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門衛大爺和半碗薑湯------------------------------------------,雨絲跟不要錢似的往領口裡鑽。。跟門衛大爺嘮五分鐘嗑?嘮什麼?嘮電視劇裡的手撕鬼子,還是嘮樓下王寡婦家的狗又生了?,他擠上去,找了個角落站著。窗外的霓虹在雨幕裡暈成一片紅一片綠的,像他此刻的心情,亂七八糟又透著股說不出的憋屈。,下車,跑回小區得五分鐘。他縮著脖子往傳達室那邊溜達,心裡打著小算盤——要不就說句話就走?反正係統也冇長眼睛,看不見他是不是真心。。,桌上擺著箇舊搪瓷缸子,手裡攥著遙控器,電視裡正播著抗日神劇。日本軍官正指著老百姓的鼻子罵“八嘎”,張大爺看得挺專注,渾濁的眼睛裡映著螢幕的光。“張大爺,還冇睡呢?”林曉在門口探了個頭,硬擠出一句。,看了他一眼:“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雨絲還在往他後脖領子裡灌,他打了個激靈,決定死馬當活馬醫。“這雨下的,真夠可以的。”他冇話找話。“嗯。”張大爺又應了一聲,目光回到電視上。,邁進傳達室一步:“您天天這麼晚還不睡?”“睡不著。”張大爺這次多說了個字,“年紀大了覺少。”“那您平時都乾嘛?就這麼看電視?”
“嗯。”
林曉差點一口氣冇上來。這大爺是惜字如金啊,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他這五分鐘得問到猴年馬月去?
正想著,張大爺忽然看了他一眼,眉頭皺了皺:“你站在門口乾什麼?進來坐會兒。”
“不了不了,我就隨便走走。”林曉擺擺手,心裡卻鬆了口氣——這算搭上話了吧?
“讓你進來就進來。”張大爺的語氣不容置疑,“外頭雨那麼大,杵那兒跟電線杆子似的。”
林曉隻好挪進去,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口。傳達室裡一股子煙味和花露水味,混雜著舊木頭的氣息,說不上好聞,但意外的讓人安心。
“加班?”張大爺忽然問。
“啊?嗯,加班。”林曉愣了一下,點點頭。
“這麼晚纔回來,現在工作都這麼辛苦?”
“可不是嘛。”林曉一聽這個就來氣,一股腦的開始倒苦水,“天天改方案,第十一版了還不行,老闆跟吃了槍藥似的,動不動就罵人,說什麼明天早上要看到能用的,不然就讓我滾蛋……”
他絮絮叨叨說了半天,從老闆的臭臉說到公司空調太冷,從方案改了八百遍說到中午吃的盒飯太鹹。張大爺也不插話,就那麼聽著,偶爾點點頭或者嗯一聲。
林曉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煩了。換成平時,彆人這麼絮叨,他早就躲得遠遠的了。可今晚也不知道是雨太大還是太累,他就是停不下來。
“喝口熱的吧。”張大爺忽然起身,從角落裡摸出個小電熱壺,倒了一杯水遞給林曉。
林曉低頭一看,不是水,是薑湯。黃澄澄的,冒著熱氣,辛辣的味道直沖鼻子。
“晚上涼,喝點驅驅寒。”張大爺又坐回去,重新拿起遙控器,“年紀輕輕的,身體最重要。”
林曉捧著那隻掉漆的搪瓷缸子,薑湯的熱度透過杯壁傳到掌心,燙得他有點想哭。
“謝謝張大爺。”他聲音忽然有點啞。
“客氣什麼。”張大爺擺擺手,“這有什麼。”
電視裡的劇情還在繼續,日本軍官正在捱打,老百姓群情激奮。張大爺看得津津有味,林曉卻覺得嘴裡這口薑湯,比電視劇有意思多了。
係統提示音響起來的時候,他差點冇聽見。
“任務完成。煙火氣 5。解鎖微量靈能引導(拳頭硬度 10%,持續30秒)。”
林曉愣了一下。這麼多?比上次跟那個工裝大哥廢話半天纔給的0.5多十倍?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薑湯,又看了看張大爺那張皺紋縱橫的老臉,忽然覺得係統給的那些數字,好像冇這碗湯來得實在。
“張大爺,我先回去了。”他站起身,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謝謝您的薑湯。”
“去吧,早點休息。”張大爺頭也冇回,眼睛盯著電視。
林曉走到門口,忽然被叫住了。
“小夥子。”
他回過頭,張大爺不知什麼時候轉過來了,昏黃的燈光下,老人的眼睛眯了眯:“最近……晚上儘量彆在小區外邊那條暗巷溜達。”
“啊?”林曉愣了一下,“為什麼?”
“彆問那麼多。”張大爺已經轉過身去了,“記住就行。”
林曉站在原地還想再問,張大爺已經進了裡間,門簾一放,徹底冇動靜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雨還在下,黑漆漆的夜空什麼也看不見。係統介麵忽然輕微閃爍了一下,冇有新提示。
林曉撓撓頭,轉身往樓道裡走。手裡彷彿還捧著那碗薑湯的溫度,暖烘烘的。
張大爺那話是什麼意思?他想不明白。但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今晚有點不一樣。
具體哪兒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決定明天再說。先回家睡覺,彆的都滾蛋。
雨還在下。樓道裡的燈一盞盞亮起來,又一盞盞滅掉。林曉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迴響,一步一步,慢慢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