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湊過來問:“夫人,那這些賬可有什麼問題?”
“總的來說問題不大,不過還是有一個……就是賈家村那邊的莊子,不知道什麼情況,報上來的賬月月虧損。”
賈家村?
夏竹聽著有些耳熟,想了想,忽然說:“夫人,奴婢想起來了。您的陪嫁裡也有一個莊子,就在賈家村附近。那個莊子也是,每年報上來的賬都是虧的。”
江凝月挑眉:“我的陪嫁莊子?”
“是啊。”夏竹點頭,“夫人忘了?當初您跟周家和離的時候,周家給了些補償銀子和田地。後來您開了繡坊,那些田地就租出去了,雇了人在莊子上看著。每年年底送來的賬目,都是入不敷出。”
江凝月在原主記憶裡翻了翻,還真有這麼回事。
原主跟周延和離的時候,周家為了堵她的嘴,給了五百兩銀子和一個莊子。
那莊子就在城外的賈家村附近,三十畝地,不大不小,一年到頭也出不了多少東西。
原主冇怎麼管過,都是交給她孃家的一個遠房表叔看著。
每年年底表叔送賬本來,反正年年都虧。
原主也不在意,反正就那點東西,虧了就虧了。
江凝月放下茶杯:“把陪嫁單子拿來我看看。”
夏竹應了一聲,轉身去裡屋翻箱倒櫃,好一會兒才抱出一個紅漆匣子,上頭落了一層薄灰。
“夫人,找到了。”
江凝月接過匣子開啟,裡頭放著幾張紙,最上頭就是陪嫁單子。
陪嫁單子不長,江凝月掃了一遍就看完了。
三十畝地,在賈家村東頭,位置不算偏,地也不算差。
除了那個三十畝的小莊子,原主名下還有五間鋪麵和一千兩銀子的壓箱底。
鋪麵都租出去了,每年收三十兩租子,夠嚼用的。還有布匹若乾,瓷器幾套,還有些零零碎碎的首飾頭麵。
都是些尋常東西,說不上多好,也不至於太寒酸。
原主她爹江扶,從五品侍講,清翰林一個,能拿出這些陪嫁,已經算是儘力了。
江凝月把單子放下,又拿起莊子的賬本翻了翻。
那個莊子……
確實如夏竹所說,年年虧。
她皺了皺眉,把單子收起來,塞回匣子裡:“一年到頭產出就算再差,也不至於年年虧。”
春桃問:“夫人,您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等過幾天閒了,親自去看看這兩個莊子。到底是地不行,還是人不行,總得弄個明白。”
夏竹有些擔心:“夫人,那地方在城外,路上得走大半天呢。您身子剛好了些,要不奴婢先讓人去打聽打聽?”
“打聽能打聽到什麼?”江凝月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要是底下的人糊弄主子,上下串通好的。你派個人去,人家早把該藏的都藏了,該改的都改了,你能看出什麼來?”
春桃和夏竹對視一眼,覺得夫人說得有道理。
“行了,今兒個先到這兒。”江凝月擺擺手,“吃飯吃飯,餓死我了。”
春桃趕緊去擺飯。
四菜一湯,兩葷兩素,比昨兒個的又精緻了些。
累了一天,江凝月吃飽喝足,就歇下了。
第二天,一早春桃就出了門。
她去了南城繡坊,找李娘子。
繡坊在南城一條不起眼的巷子裡,門麵不大,但收拾得乾淨。
春桃到的時候,李娘子正在鋪子裡理線,看見她,眼睛一亮。
“春桃姑娘?你怎麼來了?可是江姑娘……不對,是夫人,可是夫人有什麼吩咐?”
“李娘子好。”春桃笑著行禮,“我家夫人讓我來問問,您表妹方招娣還在不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