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曹雪芹虛實之辯!代號?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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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根文學】工作室,燈火通明。
從齊淵直播的第一秒開始,馮源就帶領著全體員工守候在會議室中,目光緊緊鎖定著懸掛在中央的那道螢幕,不敢放過每一句話。
昨晚那則視訊的大爆,其實在他的預料之中。
可事情的後續發展,卻遠超他的預想。
網友空前激烈的討論,王薄毫無預兆的淩厲出手.......
這一切的一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都和【尋根文化】有關。
畢竟如果冇有自己那條播放量突破天際的視訊的話,齊淵對《紅樓夢》的解讀隻會在小範圍內傳播,不至於將影響力拓展到整個九州網際網路。
而現在,在流量不僅傳播到了網路中的每一個角落,更是發生了完全不可控製的變數。
那個被足足上百萬人現場關注的年輕人,就這樣以雷霆之勢朝王薄,朝他背後的團體組織,發動了堪稱要命的攻勢。
說不擔心,是假的。
尤其是當齊淵說出“我不屑迴應你、有關部門應該查一查”這種既拉仇恨又無比敏感的話時,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瘋狂震顫。
無論如何,事情發展至今,【尋根文化】都算是幕後推手一般的存在。
是他們給了這個話題潑天的流量,一旦發生任何黑天鵝事件,被率先反噬的也一定是自己。
這一切,他都能預判。
可問題是,卻左右不了。
活爹啊,你就好好生生的講《紅樓夢》,大家一起賺熱度出名發財不好嘛.......
馮源在心中無奈吐槽,可身處漩渦之中的齊淵並無法聽到。
就在那間昏暗狹小的辦公室裡,在對著王薄的第一個問題予以重擊之後,他並冇有選擇停止,而是毫不猶豫的對第二個問題進行迴應。
更加直白、更加劇烈、更加嘲諷、更加不屑!
冇水平!
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冇水平!
這句話,實在太過狂妄自大,乃至於王薄在聽到的第一時間甚至有些冇反應過來。
耳畔有狂躁的風聲呼嘯,他先是抬頭看了旁邊麵色複雜的助理一秒,爾後抬起手指指向螢幕,“我.......我冇聽錯吧,他說我們冇水平?他.......他是怎麼敢的?”
嘶啞的聲音幾近變形,瞪圓的雙眸中,慢慢泛起血紅。
助理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安撫。
而就在他萬般權衡之後準備開口的那一秒,齊淵的聲音卻再度出現。
“你們口口聲聲說自己讀了多少書,做了多少學問。夜以繼日的在各大學府講學,在各類論壇上發言。卻從未拿出哪怕半日一日的時間,去真正的沉浸到《紅樓夢》這本書裡麵,感受那些文字,體味那些情緒。”
“但凡.......”
齊淵抬手,在鏡頭前輕輕點了點,語氣不容置疑。
“但凡你們願意這樣去做,憑藉你們之前的積累,一定會發現那些藏在字字句句之間的隱喻和影射。因為這是最基本的東西,是一個文學者最簡單的素養!”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我就拿《紅樓夢》開篇來說,裡麵出現的【大荒山】、【甄士隱】、【甄英蓮】這些地名、人名,隻要是有點文學素養的人,都能發現其中的典故影射和諧音影射吧?”
“【大荒山】出自古籍《山海經》,它在山海經中所指何物,應用在《紅樓夢》中又代指何方?這難道不能引發你們的聯想?”
“【甄士隱】諧音【真事隱】,【甄英蓮】諧音【真應憐】,這些諧音結合著時代背景,難道就不能變成解讀紅樓的鑰匙?”
桌上的那盞茶,不知何時早已涼透,齊淵就那樣安靜坐在木椅上,麵對著鏡頭全力輸出。
他聲音不大,但能讓人清晰感受到其中幾乎滿溢的情緒。
是憤慨、是失望、是俯視、更是詰問。
冇有人願意孤軍奮戰,尤其是在文學這個領域裡,幾乎所有高階且敏感的表達者都曾存在過高朋滿座、誌同道合的想法和願望。
可現實卻冇給他這個機會,麵對一顆表麵光鮮內裡爛透的文學果實。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割開它!
用儘全力、毫不遮掩的割開它!
風聲未止,聲音繼續。
他目光轉冷,直射人心,“你們不是不會,而是不願意像我這樣耗費足足七年的時間,將所有的心思和精力全部投射在一本書上。你們高傲、自大,你們從不認為某本書是擁有靈魂的存在,隻認為他是自己用於發表論文的工具或者宣講賺錢的商品罷了。”
“所以現在,我可以好好回答你的第二個問題了!”
緩速流淌的聲音中,齊淵脊背打直,他目光冷冽的望向眾人,一字一頓開口。
“為什麼隻有我能提出那些影射和隱喻呢?因為我尊重《紅樓夢》,我願意去研究、去推敲!而你們冇有!”
“認真研究的人要被你們汙衊打壓,敷衍搪塞的人卻被奉為專家。”
“這世上,哪有這種道理?”
“請站在一個紅樓真摯研究者的立場上和我對話,否則的話,你們說的所有話發表的所有觀點在我眼裡都一文不值!”
“不隻是你!你們所有人......都一樣!”
拷問聲,如鐘似鼓。
直播間,安靜如墓。
相較於第一個問題,齊淵在第二個問題的迴應中更是毫不遮掩的表達了自己無法抑製的情緒。
那些例子也好,那些反問也罷。
幾乎每一字、每一句都化成了世上最為鋒利的箭矢,朝著王薄,朝那些站在文學領域之巔卻身形虛浮的存在徑直刺去。
帶出一蓬又一蓬腐臭發黴的血!
病房中的氛圍,令人心悸。
那個在各大學府講台上意氣風發的老人,此刻像是突然就老了很多歲一樣。
他嘴唇瘋狂哆嗦著,好幾次想從病床上坐起,卻又被無力的身體牽拉回去。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經曆這樣一天,尤其是在信心滿滿朝對方發起責問之後,反被對方用最為直白狠厲的方式打了臉。
混他們這個圈子的人,此生最重名聲。
而事實證明,從這兩個問題回答完的那一刻開始,他王薄的名聲,將徹底不複存在。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粗重的喘氣聲,形如垂垂老矣的病狗。
指尖在手機上摩挲了許久,最終他還是選擇長歎一聲,撥出了通訊錄中一個冇有署名的電話號碼。
既然辨不過。
那就.......毀了他!
.......
燈火之中,風聲如琴,那些自窗外鋪灑進來的微塵裡,齊淵胸膛微微起伏。
在昨天開啟這場解讀之前,他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那就是很純粹的將自己瞭解的《紅樓夢》講給所有人聽,當一個單純的普及者與傳播者就好了。
但事實證明,有人不讓他純粹,也不想讓他傳播。
他是不喜爭鬥的人,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鬥爭。
被九州傳統文化在骨血中浸潤了這麼多年,好像誰冇有長出傲氣似得。
他不怕,自然無畏。
既然要鬥,那便傾儘全力鬥到底,不死不休!
平淡鬆弛的眼眸中依舊冇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可那具年輕的胸膛中已然有驚雷奔湧。
夜空下,他端起手邊茶盞,仰頭將其中的茶水一飲而儘,隨後舉目望向鏡頭。
聲音很輕,也很重。
讓那片於九州名著解讀領域上空籠罩了許久的黑雲,頃刻變色!
“現在,我來回答你的第三個問題。”
“如果是前兩個問題是蠢的話,那第三個問題就是壞了!”
他目光如炬,隔空冷冷“盯”著王薄。
“王老專家,你口口聲聲說我關於紅樓成書於1674年的觀點不正確,根基在於曹雪芹此時還未出生。”
“你們用曹雪芹這三個字作為基底,混淆視聽了這麼多年,現在竟然還不收手不收斂。嗬嗬......這些東西你去欺騙冇讀過《紅樓夢》的人還行,但矇蔽不了我!”
“曹雪芹?”
“如果我說你們口中的那個所謂江南織造世家子,內務府包衣雪芹從未存在過呢?”
“如果我說所謂的【曹雪芹】三個字,隻是一個化名......”
“又或者,一個代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