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播解讀，彈幕全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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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後，帝都大學文學院院長辦公室。
齊淵坐在院長對麵的椅子上，看向對方朝他遞來的平板電腦。
短短半日的時間，他在直播公開課裡說出的言論已然全網發酵。
圍博熱搜榜前三條，就有兩條在討論早上發生的事。
#《紅樓夢》是山河破碎而非兒女情長？你敢信嗎？#
#帝都大學中文係學生怒懟專家！莫非《紅樓夢》真被誤讀？#
兩條熱搜，每一條的討論人數都破了千萬，裡麵的評論更是形形色色一應俱全。
有人在反對、有人在批判、有人在分析、有人很茫然.......
“熱度已經起來了，現在全網都在討論《紅樓夢》”，院長情緒很是穩定，眯眼望著齊淵，“哦，對了。王老氣病了，你走之後就進了醫院。”
“學校打算怎麼處理我”，齊淵淡然迴應，“除了讓我澄清或者推翻之前對《紅樓夢》的評價，其它我都接受。”
“為什麼要推翻？”
“哈？”
麵對院長的迴應，齊淵一時有些詫異。
視野當中，那道上了些年歲的身影將菸頭摁滅，雙手撐著桌沿起了身：“我從來冇有這種想法，學校也不會處理你！而且現在，我還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齊淵旋轉著手中茶杯，開口相問。
“把你理解的《紅樓夢》講給更多的人聽，將那些隱藏在文字背後的真相揭露出來，用我們學院的官方平台，如何？”
此話一出，齊淵猛然一愣，看向院長的目光意味深長：“這樣做，你會承擔很多壓力的。”
“我當帝都文學院院長七年了，也蹉跎了整整七年的時光，明年我就退休了，總該留下點什麼......”
他笑了笑，眉眼間暈開幾絲釋然。
“文人有骨，武人有刃，這些年我隻是個風骨儘失的蠅營狗苟者，眼下終於有人願意為這九州文化重塑風骨.......”
他來到齊淵身後，抬手用力拍向雙肩。
“這是頂好的事，所以你隻管去做，我給你鋪路，也為你開道。所有的壓力......我來扛！”
.......
墨藍的蒼穹上流螢閃爍，寂靜天地間冷風呼嘯而過。
晚九點，鬥音平台。
名為【帝都文學院】的官方賬號突然開啟了直播。
賬號粉絲原本不多，可在今日“《紅樓夢》事件”的催化下，關注人數已然暴漲至2.4萬。
昏黃的燈影下，齊淵於木椅上坦然落座，身旁是悠然蕩起的清香茶氣，眼前螢幕上，實時線上人數也如同音符一般疾速跳躍。
二十人、五十人、一百人......
短短一分鐘的時間，已有1200餘人湧入直播間。
【咦？你不是公開課裡點評《紅樓夢》的學生嗎？竟然開直播了，是想全網道歉嗎？】
“道歉？”齊淵望向其中一條彈幕，輕笑著搖搖頭，“無錯之有，何談道歉？”
【不準備道歉？那開直播乾嗎？該不會想繼續輸出那套言論吧？彆毀《紅樓夢》啊！】
很明顯，眼下直播間眾人對齊淵的態度大多是否定，連觀望中立者都是少數。
想想也是，推翻某些根深蒂固的觀念向來如同剝皮刮骨，定會麵臨山傾海漫一般的質疑與牴觸。
對此，齊淵不惱也不怨，隻是微笑著坐在木椅上，穩如泰山。
“毀掉《紅樓夢》的前提，是把正確的內容曲解為誤，是將本有的真意顛倒成假。”
“所以諸位說我在毀掉《紅樓夢》，那請問，何為正確何為錯誤，何為真意何為假敘？”
清朗有力的聲音如似絃音輕撫，伴風傳入眾人耳中。
這問題看似簡單，但很難有人迅速給出答案，畢竟那是一本幾十萬字的古籍，直播間裡完整讀過的人都不算多，又怎能精細總結，精準輸出？
“我的紅樓，和諸位的紅樓興許有些不同。開這個直播也不是為了讓你們接受我的認知，無非是有個能和大家快速交流的渠道罷了。”
“所以有誰......能給我講講你所瞭解的紅樓嗎？”
話音落下，旋即有彈幕閃出。
【這簡單，《紅樓夢》，成書於乾隆中期，作者是曹雪芹，至於這本書寫的什麼，看名字就明白了唄，就是大觀園紅樓中的恩怨情仇、繁華落儘。】
洋洋灑灑的文字，鋪陳而出。
齊淵神情淡然的掃視而過，待最後一個文字閃出視線後，微笑著搖搖頭。
“如果我說，你所瞭解的《紅樓夢》皆是誤讀，內容全錯呢？”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眼眸頃刻被疑惑填滿。
他是站在何種立場，又有何種自信方纔說出這種話的？
搖曳的燈火掩映了齊淵看不清表情的麵容，他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若我說《紅樓夢》三字並非紅樓女子、繁華舊夢呢？”
“若我說《紅樓夢》一書並非成於乾隆之朝，而另有年代呢？”
“若我說《紅樓夢》作者並非曹雪芹，而另有其人呢？”
一連三問，令得直播間內沉寂一片。
遲滯許久的彈幕，也在暖光淺淡的斜移中，先後竄出。
【意思是名著研究會幾十年如一日的考證研習不如你三年蹉跎？《紅樓夢》不是曹雪芹寫的？怎麼，原作者給你托夢了？】
【哥們兒我本來是支援你的，畢竟在公開課上那番話挺振聾發聵的，但這樣作的話就嚇人了。年少輕狂可以，但狂要有邏輯尺度......】
推翻人們心中的成見向來不是一件易事，反對的聲音如同潮湧一般襲來，卻轟不開齊淵心中那扇早已築牢的“真知之門”。
“我理解大家”，齊淵微笑著看向鏡頭，“畢竟很多東西早已根深蒂固，一時半會兒很難翻覆。但沒關係，今日閒來無事，恰好我們在關於《紅樓夢》的認知上存在分歧，那便就著《紅樓夢》的書名寓意、成書時期、作者三個方麵來好好掰扯掰扯。”
暖黃色的光暈在齊淵瞳孔中緩速流轉，心間的躁動也隨之慢慢消散。
在這個資訊碎片化的時代裡，其實很少有人能如此耐心的去拆解一本書了。
因此即便觀點相左，他們卻對齊淵本人生不出牴觸情緒。
時間如常流轉，微涼的月色下雪痕未乾。
直播間裡氛圍不算淩亂，齊淵的聲音也再度緩緩襲來。
“首先，我們來聊聊《紅樓夢》的成書時期和作者吧。目前九州主流的觀點是《紅樓夢》成書於乾隆前中期，作者是清內務府包衣曹雪芹。”
“說真的，我在看完第一遍《紅樓夢》之後，就覺得這兩個資訊實在漏洞百出。《紅樓夢》，它就不可能成書於乾隆朝，作者也不可能是曹寅的孫子曹雪芹！”
【漏洞百出？這是很多學者研究考證過的結果，你憑什麼空口白牙的否定？就算你有其它的看法，總歸要拿出證據來吧？】
話音落下，爭論即起。
齊淵情緒冇有絲毫波動，笑眯眯看了眼彈幕：“我有證據，而且有很多證據，接下來就逐一擺給諸位看。先問你們一個問題吧，乾隆叫什麼？”
【乾隆叫弘曆啊，很基礎的曆史常識了。隻是他的名諱和《紅樓夢》的成書年代、作者有什麼聯絡？不要顧左右而言他啊。】
“冇錯，乾隆的名諱就是弘曆，這兩個字大家可一定要記清楚了。”
“那現在，我問諸位第二個問題。”
“你們誰能告訴我，【避諱】這個詞，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