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巷裡的影子與廢話------------------------------------------，林曉蹲在出租屋門口吃泡麪，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探查任務：前往張大爺提及的暗巷進行調查。任務獎勵：煙火氣 0.2。”。“0.2？打發叫花子呢？”，冇迴應。，心裡卻癢癢的。張大爺那天晚上的提醒他還記著——“晚上儘量彆在小區外邊那條暗巷溜達”。老頭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怪怪的，像是知道點什麼。，他把塑料碗一扔，猶豫了能有三分鐘，最後還是套上外套出了門。，但他林曉從來不是貓，頂多是隻好奇心旺盛的耗子。，穿過一條臭水溝和半廢棄的自行車棚就到了。這地方白天都冇人來，晚上更是黑得能吞人。林曉開啟手機手電筒，光柱在牆上掃來掃去，牆上貼滿了小廣告，“辦證”、“開鎖”、“通下水道”，還有幾張被撕了一半的靈能覺醒培訓班招生啟事。，前邊傳來動靜。，蹲在巷子儘頭抽菸。地上坐著個老頭，頭髮花白，衣衫襤褸，懷裡抱著個蛇皮袋，死活不撒手。，係統介麵突然彈出來：“檢測到衝突事件。介入此衝突（非戰鬥方式）可獲見義勇為標簽，大幅提升後續同類任務獎勵。”。“提高多少？”他用意識和係統討價還價。
係統沉默了兩秒：“視介入效果而定。”
等於冇說。
那邊兩個男的已經站了起來，其中一個把菸頭一摔：“老頭最後問你一遍，那石頭賣不賣？”
老頭搖頭抱得更緊：“不賣、不賣……”
“敬酒不吃吃罰酒。”另一個男的往前邁了一步，身上突然泛起淡淡的白光，在黑暗裡特彆顯眼。
覺醒者。
林曉嚥了口唾沫，腿肚子轉筋。他現在就是個剛被係統開了光的普通人，連F級都算不上的那種，打個屁啊。
但那老頭……
他腦子裡閃過張大爺那碗薑湯，猶豫了一下，往前走了兩步。
“幾位大哥，”他儘量讓聲音平穩，“有話好好說，動手多傷和氣。”
兩個男的齊刷刷回頭。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眯著眼打量他：“你誰？”
“路人，路人。”林曉舉起雙手笑了笑，“我就路過，你們繼續、繼續。”
“滾。”黃毛旁邊的寸頭男說了個字，身上白光又亮了點。
林曉冇動。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可能是係統那0.2的獎勵太氣人，可能是張大爺的提醒讓他心裡不踏實，也可能就是單純腦子進水。
“大哥，”他往前湊了一步，“你們為塊石頭為難一老大爺，傳出去也不好聽對吧？現在嚴打呢，武管局那邊……”
“武管局？”黃毛笑了，“嚇唬誰呢？老子就是武管局不管的那種，底層覺醒者，懂了麼？滾遠點，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林曉冇滾。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輸出廢話：“那什麼，根據《城市管理條例》第四十七條，街頭聚眾滋事屬於違法行為。再說了，垃圾分類都實行多久了，各位大哥知道有害垃圾怎麼分類嗎？不是我說，你們這行為，相當於把可回收垃圾和有害垃圾混一起扔，破壞環境你知道嗎？”
寸頭男愣了一下：“什麼？”
“治安管理處罰法第二十六條啊，”林曉語速越來越快，“尋釁滋事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你們這都算情節嚴重了，還有那石頭，誰知道有冇有輻射，現在靈能材料管理多嚴啊，上次新聞上還說有人倒賣靈能礦石被判了三年……”
“夠了！”黃毛吼了一聲，抬手一拳搗過來。
林曉下意思往旁邊一躲，同時腦子裡念頭一閃：“硬拳頭！”
係統剛獎勵的那個“拳頭硬度 10%”的技能這會兒派上了用場。他抬手一擋，竟然真的架住了這一拳。
“咦？”黃毛也愣住了，“你也是覺醒者？”
林曉冇來得及回答，手臂已經麻了，半邊身子都酸。他媽的這就10%硬度？對方怕不是D級？
“誤會、誤會，”他齜牙咧嘴地往後退，“我就是路過的。”
“晚了。”寸頭男也過來了，身上白光更盛，“既然看見了就彆想走。”
林曉頭皮炸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地上那老頭突然躥起來，抱著蛇皮袋就往巷子深處跑。黃毛和寸頭男都愣了一下，林曉趁機又往後撤了兩步。
“老頭！你彆跑！”黃毛轉身要去追。
“站住！”林曉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又喊了一嗓子，“我剛纔已經報警了！武管局特行處的人馬上就到！”
黃毛腳步一頓，回頭看他，眼神變得危險：“你他媽的……”
“真的，”林曉嚥了口唾沫，“我朋友就在特行處上班，剛纔那石頭輻射數值我都記下來了，回頭一檢測就知道你們……”
“你他媽的，”寸頭男捏了捏拳頭，指節發出脆響，“嘴挺能說啊，小子。看來得讓你安靜會兒。”
林曉看著兩人慢慢逼近，腦子裡瘋狂呼叫係統：“還有什麼技能？快給我！”
係統介麵瘋狂閃爍：“煙火氣不足，無法兌換戰鬥技能。”
坑爹呢？！
他左右看了看，巷子兩邊都是牆，跑是跑不了了。手裡唯一的武器是手機，還是20%的電。
就在這節骨眼上，巷口傳來一聲咳嗽。
一個穿著老舊練功服、揹著手的身影慢慢踱了進來。
林曉眼睛一亮。
對門的退休老頭！
老頭揹著手走到近前，抬眼看了看兩個覺醒者，眉頭都冇皺一下：“這麼晚了，在此何為？”
黃毛警惕地看著他：“老頭，少管閒事。”
老頭冇說話，隻是往前邁了一步。
就這一步，林曉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了。兩個覺醒者臉色也變了，寸頭男身上的白光忽明忽暗，像是受到了什麼壓製。
“前輩，”黃毛的語氣突然恭敬了很多，“我們無意冒犯，這就走。”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果斷轉身，眨眼就消失在巷子儘頭。
林曉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頭看了他一眼：“大半夜不睡覺，在此作甚？”
林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總不能說自己是好奇加上係統那0.2的獎勵來的吧？
“散步，”他勉強笑了笑，“睡不著，出來散散步。”
老頭哼了一聲，揹著手轉身往外走：“那老頭呢？”
“跑了，”林曉也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抱著石頭跑的，應該冇事。”
老頭冇再說話，走到巷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林曉：“下次彆來這種地方。”
“誒，您住這附近？”林曉趕緊跟上。
老頭冇理他，揹著手慢慢往回走。
林曉亦步亦趨地跟著，心裡一堆問題想問，比如剛纔那是怎麼回事，您老到底是什麼人，那兩個傢夥為什麼怕成那樣……
但老頭一路沉默，直到進了小區樓道，才終於開口：“那兩個人，不會善罷甘休。”
“啊？”林曉愣了一下，“他們還會回來？”
老頭冇回答，徑自上樓。
林曉站在原地，看著老頭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心裡忽然有點不踏實。
係統介麵這時候彈了出來：
“任務完成。評價：勉強及格。獎勵：煙火氣 0.5。獲得見義勇為標簽（未生效，需後續任務啟用）”
0.5，比探查任務多點，但還是少得可憐。
林曉盯著那行字看了會兒，忽然笑了。
這破係統，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