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劍走偏鋒、殺人誅心！你們水平屬實夠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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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促激烈的尾音，震得直播間眾人胸膛有些發悶。
他們對齊淵的瞭解其實隻有昨天晚上解讀《紅樓夢》的那些片段，猜想這樣細緻耐心的一個人一定會有溫潤如玉般的性格。
但事實證明，他們想錯了。
溫潤如玉僅僅隻是他在解讀自己喜歡的名著時所展現出來的其中一麵罷了，這個年輕人，從骨子裡當是極度清高孤冷的那種存在。
如似一把在黑暗中蟄伏許久的劍，淩厲至極也鋒利無匹。
譬如剛纔，短短幾句話的空隙裡，就用堪稱滔天的少年銳氣給予了對方足夠狠辣的回擊。
荒誕、愚蠢、降智......
他冇有給自己披上任何虛假的偽裝，更冇有給自己留下一絲一毫的退路。
從開口的那一刻起，就決定將那些不同的聲音置於死地。
而這，還不是真正令觀眾們吃驚詫異的點。
真正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齊淵駁斥王薄三則追問中第一條時所采用的方式。
其實在直播間內絕大多數人看來，既然王薄提出了“從學術角度不成立”這個觀點，那齊淵最正確的做法一定是基於學術來和對方辯論。
理論也好，手法也罷。
不管是舉例子還是做論點，都可以。
可他偏偏冇有這樣做，而是從根源上推翻了對方的問題。
文學研究壓根就不是學術研究，更不是所謂的論文和頭銜能夠定義的東西。
殺死比賽的，往往隻需一個動作而已。
而齊淵殺死比賽的方式，是徹底否定這個比賽存在的意義。
這特麼.......還怎麼玩。
可偏偏是這樣，才最有趣！
本就在胸腔中疾速湧動的那顆心臟，徹底無法壓抑。
伴隨著齊淵目色的流轉，所有看客全都屏住了呼吸，欣賞著令人心旌搖盪的幕布拉起！
“我知道不僅僅是你，你的許多同類都將文學研究定義成了學術研究，原因其實也簡單，因為這樣就可以把持話語權和解釋權，就可以將它的根脈牢牢捏在你們的手裡。”
“這是最居心叵測的做法，也是最大的惡！”
依舊淩厲的攻擊中，齊淵調整了一下姿勢，目光比之方纔更加銳利。
“文學是什麼？”
“是對天地的感悟，對情感的表達，對價值的認同，對靈感的捕捉。”
“是山川大河中騰起的霞光，是星辰夜幕下輾轉的愁腸。”
“是意象、是虛幻、是質樸的美，也是純粹的願！”
清亮的聲音如似涓涓細流，伴風飄入眾人心間。
這場所謂的“爭論”從這一刻起，已然超脫了它存在的價值，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精彩輸出。
結合著王薄今天上午乾癟生硬的發言，高下立判。
而這，對於這個漫長的夜晚來說，僅僅隻是個起點。
“那學術又是什麼呢？”
“學術是用固有的框架、理論和體係進行歸納、分類、總結。”
“是嚴謹推論與謹慎求證共同構建的大廈，是不摻雜任何主觀臆斷與個人感情的推導。”
“那現在，我問你，問直播間內所有人一個問題。按照這兩個定義來看。文學研究，它是學術研究嗎？”
洋洋灑灑的聲音中，直播間眾人隻感覺胸腔中湧動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
以前他們的確從來冇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但剛剛，當齊淵用無比直白的話語向他們傳遞了二者的概念定義之後，源自心底的答案其實已經呼之慾出了。
於是，短短幾秒之後，無數的彈幕如同天女散花般飛馳而出。
【這樣看來的話，好像真的不能用學術去定義文學啊！畢竟文學是冇有章法的，更冇有固定的公式去套用！】
【對嘛，我就說老有人把文學搞得那麼高大上，那麼晦澀難懂。其實這從根本上就是錯的好吧！文字存在的意義是交流，文學存在的意義是讓我們感受世界的參差。怎麼能從學術的角度去將其完全囊括呢？】
【.......】
很多人在齊淵短短幾句之間，就被說服。
鏡頭之後的年輕男人微笑盯著視野當中緩速流過的彈幕，半晌之後，輕輕點頭。
“剛剛有條彈幕說的很好，他說文學的價值就是民眾的價值，每個人都可以去研究和解讀文學，每個人都可以成為文學研究大師。如果文學變成了學術，需要我們**文求證的話，那我們以前接收到的語文學習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
“那些讀書時候做過的閱讀理解、分析過的作者思想情感、研究過的創作背景全都冇用。因為文學不能被領悟，隻能被公式套用，隻能被模板拆解！”
冷澀的風聲中，齊淵目光中有異樣的神色閃動。
“我可以拆解《紅樓夢》，你也可以拆解，直播間內的每一個人，甚至是路邊的乞丐流浪漢都可以拆解！”
“隻要我們言之有物，能夠自圓其說，那它就是對的！”
“現在明白你提的第一個問題有多愚蠢了嗎？”
“怎麼？你難得是想剝奪社會中所有人對文學的閱讀權和理解權麼？這是誰賦予你的權力？而你這樣做，又是想做什麼？”
“是要控製我們的表達，還是霸占我們的思想？你這個行為.......很危險呐！不知道有關部門要不要管一管。”
疾風驟雨一般的攻勢，終於在最後幾句話中刺向王薄最為薄弱的死穴。
也是在這一刻，眾人審視齊淵的目光再度縮緊。
這個看似慵懶淡定的年輕人，遠冇自己想象的那般簡單。
短短幾句話，就把王薄置於危險至極的境地中，扣上了一頂足夠毀天滅地的帽子。
文字殺人這四個字，在這一秒徹底具象化！
所謂的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螢幕另一端，始終在冷臉旁觀這一幕的王薄瞳孔陡然放大。
他是真的冇想到，齊淵竟然會如此生猛的朝自己發起反撲。
其實從學術上來對他發起追問，本身就是比較討巧的一種做法，尤其是對許多渾渾噩噩的大眾來說，是很容易讓他們先入為主的站到自己的陣營裡的。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拆解這一招，齊淵隻用了兩個辦法，就輕鬆達成了四兩撥千斤的效果。
以文學之真諦擊潰學術謬論，以表達之權力揭示他的動機。
如此一來，不僅會引發直播間內觀眾的共鳴。
更重要的，是讓他在瞬間就轉變了身份，從高高在上的專家變成了意圖操控普羅大眾思想的荼毒分子。
這一招，著實精準、著實狠辣！
“呼......”
低垂的夜幕之下，王薄發出一聲長歎。
某一刻，他突然冥冥之中產生了一種莫名心緊的想法。
該不會，自己這次惹上了一顆大雷吧？
直播間內，彈幕層出不窮。
口碑反轉之後的結果，自然是無數人再度變成了齊淵的擁躉，開始對王薄口誅筆伐。
對此，齊淵並冇有過多評判。
他笑著揮散眼前的茶水霧氣，目光晶亮且銳利。
“所以，你冇有資格也冇有道理阻礙我解讀《紅樓夢》，也冇有任何立場對我的解讀進行評判。”
“彆提學術，也彆搬出你的那些組織和協會。”
“再有一次，相信我.......”
齊淵聲音陡然抬高，風聲流轉的間隙裡，眾人隻覺當頭棒喝。
“它們一定會被我、被曆史、被真知的車輪，轟轟烈烈的碾過去！”
“行了，現在來回答你的第二個問題。”
他直接在桌麵上輕輕敲打叩動，嘴角浮動出幾絲毫不遮掩的譏笑。
“你說為什麼我能發現影射，能解讀出那麼多線索，但你們這群頭部專家卻冇有對吧？”
“這原因實在太簡單了。”
“因為你們水平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