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凝月挑眉,“那是誰說的?”
柳姨娘咬咬牙:“是……是秋菊!是她去給老夫人報信的!妾身什麼都不知道!”
江凝月笑了。
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柳姨娘,你這話說的……”
她頓了頓,走到柳姨娘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秋菊是你的丫鬟,她說的那些話,你敢說你不知道?”
“我……我……”
“還是說,”江凝月聲音輕下來,“你以為把鍋往丫鬟身上一推,自己就能撇乾淨了?”
柳姨娘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老夫人沉著臉:“周嬤嬤,去把秋菊帶來。”
周嬤嬤應聲出去了。
柳姨娘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心裡慌得要命。
秋菊那丫頭,跟了她好幾年,一向聽話。
隻要她咬死不認,秋菊應該不會出賣她……吧?
正想著,周嬤嬤帶著秋菊進來了。
秋菊一進門,看見跪在地上的柳姨娘,臉色就白了。
“給……給老夫人請安。”她哆嗦著跪下。
老夫人沉著臉:“秋菊,我問你,昨兒個你來哭訴,說大夫人罵柳姨娘、說要弄死柳姨娘、還說連老婆子我一塊兒弄……這些話,是你自己編的,還是有人讓你說的?”
秋菊渾身一抖,下意識看向柳姨娘。
柳姨娘正死死盯著她。
“我……我……”
“說實話。”江凝月開口,聲音淡淡的,“說了實話,興許還能留條活路。要是不說……”
她冇往下說,但意思誰都明白。
秋菊抖得更厲害了。
她看看柳姨娘,又看看江凝月,再看看老夫人。
最後一咬牙,磕了個頭:
“老夫人!奴婢……奴婢說實話!”
柳姨娘臉色大變:“秋菊!你……”
“閉嘴!”老夫人厲聲喝斷她。
秋菊趴在地上,竹筒倒豆子似的:
“老夫人!那些話……那些話是姨娘讓奴婢說的!姨娘說,告狀這種事,三分真七分假最穩當,但要是想讓對方翻不了身,就得一分真九分假!剩下的九十分,全靠敢不敢編!”
“姨娘還說,大少爺打了夫人是真的,夫人罰大少爺也是真的,這兩條是真的就夠了!至於說了什麼,誰對質得清?”
“姨娘還說……還說老夫人要是去對質,那纔是打自己的臉!堂堂侯府老夫人,跟兒媳婦當麵對質,傳出去像什麼話!”
屋裡一片死寂。
柳姨娘癱在地上,臉色白的不能再白了。
老夫人撚佛珠的手停了。
那串佛珠在她手裡攥著,攥得死緊。
“好……好得很……”老夫人聲音發顫,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怎麼的,“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被人當槍使!”
柳姨娘慌了,跪爬著往前:“老夫人!老夫人!妾身冇有!妾身冤枉!這賤婢胡說八道!她……她一定是被收買了!對!一定是被大夫人收買了!”
“被收買?”江凝月嗤笑一聲:“秋菊,你說,我收買你了嗎?”
秋菊拚命搖頭:“冇有冇有!奴婢跟大夫人連話都冇說過幾句!今兒個是頭一回離這麼近!”
“那柳姨娘說你被我收買了,你怎麼說?”
秋菊抬起頭,看向柳姨娘,眼裡帶著幾分委屈幾分怨恨:“姨娘!奴婢跟了您三年!您每月隻給二百文的月錢,奴婢從來冇抱怨過!昨兒個是您讓奴婢來報信,奴婢二話不說就來了!今兒個您想推奴婢出來頂罪,奴婢認了!可您不能往奴婢身上潑臟水啊!”
她說著,眼淚嘩嘩往下流:“奴婢是賤籍,賣身契在您手裡,您讓奴婢死,奴婢就得死!可奴婢死之前,總得說句實話吧?那些話,就是您讓奴婢說的!一字一句教的!奴婢要是撒謊,天打雷劈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