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連飯都不給吃?”
江凝月頓了頓:“飯是送了的,兩個饅頭一碗粥。”
“兩個饅頭一碗粥?”老夫人氣得發笑,“那是給人吃的嗎?”
江凝月眨了眨眼,神色無辜:“母親這話說的,祠堂裡的列祖列宗,平日裡受的供奉也不過是三碟點心一炷香。兒媳給大少爺送了兩個饅頭一碗粥,比祖宗們的待遇還豐厚些。怎麼,祖宗吃得,大少爺吃不得?”
“你……!”老夫人被她噎得說不出話。
柳姨娘在旁邊適時開口,聲音柔柔弱弱的:“夫人這話說的……祖宗們是仙逝之人,自是不重口腹之慾。大少爺是活生生的人,又正在長身子的時候,餓著怎麼行?”
“怎麼就餓著了?”江凝月轉頭看向她,“大少爺平日裡在明輝院,早膳也不過是一碗燕窩粥配幾樣點心。祠堂裡那饅頭,分量足足的,一個頂他平日裡半碗粥。兩個饅頭下去,彆說餓,撐著都夠了。”
柳姨娘被噎得臉色一白。
沈文耀在旁邊聽得臉都綠了:“你……!”
“我什麼?”江凝月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大少爺這是有話要說?”
沈文耀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主要是熟悉的壓迫感又來了,膝蓋有點軟。
老夫人看他這副慫樣,氣不打一處來:“耀兒!你怕她做什麼?!有祖母在,她還能吃了你不成?!”
沈文耀縮了縮脖子,冇敢接話。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轉向江凝月,眼神淩厲:“老大媳婦,我再問你,你是不是說過,這侯府後院往後你說了算,誰不服就弄死誰?”
江凝月挑眉:“這話誰說的?”
“你彆管誰說的,你就說有冇有這回事!”
江凝月笑了,笑得雲淡風輕:“母親,這話兒媳可不敢認。這是侯府,又不是山匪窩,兒媳再不懂事,也不至於說出這種話吧?”
她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往柳姨娘那邊瞟了一眼:“倒是有些上不得檯麵的人,編排起主母來,嘴皮子利索得很。”
柳姨娘臉色一僵,手裡的帕子絞得死緊。
哪裡出了問題?
老夫人怎麼對峙上了?劇情不應該這樣發展的。
老夫人眉頭皺了起來。
“你這話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江凝月語氣淡淡的,“就是覺得奇怪,昨兒個兒媳從頭到尾就說了那麼幾句話,怎麼傳到母親耳朵裡,就變了味兒了呢?”
她頓了頓,看向柳姨娘,目光似笑非笑:“柳姨娘,你說是吧?”
柳姨娘心頭一跳,麵上卻裝出一副委屈模樣:“夫人這話說的……妾身昨兒個是去給夫人送湯,被夫人罵了一頓趕出來,這滿院子的人都看見了。妾身哪敢編排夫人什麼?”
“哦?”江凝月挑了挑眉,“那你倒是說說,我怎麼罵的你?”
柳姨娘一愣,冇想到她會這麼問。
怎麼回事?
老夫人不按常理出牌,這江氏怎麼也這樣?
屋裡一時安靜下來。
老夫人撚佛珠的手也停了,看向柳姨娘。
柳姨娘騎虎難下。
說?
當著老夫人的麵複述一遍?
不說?
那不就是心虛?
她一咬牙,心想反正話是江凝月說過的,她不過是添了點油加了點醋,又不是憑空捏造。
再說了,告狀的是秋菊,又不是她。
她怕什麼?她隻要咬死了不知情,把鍋往秋菊身上一推,說自己管教不嚴。
她現在說的就說點真的就好了。
“夫人既然要問,那妾身就直說了……夫人罵妾身是個上不得檯麵的妾室,也配給您送湯?還說妾身要是再敢在您跟前晃悠,就……就弄死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