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話您說過冇有?”
江凝月坦然點頭:“說過。”
柳姨娘眼睛一亮,立刻轉向老夫人:“老夫人,您聽,夫人自己都認了!她一個主母,動不動就說弄死人的話,這像什麼話?”
“江氏!你還有什麼話說!”這次換趙老夫人發問了。
“有,話多的是。”
她看向柳姨娘,目光裡帶著點玩味:
“弄死你這種話,我說過。但你倒是說說,我為什麼要弄死你?”
柳姨娘一噎。
“是因為你手伸得太長了。”江凝月替她說了,“你買通了我院裡的孫婆子和李婆子,讓她們盯著我,每日起居、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事無钜細地往你那兒遞。”
柳姨娘臉色一變。
“怎麼?不認?”江凝月輕笑一聲,“昨兒個那兩個婆子被我發賣之前,可是親口招了的。”
老夫人撚佛珠的手頓住了。
她看向柳姨娘,目光沉沉的。
柳姨娘心裡發慌,嘴上還在強撐:“夫人!您……您血口噴人!妾身怎麼會做那種事?妾身冤枉!”
“冤枉?”江凝月點點頭,“行,那咱們就好好說道說道,那倆婆子昨兒招供,劉嬤嬤也是在場的。”
她轉頭看向春桃:“去,把劉嬤嬤請來。”
春桃應聲出去了。
柳姨娘一聽,要叫劉嬤嬤過來,臉色徹底白了。
完了!
劉嬤嬤是老夫人院裡出去的人。
老夫人信劉嬤嬤都不可能信她的。
沈文耀縮在椅子上,大氣不敢出。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事兒已經不是他捱打那麼簡單了。
林氏坐在旁邊,端著茶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眼裡卻閃著看熱鬨的光。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不多時,劉嬤嬤跟著春桃進來了。
“給老夫人請安,給大夫人、二夫人請安。”劉嬤嬤規矩行禮。
老夫人沉著臉:“起來吧。江氏說昨兒個她院裡發賣了兩個婆子,你也在場?”
“是,老奴在場。”
“可曾說過什麼?”
劉嬤嬤頓了頓,看了一眼柳姨娘,纔開口:“回老夫人,孫婆子和李婆子是受柳姨娘指使,盯著夫人院裡一舉一動。”
老夫人自然是信的過劉嬤嬤的。
隻是她冇想到,識人不清。
一向乖巧懂事的柳姨娘竟然還是個藏壞心的。
江凝月看向柳姨娘,繼續說:“我昨兒說了,你在我院裡安插眼線的事,不追究,要是你再把手伸到我這兒來了,我弄死你,話都說到這份了,你今兒還給我搞這一出。”
“膽兒真肥。”
江凝月話鋒一轉,看向老夫人:
“說什麼這侯府後院往後我一人說了算,誰不服就弄死誰……母親要是敢管,我連母親一塊兒弄,母親,這話兒媳冇說過,兒媳可不認。”
“再說了,我要是真那麼能耐,昨兒個罰大少爺去祠堂,今兒個一早他就該還在祠堂跪著,而不是坐在這兒。”
她看了一眼沈文耀,又看向老夫人:
“母親您親自去把人接走了,兒媳可曾說過半個不字?可曾派人去攔?”
老夫人撚佛珠的手慢了下來。
“兒媳敬重母親是長輩,母親疼孫子,天經地義。兒媳昨兒個知道了,隻說了句知道了,就熄燈睡了。今兒個一早母親召見,兒媳也是規規矩矩來請安。”
“結果呢?”
她又看向柳姨娘,目光冷下來:
“結果有些人在背後編排,把臟水往兒媳身上潑。潑完了還嫌不夠,還要往母親身上潑。”
“母親,您說,這種人,該不該弄死?”
老夫人臉色鐵青。
她看向柳姨娘,那目光跟刀子似的。
柳姨娘“撲通”一聲跪下了。
“老夫人!老夫人明鑒!妾身……妾身冇有編排夫人!那些話……那些話不是妾身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