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吃飽了。」
小胖子的那句充滿絕望的童言,像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林子豪心中積壓已久的炸藥桶。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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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碗碟被震得「叮噹」作響,幾個年紀小的孩子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雞腿都掉在了地上。
主桌那邊的談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林子豪雙目死死地盯著對麵那對還在「你儂我儂」的男女,胸口劇烈起伏,彷彿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夠了!」他用儘全身力氣咆哮道,「你們兩個膩不膩?!有必要當著大傢夥兒的麵這麼噁心人嗎?!」
整個致遠堂,落針可聞。
林悅挽著陸銘胳膊的手下意識一緊,臉上剛剛還掛著的「幸福」笑容瞬間僵住。
她冇想到,自己這套從蘇晚晚那裡學來的戰術,威力竟然這麼大。
冇對陸銘造成傷害,卻把林子豪給乾破防了。
陸銘冇有抬頭看暴怒的林子豪,隻是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後用一種近乎寵溺的、責備的眼神看向林悅。
「老婆,都怪你,剝的蝦太好吃了,你看,把弟弟給饞哭了。」
「噗——」
林悅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什麼叫我把弟弟饞哭了?!
他那是被我們噁心到了好嗎?!
【叮!來自林悅的羞憤 500!】
林子豪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陸銘的鼻子,嘶吼道:「陸銘!你少在這裡裝蒜!我說的是你們!你們!」
陸銘這才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向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熊孩子。
「怎麼?」他微微歪著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我說你的話怎麼這麼多?嘴巴閒的慌就去舔馬桶啊,我看你就是嫉妒我跟悅悅。」
「嗬,單身狗!」
單!身!狗!
這三個字,如同晴天霹靂,在林子豪的腦海中炸開。
「你說誰是單身狗呢!」他氣急敗壞地吼道,那樣子,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陸銘笑了。
他優雅地端起麵前的果汁,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才慢悠悠地說道:「誰急,我說誰。」
【叮!來自林子豪的羞辱 1500!】
這一刻,林子豪感覺自己的肺都快氣炸了。
他想衝上去跟陸銘拚了,可看著自己細胳膊細腿的,理智告訴他,他打不過。
他想罵回去,可嘴巴張了半天,卻發現自己詞窮。
而陸銘,已經完全不把他當回事了。
他轉過頭,溫柔地看著身邊的林悅,彷彿剛纔那番唇槍舌劍根本不存在。
他用餐叉叉起一塊林悅剛剛剝好的龍蝦肉,遞到她嘴邊,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
「來,老婆,咱們別管這條亂叫的單身狗。老公也餵你,啊——張嘴。」
林悅看著遞到嘴邊的龍蝦肉,又看了看對麵已經氣成豬肝色的林子豪,以及主桌上那些長輩們各異的表情,心裡一陣天人交戰。
太羞恥了!
可是……好爽啊!
她看著陸銘那雙帶笑的眼睛,那裡麵分明寫著:快,配合我,我們一起創死他們!
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快感,瞬間占據了她的大腦。
去他的矜持!去他的理智!
血流成河!
她今天就要看到血流成河!
於是,在所有人石化的目光中,林悅臉上綻放出了一抹無比燦爛甜美的笑容。
她微微前傾,張開紅唇,將那塊龍蝦肉吃了下去。
咀嚼了兩下,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然後整個人像冇長骨頭一樣,軟軟地靠在陸銘的身上。
用一種甜得發膩的夾子音,抱著陸銘的胳膊撒嬌。
「老公~你真好哦~」
【叮!來自林悅的愉悅值 2000!】
【叮!來自全場賓客的震驚 3000!】
陸銘看著係統後台刷屏的提示,心情大好。
他順勢摟住林悅的纖腰,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演得不錯,繼續」,然後把臉湊了過去,用一種充滿暗示的語氣說道:「是吧?那還不獎勵老公一下?」
獎勵?
林悅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過來。
這個混蛋,又在給她加戲!
但戲都演到這份上了,還能怎麼辦?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她心一橫,眼一閉,對著陸銘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側臉,「啵」的一聲,響亮地親了一口。
「木啊!」
這一聲,清脆,響亮。
「嘔——」
「咳咳咳……」
主桌那邊,好幾個養尊處優的貴婦人再也忍不住,當場發出了一陣乾嘔的聲音。
一位上了年紀的叔公,更是被茶水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
兒童桌這邊,除了林子豪之外的所有孩子,都用一種看恐怖片的眼神看著他們。
小胖子的臉都白了,默默地將自己的椅子往後挪了半米,生怕被這對狗男女波及到。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林子豪,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那副刺眼的畫麵,聽著那聲讓他肝膽俱裂的親吻聲,眼眶一紅,豆大的淚珠毫無徵兆地就滾了下來。
「嗚……」
他哭了。
一個二十多歲的紈絝大少,當著全家族的麵,被氣哭了。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陸銘,帶著哭腔,悲憤地控訴:「陸銘……我……我討厭你!」
這句控訴,充滿了孩童般的委屈和無助,讓在場的人都有些不忍。
然而,陸銘隻是禮貌地看著他,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溫和的微笑。
「對不起啊。」
他緩緩開口,語氣真誠。
林子豪一愣,以為他要道歉了。
誰知,陸銘的下一句話,彷彿一盆冰水兜頭而下,將他澆了個透心涼。。
「我已經有討厭的人啦。」
轟!
林子豪的大腦一片空白,眼淚流得更凶了。
他再也待不下去,捂著臉,「哇」的一聲,哭著跑出了致遠堂。
世界,終於清淨了。
陸銘滿意地收回目光,彷彿隻是趕走了一隻聒噪的蒼蠅。
他轉過頭,看向主桌。
此刻,主桌上的人看到這個煞星往他們這走來。
所有人都趕緊低著頭,假裝在研究自己麵前的餐具,生怕自己會變成下一個目標。
林海死死地攥著手裡的茶杯,手背上青筋暴起,骨節因為用力而嘎吱作響。
他這輩子,就冇受過這種氣!
他想發作,想掀桌子,想指著陸銘的鼻子罵他不知廉恥,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說人家夫妻恩愛,有傷風化?
說人家小兩口親熱,不顧長輩?
無論說什麼,最後理虧的,都隻會是他自己。
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不,眼前這個小子,根本就不是兵,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無賴!流氓!
而林建國,雖然也低著頭,但那微微抽動的嘴角,和抖動的肩膀,無一不在昭示著,他此刻快要憋出內傷了。
太精彩了!
這女婿,真是冇選錯!
一個照麵,就把他那個不成器的侄子氣得當場哭著跑了。
順帶,還把他那個一直仗著輩分想壓他一頭的二叔,給懟得啞口無言,隻能在那生悶氣。
解氣!太他媽解氣了!
陸銘將所有人的表情儘收眼底,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全場心臟都漏跳一節的動作。
他竟然端著自己的碗,站了起來。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走到了主桌旁。
然後,非常自然地拖了把椅子,在林海身邊坐了下來。
他坐下後,還非常自來熟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端起來,笑眯眯地對著身邊臉色鐵青的林海。
「二叔公,別光喝茶啊,來,我敬您一杯。」他笑著對林海說道,那笑容,要多和善有多和善,「剛纔的事,您別往心裡去。子豪他還小,不懂事,等他以後找到真愛就明白了。」
林海的眼角瘋狂抽搐,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不想喝。」
「哎,別這麼說嘛。」陸銘一臉的痛心疾首,「我這剛進門,您就這麼不給我麵子,以後我們一家人之間還怎麼相處啊?」
一家人?誰跟你是一家人!
林海感覺自己的血壓已經飆到了一百八。
陸銘彷彿冇看到他那要殺人的眼神,自顧自地說道:「您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您看不起我,我老婆就會不開心。我老婆一不開心,我嶽父嶽母也跟著不開心。我嶽父嶽母不開心,大家都不會開心。「
「您忍心看著大家因為這點小事,心裡不痛快嗎?」
這一套歪理邪說下來,林海徹底冇脾氣了。
他死死地瞪著陸銘,最終,還是從牙縫裡迸出一句話。
「我身體不好,不能喝酒。」
「哦,這樣啊。」陸銘恍然大悟,臉上立刻露出了關切的表情。
他放下酒杯,拿起公筷從桌子中央的盤子裡夾起一個碩大的海蔘,直接放進了林海的碗裡。
「那您得多補補!」陸銘的語氣,充滿了晚輩對長輩的「孝順」。
「這個好,大補!您看您,操勞了一輩子,臉都白了,是該好好補補了。」
「這人吶,是要服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