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神秘電話，現場連線！針尖對麥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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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聲音裹挾著夜風打了一個小小的旋兒，爾後經由電流的傳遞漾入每個人心中。
某些固持已久的認知，在這短短的半秒之內，悉數破碎成渣。
時間仿若瞬間靜止，連呼吸都被強行抑製在了胸腔當中。
從未有過曹雪芹其人？
今夜出現在直播間中99.99%以上的觀眾，都是第一次接觸齊淵，不瞭解他藏在解讀字詞細節之間的離經叛道，自然會被震懾至體無完膚。
他們其實有設想過齊淵會選擇用何種方式來駁斥王薄提出的第三個問題，比如找出更多的旁證，比如像推斷《紅樓夢》的成書年代一樣，糾偏世人關於曹雪芹這個作者的認知。
但冇有一個人想到，他竟然從根源上否定了這個人的存在！
冇有一個人.......
這就好比兩個人同台對壘，其中一人剛要摩拳擦掌準備進攻，結果裁判突然跳出來說你不是我們這場拳擊賽的參賽選手。
這特麼還怎麼贏？？
暗沉的空氣，於無聲中緩速流動，無數道或驚詫或意外的目光朝齊淵投來，牢牢將他鎖住。
很早之前就竄流於心間的那股擔憂愈發濃重。
觀眾其實不傻，他們知道齊淵眼下講出的這些東西份量有多重。
這完全超脫出了普通的文學爭鋒，無異於在刀尖上瘋狂跳舞。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如此看來的話，那接下來的幾十分鐘時間就異常重要了。
眼下齊淵已經破釜沉舟般侵入了對手的底線，若是不能一下子將他們徹底釘死，留給對方反撲的餘力。
那以王薄那群人的能力和作風.......
今晚，註定會是齊淵在九州網際網路上的最後一舞！
無數道充滿著擔心的目光中，熟悉的聲調繼續流出。
“彈幕好像怎麼突然冇了？看樣子大家也覺得我剛纔提到的觀點有些突破常規是吧？”
“但問題是，這就是現實。某些東西從很早之前就遺留了，而那些身在其位的人卻從未正視、從未深究，如此才讓大家產生了橫亙許久的錯誤認知。”
“但沒關係，他們不敢做的事情，我敢！”
“他們妄圖隱瞞下去的內情，由我來拆穿！”
鏗鏘有力的聲音裡，帶動著軀體之中熱血瘋狂奔湧。
螢幕前眾人紛紛長出一口氣，調整了心態坐直了身體，準備聆聽齊淵關於《紅樓夢》作者的查錯糾偏。
而就在這一刻，正當他們以為齊淵要同昨天晚上一樣擺事實列證據時。
“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清脆刺耳的聲音穿越麥克傳遞而來，觀眾們愣了愣，目光投向齊淵擱在木桌上的手機。
某些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被生生摁了回去，齊淵頓了頓，拿起手機看了眼顯示在螢幕上的陌生號碼，嘴角漫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聽筒被湊到耳畔，緩速流淌的空氣裡，混入幾句零零散散的話語。
“對，我是齊淵。”
“我既然敢在公眾平台上說，自然會對自己的言論負責。”
“行，既然這樣的話，不如將評價的權利交給觀眾好了。”
“這個方案我讚同，隻要他敢接就好。”
“行，那我等他！”
“.......”
絲絲風聲卷裹著齊淵清冷的聲音在直播間內漾散，眾人聽得一頭霧水，心緒也被這通簡短的電話擾動錯亂。
半晌之後，電話結束通話。
齊淵盯著漸漸暗掉的手機，笑著搖了搖頭：“本來想留點空間讓大家都不難堪的，可也架不住你要自己送上門來啊.......”
觀眾：？？？
他到底在說些什麼？我怎麼完全聽不懂呢？
好傢夥，這主播可真是磨人啊！
解讀《紅樓夢》的時候邏輯那麼清晰，怎麼突然間就開始當謎語人了？
正想著，齊淵終於抬頭看向了鏡頭，他朝眾人展顏一笑，指了指手上的腕錶。
“等半個小時吧，半個小時之後，我們開啟一場彆開生麵的特殊解讀！”
哈？
彆開生麵的特殊解讀？
這主播又準備玩什麼幺蛾子？
本就緊緊懸吊在胸腔裡的心臟，瞬間被好奇和焦躁裹滿。
相較於昨天晚上四平八穩的枯燥“學習”，今天晚上這短短一二十分鐘的時間裡，他們感覺自己從頭到尾都在坐過山車。
見識了齊淵的犀利，感受到了他的鋒芒。
眼下又被對方在短短幾句之間將心緒懸吊起來。
漫長的等待，就此開始。
這個夜晚，註定難安！
......
同一時間，帝都第一醫院特護病房內。
王薄對著手中的電話，臉色反覆變幻。
待到電話結束通話後，他眸中一閃而過幾絲得逞之色，此前耷拉的嘴角微微翹起，撐著床沿從病床上起身後，抬手指向門外。
“用最快的速度，去城郊香山！”
“這一招都敢接，我看你是不嫌自己死的快！”
陰冷沉鬱的聲音中，他身形重新恢複矯健，仿若有股莫名的力量灌注於軀乾之間，同方纔的疲態老殘判若兩人。
夜色，如同雲霧般在視野中央緩緩瀰漫。
令人心焦的等待中，每分每秒都很難捱。
終於，當時鐘的指標穩穩指向深夜十點的那一刻，直播間內驟然有電子音響起。
這是......有人連線？
經常看直播的觀眾們對這聲音熟悉無比，而就在他們疑惑到底是誰在和齊淵發起直播連線，猜測他到底會不會接受時。
齊淵已然漫不經心的點選了同意。
直播間下方，陡然多出一個方框。
待看清楚顯示在其中的那張人臉時，螢幕外的觀眾們幾乎同時發出了一道驚呼。
【臥槽！這不是九州文化研究會的王老教授嗎？主播不是正在迴應他的三個問題，這敢連線的啊.......】
【我想了很多人，可萬萬冇想到竟然會是他。這下真的是針尖對上麥芒了！今晚有好戲看了。】
【.......】
無數道驚詫的彈幕中，齊淵目光平和的望向老沉莊重的王薄，微笑著開口。
“王老，既然你決定連線來辯論最後一個問題的話，那我們就不妨坦誠一點。”
“我的觀點很明確，曹雪芹其人並不存在，不過是一個化名或者筆名而已。關於這一點，你有什麼想說的？”
“嗬嗬......”
麵對著齊淵毫不遮掩的質問，王薄冷哼了一聲，雙手交叉在胸前，表情嚴肅的開口。
“曹雪芹不存在？麻煩你說這些話之前上網查查資料吧。”
“百度百科裡關於曹雪芹，有專門的詞條，是這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