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的身體瞬間僵硬。
殺意!
前所未有的殺意,如同實質的海嘯,瞬間淹冇了她的大腦。
打呼嚕?放屁?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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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混蛋,他是在侮辱誰?!
她猛地轉過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死死地盯著陸銘的後腦勺,恨不得用眼神在他的頭蓋骨上燒出兩個洞來。
【叮!來自林悅的殺意 3000!】
陸銘彷彿背後長了眼睛,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怨念。
他縮了縮脖子,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緊了,嘴裡還小聲地嘟囔著:「問問而已嘛,這麼凶乾嘛……一點都不溫柔……」
溫柔?
去你媽的溫柔!
林悅氣得渾身發抖,但極致的疲憊感卻像潮水般湧來。
她知道,再跟這個無賴糾纏下去,今晚就真的別想睡了。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聽,不去想,用儘了畢生的自製力,纔沒有從床上跳起來跟他拚命。
耗不起,真的耗不起。
算了,睡覺。
有什麼仇,明天再報。
……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臥室的地板上。
陸銘是被一種奇怪的感覺弄醒的。
他感覺自己的腹部,像是放了一個溫熱的、還在不規則蠕動的八爪魚。
他緩緩睜開眼,睡意朦朧地低下頭。
然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林悅整個人都纏了上來,一條腿霸道地橫在他的腰上,半個身子都壓著他,腦袋枕著他的肩膀,睡得正香。
而那隻讓他感覺怪異的「八爪魚」,正是林悅的手。
她的手,正不偏不倚地放在他的腹肌上,五指微微蜷曲,似乎還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輕輕地……摸索著。
昨天那條所謂的「三八線」,早已被她跨越得無影無蹤。
陸銘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下一秒。
「啊——!」
一聲劃破清晨寧靜的、充滿了驚恐與屈辱的尖叫,在臥室內猛然炸響!
林悅被這聲尖叫嚇得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陸銘那張寫滿了「震驚」和「悲憤」的俊臉。
她還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大腦一片空白。
她用一種帶著濃濃鼻音的、軟糯的語氣問道:「怎麼了老公……做噩夢了?」
陸銘指著林悅還放在他小腹上的手,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林悅!你!你大清早的在乾什麼!」
林悅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她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整個人幾乎都掛在陸銘身上,手還很不老實地放在人家那結實的腹肌上。
她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
但常年養成的強勢讓她嘴上不肯認輸,她不以為意地收回手,撇了撇嘴:「乾嘛啊大驚小怪的,不就是睡覺不小心趴到你身上了嗎?」
「不小心?」
陸銘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被玷汙後的淒涼。
他一把撈起自己的絲質睡衣,將下襬提到了胸口,將那片被陽光鍍上了一層金邊的、線條分明、稜角清晰的八塊腹肌暴露在了林悅眼前。
「你管這叫不小心?!」他指著自己的肚子附近,那裡因為被手指長時間按壓,確實有一小片淡淡的紅印。
「你自己看看!這裡!都被你搓紅了!你還說你不小心?!」
林悅的目光,不受控製地被那副完美的軀體給吸住了。
流暢的肌肉線條,充滿力量感的輪廓,每一塊腹肌都像是經過最精密的計算和雕刻,散發著致命的荷爾蒙氣息。
她不自覺地,悄悄嚥了一下口水。
但嘴上,依舊強硬到了極點。
「看就看了,有什麼了不起的!」她強撐著,甚至還翻了個白眼,「咱倆都領證了,是合法的!我摸摸我自己的老公,怎麼了?犯法嗎?」
【叮!來自林悅的** 500!】
【叮!來自林悅的嘴硬 800!】
聽到係統的提示,陸銘臉上的表情卻愈發悲憤欲絕。
「合法也不行!」
他用一種看負心漢的眼神瞪著林悅,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我……我還是一個黃花大閨男呢!」
「……」
林悅被這句驚世駭俗的神言論給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黃……黃花大閨男?
這是什麼新品種的生物?
她看著陸銘那副泫然欲泣、彷彿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發現自己完全跟不上這個男人的腦迴路。
隻能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敷衍道:「好了好了,別嚎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後對你負責就是了,乖。」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陸銘那「脆弱」的神經。
他臉上的悲憤瞬間轉為了徹頭徹尾的絕望,像是聽到了世界末日的訊息。
「啊——!」
他發出一聲比剛纔更加悽厲的慘叫,雙手抱著頭,表情痛苦到了極點。
「我臟了!我不乾淨了!」
「你……你玷汙了我的身體,還說要對我負責?你這是在羞辱我!」
「我不活了!我要以死來保全我的清白!」
話音未落,陸銘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翻了下去。
甚至都來不及穿鞋,光著腳,像一頭受了驚的野鹿,不管不顧地衝出了臥室,直奔外麵寬闊的露天陽台!
林悅整個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陸銘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大腦宕機了足足三秒。
跳樓?
證清白?
她猛地反應過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臟。
這個瘋子!他不會來真的吧?!
「陸銘!」
林悅也顧不上穿鞋了,驚叫一聲,掀開被子就追了出去。
當她衝到陽台時,眼前的一幕讓她魂飛魄散。
隻見陸銘已經爬上了圍欄,一隻腳已經跨了出去,半個身子都懸在了半空中。
晨風吹動著他寬大的絲質睡衣,讓他看起來搖搖欲墜。
他閉著眼,仰著頭,臉上掛著兩行清淚,嘴裡還在悲憤地大喊著:「別了,這個骯臟的世界!別了,我逝去的清白!」
「你瘋了!快下來!」
林悅嚇得臉都白了,想也不想就衝了過去,從背後死死地抱住了陸銘的腰,用儘全身的力氣把他往回拽。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快給我下來!」
兩人在陽台的圍欄上,一個要往下跳,一個拚命往回拉,頓時陷入了激烈的拉扯。
這邊的巨大動靜,很快就驚動了別墅裡的其他人。
兩個正在一樓院子裡修剪花草的女僕,聽到聲音抬起頭,正好看到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嚇得手裡的花剪都掉在了地上。
「天啊!那不是姑爺和小姐嗎?」
「姑爺這是要乾嘛?跳樓啊?」
很快,越來越多的傭人被驚動,紛紛從各個角落裡冒出頭來,對著二樓的陽台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起來。
「姑爺這是怎麼了?一大早的尋死覓活的?」
「還能怎麼了?你冇看新聞嗎?有些小夫妻啊,就是……需求不平衡!肯定是咱們小姐太瘋狂了,把姑爺給逼得受不了了唄!」
「對對對!你看姑爺那小身板,再看小姐那氣勢,肯定是姑爺吃不消了!」
【叮!來自傭人們的震驚 5000!】
【叮!來自全家上下的好奇 8888!】
聽著係統後台瘋狂刷屏的提示,被林悅死死抱住的陸銘,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就在這時,管家福伯終於聞訊趕來,看到這亂糟糟的場麵,又聽到那些不像話的議論,頓時臉色一沉。
「都看什麼看!不用乾活了是不是?!」他厲聲嗬斥道,「都散了!散了!」
傭人們被他一吼,嚇得作鳥獸散。
福伯這才焦急地抬頭看了一眼陽台上的兩人,立刻轉身,匆匆地跑去向林建國報告。
不到兩分鐘,林建國和李文秀夫婦就披著晨袍,腳步匆匆地趕到了二樓。
當他們看到陽台上那副景象時,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一大早的!你們兩個在乾什麼呢!」林建國沉著臉,發出一聲怒喝,「還不快給我回去!」
林悅聽到父親的聲音,又急又委屈,眼眶都紅了:「爸!你快管管他!他瘋了!」
林建國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陸銘的胳膊。
而陸銘一看到「嶽父大人」來了,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哇」的一聲,哭得更傷心了。
他順勢從圍欄上下來,撲到林建國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爸!我……我對不起您!我冇臉見人了!」
林建國被他這一下搞得有些懵,但還是下意識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道:「好了好了,有話好好說,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給了陸銘一個眼神。
那眼神裡,有過來人神色。
而隨後趕到的林母李文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自己那個「受儘了天大委屈」的女婿,在自己丈夫懷裡哭得肝腸寸斷;
而自己的女兒,則站在一旁,衣衫不整,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慌亂。
李文秀的眉頭,瞬間就鎖緊了。
她快步走過去,看都冇看陸銘,一把就將林悅拽到了一旁,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訓斥道:
「林悅!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夫妻之間是要相互體諒的,你怎麼能這麼欺負陸銘?」
林悅徹底懵了。
欺負他?
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是他……」
「你還狡辯!」李文秀看著女兒這副「不知悔改」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看看你把人家陸銘都逼成什麼樣了?!悅悅啊,媽知道你強勢慣了,但是在這種事情上,你得溫柔一點,得顧及男人的感受,你不能……不能予取予求,索求無度啊!」
索求無度?!
這四個字,像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林悅的頭頂上。
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臉上湧,又羞又憤,簡直快要氣瘋了。
她看著還在那邊假惺惺抹眼淚的陸銘,又看著一臉「你太不懂事了」的母親,百口莫辯。
一股巨大的委屈衝上心頭,想也不想地就脫口而出:
「媽!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我還冇吃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