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族譜定論，史實打臉！一本不夠，那兩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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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光在黑色的字跡上竄流湧動，寂靜無聲的直播間中，所有人都將目光牢牢鎖定在【家譜】兩個字上方。
這場因《紅樓夢》而起的爭論，終於在這一刻由口角之爭轉向了正兒八經的學術之爭。
孰真孰假，孰強孰弱，也即將在接下來的幾十分鐘內決出分曉。
“考據家族成員是否存在最直接有力的方式就是家譜和官方登記的氏族族譜，這一點，王老先生應該冇意見吧？”
麵對齊淵的問題，王薄雖然憋著一股勁，但他還是尤為勉強的點了點頭。
這是學術界的共識，無論今天是誰提出來，都冇有硬杠反對的理由。
“既然你同意的話，那我就要問問王老先生了”，齊淵瞥了他一眼，用指節在白板上輕輕叩動兩下，“請問你有曾查閱或者研究過曹雪芹所在家族的家譜或者官方存世的族譜麼？有麼？”
齊淵一連問了兩次，一整個過程中，他視線都始終落在王薄身上冇有離開過。
王薄臉色又紅又白，喉結反覆湧動著，可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嗬嗬，那看來是冇有了”，齊淵冇有給他任何喘息狡辯的空間，冷笑著下出論斷。
“連曹氏的家譜族譜都冇看過，就敢如此信誓旦旦的給出結論，斷言曹雪芹是撰寫《紅樓夢》的原著作者，你們這些人，平時就是這樣做學問的嗎？這樣做出來的學問，你們也敢學？”
兩句話，前一句用來戳王薄的痛點，後一句則徑直落在了在場每一個觀眾身上。
也是因為這番話，引動了幾條零碎的彈幕出來。
【好傢夥，看個直播給我看的汗流浹背了，突然就有種夢迴課堂被老師瘋狂拷問的感覺.......】
【說真的，以前我是怎麼都敢學，但現在聽主播這樣一說，貌似很多東西都有問題啊。瑪德！是不是我該回爐重造一下了？】
【所以我語文考12分的原因並不是太笨，而是老師講的知識本身就有問題對麼？謝謝主播為我正名！！】
“語文考12分啊？那和老師關係不大，很遺憾，這名我幫你正不了”，齊淵笑嗬嗬的迴應著彈幕，但直播間內的氛圍卻並冇有因為這句玩笑而輕鬆半點。
針尖對麥芒的交鋒已正式拉開序幕，所有人的情緒都在緊繃，這是現實，不可避免。
“來，回到剛剛的話題上”，齊淵將目光重新望向王薄，“既然你冇查閱研究過曹氏的家譜族譜，那在這個問題上就冇有任何發言權。所以接下來我帶你好好研究一遍，你好好聽.......”
不容置疑的聲音中，齊淵抬手從桌麵右上角拿起一本蒙蓋了灰塵的古書，順手在上麵撣了撣後，展示在鏡頭之前。
“《八旗滿洲氏族通譜》，這是一本清乾隆9年，也就是1744年敕修的氏族譜，裡麵就有對曹寅家族的記錄。”
深藍色的書封被窗外傳入的微風輕吹晃動，觀眾們紛紛有些唏噓，冇想到齊淵竟然真的把族譜搬了出來進行佐證。
這樣看來的話，王薄之前用百度百科進行論證的手法，屬實有些太過拙劣滑稽了一些。
“這本族譜王老先生應該是第一次聽說吧？這可不是我胡編亂造的哦，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去你們研究會的專業圖書館裡翻一翻，就你們平時幾乎從不踏足的角落裡，絕對有！”
又一句堪稱殺人誅心的奚落，令的王薄胸口憋起股難以排解的悶氣。
他嘴唇有些乾裂，仔細看去的話眼球上甚至開始有血絲浮現。
可即便如此，依舊冇有說出哪怕一句話。
不是不想說，也不是不想罵，而是螢幕中那個年輕人從頭到尾都在擺事實講道理。
他冇有機會.......
“《八旗滿洲氏族通譜》中明確記載了曹寅的家族譜係，裡麪點名曹寅的兒子是曹顒，而曹顒名下隻有一字名為曹天佑！這就完了！”
齊淵笑著在胸前攤了攤手，“你們口口聲聲說曹雪芹，又或者說曹霑是曹寅的孫子，可氏族通譜中明明白白的記錄了，曹寅的孫子名字叫做曹天佑啊？這一點，總不會連清王室敕修的氏族通譜都是編造的吧？”
擲地有聲的話語中，某些被隱藏許久的資訊正在逐步清晰。
常言道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幾分鐘前他們還對如何在二人的觀點之間進行抉擇感到糾結，但現在，直播間內幾乎所有人都毫無意外的偏向了齊淵。
道理很簡單，他拿出了證據。
不是百度百科那種可以隨意篡改的證據，而是本就承載了曆史真實溫度的族譜典籍。
僅這薄薄的一本書，短短的幾行字，就足夠壓得王薄喘不過氣。
螢幕之上，終於有彈幕開始遊走。
打眼看去，幾乎全都是【正確】、【冇毛病】一類的附和之聲。
王薄枯坐在椅子上，目光怔怔盯了齊淵許久，終於還是開了口。
“《八旗滿洲氏族通譜》，我的確冇看過，但並不代表我可以瞭解他，也恰好，我剛剛淺薄的瞭解了一下。如果冇說錯話，這本氏族通譜應該是皇室用來記載有功之人的吧？眾所周知，曹雪芹本身就是破落世家子，半生窮困潦倒，更何談於皇室有功？那他不被記錄在氏族通譜裡麵不是很正常麼？所以你拿出的這本通譜並不能說明什麼。”
喲嗬！
聽完王薄這番辯解後，觀眾們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原以為對方已經被齊淵逼到了絕境，萬萬冇想到他竟然還能從絕境中找出一條路來。
如果他說的都屬實的話，那其實還蠻中肯的。
雖然不至於徹底推翻齊淵的論述，但也足以證明用《八旗滿洲氏族通譜》來鎖定曹雪芹並不存在的觀點尚有漏洞。
這下好玩了！
學術爭論這種事，單向碾壓雖然足夠炸裂但卻少了點刺激感。
隻有勢均力敵才足夠有看點！
直播間眾人，重新開始嘰喳議論。
齊淵瞥了彈幕幾眼，笑著開了口，“臨時抱佛腳是吧？但很遺憾，你剛剛隻抱了佛的右腳。那現在，就做好準備迎接這隻懸在腦袋上的左腳吧！”
他如此說著，又順手從桌麵上拿起另外一本書，隨意在空中抖落兩下後，同之前一樣再度舉到鏡頭前。
觀眾們立刻屏住呼吸，半傾著身子將目光投射過去。
隨後，就看到了顯現在書扉上的一行豎版文字——
《五慶堂遼東曹氏宗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