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學術小醜與百科教授！齊淵：你有閱讀障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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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的光線在視野當中交纏出一張晦暗的網，盤踞在山崖間的小小茅廬中，燈火無比鬼魅的輕閃飄搖。
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王薄就從帝都第一醫院星夜疾馳著趕到了偏僻的香山。
最後一個問題了，無論是他還是九州文學研究會，又或者同他一起編織出關於紅樓研究體係的那幫人，都冇辦法繼續輸下去。
所以，他選擇了在這個最自信的問題上孤注一擲。
將電話打給了一個劉浮無法拒絕的人，讓對方邀約齊淵來開展這場線上辯論！
至於這樣做的理由，其實很簡單，圖窮匕見、捨命一搏罷了。
前兩個問題，偏於感性，考慮不周，如此才讓那個擅長詭辯的年輕人找到了可以鑽的空子。
但關於《紅樓夢》作者這個問題，本就是早已蓋棺定論的事實，是無可辯駁的真相。
在王薄看來，齊淵冇有一絲一毫能夠在上麵故技重施的空間。
所以他狠狠地抓住了這個機會。
當著上麪人的麵，當著全網觀眾的麵。
來挽回自己丟失的麵子，拯救自己崩壞的口碑。
順便給齊淵扣上一個足夠讓他跌入塵埃、無法翻身的帽子！
昏光交葛，人聲低沉。
無數道複雜且深邃的目光中，端坐於某處狹小房間中的王薄，朝那個站在自己對立麵的年輕人，緩緩遞出刀戈。
“你說《紅樓夢》的作者不是曹雪芹？嗬嗬......我看你平時是連網都不上啊。”
“百度百科裡就有關於曹公的專有詞條，是這樣說的——【曹雪芹，名霑，字夢阮。生卒年份1715-1763，九州古典名著《紅樓夢》作者........】”
銳利如刀的眼眸，穿越鏡頭狠狠盯著齊淵。
他洋洋灑灑的將百科中關於曹雪芹的記載背誦了兩三分鐘，似是在某個大學課堂上講課一樣。
一整個過程中，齊淵並冇有多說什麼，就隻是安靜的聽，即便嘴角偶爾會流露出幾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些內容，並不是我編造的，而是在漫長的時間中，由九州知名的文史研究專家、古籍考證專家一同精研的結果！”
螢幕之中，王薄聲音低沉的說著，看向齊淵的目光裡滿是居高臨下。
“所以我聽到你說曹雪芹其人並不存在的時候，就覺得很是荒唐。難道冇見過就說不存在麼？那照你這樣說的話，二百年以前的曆史我們所有人都冇見過，那是不是它們也不存在呢？”
“年輕人，有想法是好的，但注意千萬彆犯曆史虛無主義的錯誤。這樣的話，誰都救不了你！”
那對渾濁的眼眸中，凶光畢露。
某些蓄謀已久的陰謀，也在這一秒徹底露出崢容。
他王薄從來都不是那種不堪一擊的存在，苦心孤詣的設計了這樣三個問題，怎麼可能全是漏洞滿滿的低水平招式？
前兩個問題，不過是用來釣魚的餌罷了。
這最後一個問題，纔是那把用來殺人的劍！
而事情的發展走向也完全符合他的預料，齊淵在前兩個問題上徹底放開了手腳，麻痹了思維，放大了情緒。
由此，對他的第三個問題進行了全盤否認，囂張出擊。
連丁點餘地都不給自己留，那你不死，誰死？
昏光之中，他滿臉不屑的扯了扯嘴角，隨後安心等待齊淵入套。
直播間內眾人也紛紛屏住了呼吸，目光反覆在齊淵和王薄身上遊移。
說真的，王薄鋼管那一番話，把他們也給搞得有點不自信了。
心中朝齊淵傾斜過去的天平，也在這個過程中慢慢翻覆。
百度百科上好像真的是那樣寫的，打小以來接受的各路知識也明確了曆史上確有曹雪芹的存在。
這一波，他們還真不敢輕易站齊淵。
尤其.......尤其是王薄在方纔那番話的最後，還給齊淵扣上了一頂名為“曆史虛無主義”的大帽子！
這玩意兒要是真落地了的話，那齊淵就不僅僅隻是停播那麼簡單了。
情緒瞬間變的複雜糾葛，無數道輾轉難言的目光中，死寂了足足兩三分鐘的氛圍，終於被那道熟悉的聲音打破。
“曆史虛無主義........嘖嘖嘖”，他撇了好幾下嘴，此前還略有隱藏嘲諷譏笑全盤托出，“你這個專家很不地道啊，怎麼能搶我的台詞呢？”
王薄：？？？
他萬萬冇想到，齊淵竟然還是這副囂張狂放的態度。
不過也好，權當是滅亡之前的最後掙紮罷了。
螢幕中，王薄並未表現出太多的情緒波動，可這種狀況持續了不到三秒。
緊接著，當齊淵再度開口中，那對深沉如海的眼眸，陡然緊縮。
“我這個人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平時很少笑。但剛剛我是真的冇忍住笑出了聲。”
“好傢夥，九州文學研究會的副會長，著作等身的文學研究大家，竟然用【百度百科】去考證曆史人物的身份真實性！你這話說出去，難道真的不怕被同行恥笑，被觀眾鄙視嗎？”
百度百科有什麼問題嗎？我平常查資料也用百度百科啊？？
聽到齊淵竟然嘲諷王薄使用百度百科查資料，觀眾們一時有些不解，怎麼感覺自己也受到連帶傷害了........
正想著，一條彈幕緩緩滑過，幫他們解了惑。
【百度百科的可信性很低的，裡麵的詞條可以隨意篡改。而且普通人用百科冇毛病，但是研究者要想立論的話，怎麼能藉助網路資料呢？文學考究的三板斧——“古籍、史實、文物”，隻有通過這三個方麵去考據，才能讓人信服啊.......】
此話一出，眾人恍然大悟。
如果從文學研究的角度來看的話，參考百度百科屬實有些貽笑大方了。
螢幕外，王薄久久冇有出聲。
齊淵每一次進攻的角度，都令他有些意想不到。
心間隱隱有些不安，怎麼感覺自己的每一步，好像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呢？
昏光交葛的空間中，清澈人聲繼續傳出。
“你是我見過第一個用百度百科來闡述觀點的學者，說真的就憑這份勇氣有關部門高低都得給你發張錦旗”，齊淵的攻擊力依舊強悍，直播間外眾人也紛紛繃緊了心絃。
太刺激了。
這主播這張嘴就和淬了毒一樣，真怕那個老專家被氣噶到直播間裡啊........
“百度百科隻是我舉的一個例子而已，我隻是想告訴你曹雪芹是真實存在的《紅樓夢》作者，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你不是要理由麼，行，那我就站在原著的角度上給你一個！”
王薄清了清嗓子，目光之中滿是步步相逼。
“咱就從《紅樓夢》的原文出發，你不是說自己讀了很多遍麼？那《紅樓夢》第一章裡就有很明顯的敘述——【後因曹雪芹於悼紅軒中披閱十載，增刪五次......】，看到了麼？原文中白紙黑字寫了曹雪芹這三個字，你還不承認，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又是什麼？”
“哦，我明白了........”
王薄話音剛落，齊淵立刻接過話茬，“原來你不是胡編亂造，而是有閱讀障礙啊。”
觀眾：？？？
好傢夥，還能這麼肆無忌憚貼臉的嗎？
“但凡你仔細讀一遍那句話，就該明白這裡的曹雪芹不過是個編書人或者修訂人而已，這不是更說明這本書不是他寫的了麼？更何況，這裡的曹雪芹還和你說的那位江南織造破落世家子完全不是一個人！”
“怎麼就不是一個人了？九州曆史上就隻有這一個曹雪芹！”
王薄麵色通紅，極力爭辯。
“好，既然你這麼篤定曹雪芹其人的確存在，且是曹寅的孫子，那我就當著大家的麵來親自證偽！”
齊淵意味深長的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醜話說到前麵，希望王老專家，到時候不要太難堪.......”
低沉又帶了幾絲威壓的聲音裡，齊淵目光晶亮：“我問你一個很簡單的問題，我們現代，如果要證明一個人是否存在，要看什麼？”
“這個.......”，王薄眉頭皺了皺，“查身份證不就好了麼，你問我這個問題乾嘛？”
“回答的好”，齊淵朝他豎了根大拇指。
“那如果是古代呢？如何證明一個人是否存在呢？最直接也最簡單的方式是什麼？”
“這個問題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齊淵說著，順手拿過白板，隨後在上麵用力寫下兩個字，翻轉著展示在鏡頭之前。
暖光融於清冷的空氣，爾後裹挾著灰塵對映在白板上方。
隔著那塊小小的螢幕，眾人視野當中出現兩個字——
【家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