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陸然跑遍了滬城的六所高校。
每場宣講會的內容都不一樣，他從來不用PPT，從來不重複自己說過的話。
在複旦他講的是創新，在同濟他講的是堅持，在華師他講的是選擇，在上財他講的是格局，在上外他講的是視野。
每一場都爆滿，每一場都有學生站著聽完，每一場結束後都有幾十個人圍著他問問題。
周明哲每天都會把收到的簡曆數量發給他。
第一天交大，收到三百多份簡曆。
第二天覆旦，兩百八十多份。
第三天同濟，三百二十多份。
第四天華師，兩百五十多份。
第五天上財和上外，加起來五百多份。
五天，六所學校，收到將近一千七百份簡曆。
陸然看著這個數字，既高興又發愁。
高興的是有這麼多人對兔兔科技感興趣，愁的是這麼多簡曆怎麼看。
他想了想，給人力資源部下了個指令：
所有簡曆先過一遍篩選，不符合基本條件的剔除。
剩下的按崗位分類，分給各業務部門的負責人看。
每個部門負責人從自己的專業角度篩選出候選人，安排第一輪麵試。
第一輪麵試通過的人，由周明哲進行第二輪麵試。
第二輪麵試通過的人，最後送到他這裡，由他做終麵。
四輪麵試，層層篩選，確保每一個進來的人都是經過嚴格把關的。
李經理聽完這個流程，猶豫了一下：“陸總，四輪麵試，會不會太多了？學生可能會覺得我們架子大。”
陸然搖了搖頭：“架子大不大不重要，重要的是招進來的人對不對。一個不合適的人進來了，耽誤他的時間，也耽誤我們的時間。與其後麵發現問題再讓他走，不如一開始就把好關。”
李經理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第一批麵試安排在週六。
陸然原本想親自參加，但周明哲攔住了他：“你先把終麵的事準備好就行。第一輪和第二輪我們來做，你最後把關。你一個人麵不過來的，一千七百份簡曆，就算篩掉一半也還有八百多份，一份麵半個小時，你要麵四百多個小時，不吃不喝不睡也得麵半個多月。”
陸然算了一下，發現周明哲說得對，隻好妥協。
週六那天，兔兔科技的辦公室從來冇這麼熱鬨過。
走廊裡坐滿了來麵試的學生，有人拿著簡曆反覆看，有人戴著耳機在默背自我介紹，有人跟旁邊的同學小聲聊天緩解緊張。
前台小姑娘忙得腳不沾地，一會兒給人倒水，一會兒給人指路，一會兒接電話回答各種問題。
陸然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看到走廊裡坐著的那些學生，忽然想起自己前世第一次麵試的樣子。
也是這樣的走廊，也是這樣的緊張，也是這樣手裡攥著簡曆，手心全是汗。
他走到一個看起來最緊張的男生麵前，停下來，問：“緊張？”
男生抬起頭，看到是陸然，整個人僵住了，嘴巴張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陸、陸總，我不緊張。”
“不緊張你手裡那份簡曆都快被你攥碎了。”
男生低頭一看，簡曆的邊角確實已經被他攥出了深深的摺痕。他的臉一下子紅了。
陸然笑了：“彆緊張。麵試你的人又不是老虎，不會吃你。你就當成是跟學長聊天，該怎麼聊就怎麼聊。”
男生用力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放鬆了一些。
陸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回了辦公室。
身後傳來那個男生跟旁邊同學說話的聲音：“臥槽，陸然剛纔跟我說話了！真的假的？我不是在做夢吧？”
旁邊的同學說：“你做夢能做到這麼真實？趕緊掐自己一下。”
然後傳來一聲“哎喲”，接著是兩個人的笑聲。
陸然在辦公室裡聽到這些，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批學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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