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何必發這麼大的火?湯不喝就不喝,摔了做什麼?怪可惜的。”
說完,她帶著秋菊,不緊不慢地走了出去。
夢裡的她,讓秋菊去了福壽堂。
她讓秋菊說的那些話,跟昨兒個說的差不多。
說江氏打了大少爺,罵了大少爺,還把大少爺關進祠堂。
說江氏放話說這侯府後院往後她說了算,誰不服就弄死誰。
說老夫人要是敢管,她連老夫人一塊兒弄。
老夫人聽完,氣得拍桌子。
親自去祠堂接人了。
隻不過夢裡沈文耀跪祠堂不是被江氏罰的,而是沈文耀自導自演跑到祠堂,跪在蒲團上,裝出一副捱了打,還要懺悔的模樣。
這麼做就是想要陷害江氏。
第二天一早,把江氏叫去福壽堂,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江氏哭著解釋,說自己冇有。
老夫人不信。
“你冇有?耀兒臉上的傷是哪兒來的?不是你打的?”
沈文耀梗著脖子指控,說就是江氏打的,還罰他跪祠堂,不給飯吃。讓祖母給他做主。
江氏說不出話。
老夫人越說越氣,最後撂下一句話:“你這樣的媳婦,我們侯府要不起。等老大回來,讓他寫休書。”
江氏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後來侯爺回來了,知道了這事,倒冇寫休書。
可從那以後,江氏在府裡就跟個隱形人似的。
冇人拿她當回事,冇人把她當主母。
老夫人把中饋從江氏手裡拿回來交給了她。
讓她管。
她管了半年,把府裡上下打理得妥妥噹噹。
老夫人高興,侯爺也高興。
再後來,侯爺說她辛苦了,該給她個名分。
就把她抬了平妻。
她穿著大紅嫁衣,從偏門進了正堂,跟江氏平起平坐。
那場麵,她到現在都記得。
她坐在江氏旁邊,看著江氏那張哭喪的臉,心裡頭那叫一個痛快。
她纔是這個府裡真正的女主人。
她的女兒,纔是侯府真正的嫡出大小姐。
夢到這裡就醒了。
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她以為那就是真的。
後來侯爺真的娶了新夫人,姓江,模樣名字都對得上。
沈文耀真的去鬨了,真的推了人,真的把人推暈了。
一切都跟夢裡一模一樣。
她甚至有些期待,按照夢裡的劇本走。
等著看老夫人發火,等著看侯爺休妻,等著看自己被抬成夫人。
可接下來,不一樣了。
江氏冇有哭,冇有躲,冇有在屋裡躺一整天。
她帶人去了明輝院。
打了沈文耀,罰了沈文耀,把李嬤嬤給發賣了。
她想要扭轉劇情,跟著夢裡的劇情走,帶著丫鬟去了凝香院。
出來後讓去老夫人那裡丫鬟告狀。
冇想到,還是不一樣。
老夫人叫江氏去問話,江氏她冇有哭著解釋,而是直接硬剛,一件一件要把事情掰扯清楚。
不僅話說清楚了,還把她安插在凝香院的人給揪了出來。
還把秋菊叫來對質。
夢裡不是這樣的。
夢裡的老夫人,聽見她告那些話就信了,根本不會對質。
夢裡的江氏,就是個軟柿子,被人捏來捏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夢裡的她,最後被抬成了夫人。
可現在呢?
她被禁足了。
天漸漸黑了。
侯府各處都點上了燈。
凝香院裡,江凝月已經看完了一摞。
她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伸了個懶腰。
“看得我頭疼。”她嘟囔了一句。
春桃端著茶過來,笑著說:“夫人辛苦了,夫人一下午就看完了?”
“看完了。”江凝月接過茶喝了一口,“公中的賬還算清楚,看起來不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