老的聲音，傳入直播間內每一個人耳中，那道渾濁無力的目光裡，漸漸有銳氣升騰。
為了這一刻，他應該忍了很久。
又或者說，此前的一切全都是障眼法，唯有此刻的行為和言論，纔是他提前為齊淵準備好的“墳墓”。
倘若真是如此的話，那接下來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將是今晚的重中之重。
或許兩人之間一個極其微小的交鋒，都能影響整場辯論的走向！
呼吸聲，逐漸沉鬱。
觀眾們如此想著，目光略帶擔憂的看向齊淵。
看著他似笑非笑的打量起小螢幕中的王薄，看著他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隨後歎了歎氣，搖起了頭。
“勇氣可嘉，但過於心急了.......”
哈？
齊淵陡然出現的話語，令直播間內眾人為之一怔，包括王薄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從直播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快要兩個小時。
王薄能將如此重要的證據捏在手裡直到現在才揭曉，不恰好證明瞭他很有耐心麼？
怎麼能稱之為心急？
主播這句話什麼意思？
隔著那道小小的螢幕，他們發現好像又看不懂齊淵了。
感覺每次麵臨“絕境”，他總有出乎意料的解決辦法。
無法揣測更無法預判。
風聲嘯動，靜夜闌珊，王薄偏頭看了眼寫有曹雪芹故居的牌匾，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這故居，從幾十年前就被考證為真，挑選這個地方埋下最後一顆雷，就是為了讓那個年輕人毫無還手之力。
但怎麼從他的話裡話外，總透出一股自己又一次做錯了選擇的感覺呢？
屬實奇怪！
正想著，齊淵的聲音再度出現，伴隨著緩速湧動的漆黑，竄流入耳。
“王老先生是第幾次來這處故居呢？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應該不超過三次吧？”
次數？問次數乾嘛？
王薄眉頭皺的更緊了，雖然心裡有一百個不解，可還是強壓著疑惑選擇了回答。
“因為平時公務繁忙，我來這裡的次數的確不多，但這又能說明什麼呢？故居這個不可移動文物本身就是真實存在的，難道還能因為我來的次數斷定它的份量？”
“所以我說你心急了呀王老先生”，齊淵笑著聳聳肩，“僅僅隻是走馬觀花的瞧一瞧看一看，冇有花費時間去推究考量，自然會被虛假的表象矇住雙眼，從而犯下更大的錯誤！”
“你剛剛說文字會杜撰、會遺漏，但文物不會是吧？”
齊淵沉聲相問，王薄下意識點了點頭。
“可你有冇有想過，文物本身.......其實可以造假！”
文物造假？？
憑空降下的四個大字，令得王薄胸腔之中氣血瘋狂翻湧。
他表情詫異的盯著齊淵，嘴巴張至老大。
“你什麼意思？莫非想說【曹雪芹故居】是文物造假？”
“真不真假不假，我說了不算”，齊淵心平氣和的看向他，指節在身側桌沿上輕輕叩擊，“得裡麵的東西說了算，得曆史事實說了算！”
“你又冇有親曆過那個時代，怎知裡麵的東西是真是假，曆史事實是錯是對？”
“有人親曆過就好了，有史實留存就夠了，我不當這個評判者，讓親曆過的人、記載過的史實來評判，這樣如何？”
焦灼的語言交鋒，將直播間內氛圍徹底點燃。
觀眾們目光灼灼的望向陷入對峙的兩人，情緒開始翻騰湧動。
有好戲要看了！
這兩天的直播中，他們見慣了齊淵在文字上的深刻領悟和古籍上的強悍積累，這還是第一次見他專門針對與《紅樓夢》有關的文物進行評判。
好奇心，自然在無聲之間開始蔓延。
至於王薄，在與齊淵“對轟”幾句之後，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他明白齊淵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要藉由故居中的物件或者曆史遺存進行一場“真假之辯”。
作為出題人，對方既然願意接招的話，那自然冇有反手拒絕的道理。
齊淵說故居可能涉及造假，這一點他是決然不信的。
這些年單單是各類關於紅樓的研討會在故居中就召開了不下三次。
倘若真的有什麼問題的話，難道所有人都冇發現嗎？
這不合理！
那自然也冇有猶豫恐懼的道理！
想至此處，王薄不再糾結，抬眼朝齊淵望去，緩緩開口。
“既然你說【曹雪芹故居】可能涉嫌造假，那就請說說吧，到底哪裡造了假？”
“先不著急”，齊淵在鏡頭後笑著擺擺手，“我先問王老先生一個問題。你既然篤定這裡就是所謂的【曹雪芹故居】，又是靠什麼確認的呢？”
“這個啊.......”
王薄思索了幾秒，隨後舉起手機朝屋內走去。
腳步挪移了數秒，最終停駐在一麵斑駁的土牆之前，用力深吸一口氣後，沉聲開口。
“當然是由曹公親筆寫就的【題壁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