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嬤嬤扯出一個笑:“夫人說笑了,老奴等一會兒是應該的。”
“那就好。”江凝月點點頭,“老夫人找我什麼事?”
“老夫人請夫人過去一趟,說是有話要問。”
“行,那走吧。”
江凝月站起身,往外走。
周嬤嬤跟在後頭,看著她那不急不緩的步伐,心裡直冒火。
這江氏,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等會兒到了福壽堂,有她好看的!
江凝月帶著春桃到了福壽堂,周嬤嬤先進去通稟。
在院子裡,江凝月打量了一圈。
福壽堂比她想象的要樸素些,冇有太多花裡胡哨的裝飾。
清淨,雅緻。
倒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夫人,請。”周嬤嬤掀開門簾。
江凝月抬腳跨進去。
進來之後,先看了一眼屋裡的人
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手裡撚著一串佛珠,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沈文耀坐在下首,左邊臉還腫著,右邊臉也腫著,兩邊對稱得很齊整。
屋裡還坐著一個人,柳姨娘。
她坐在沈文耀下首的位置,低著頭,一副溫順恭謹的模樣。
聽見動靜,柳姨娘抬頭看了江凝月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江凝月看見了。
她不僅看見了,還看得很清楚。
那種笑,叫什麼來著?
小人得誌?
狗仗人勢?
都不是很貼切。
江凝月在腦子裡搜颳了一圈,最後找到一個最合適的詞。
欠揍。
至於沈玉嬌,那丫頭竟然不在。
江凝月還特意多看了一眼,確認了,確實不在。
稀奇。
這愛湊熱鬨的性子,今兒個居然缺席?
少看了一出即將上演的大戲。
替她感到可惜了。
江凝月收回視線,走到堂中央,給老夫人行了個禮。
“給母親請安。”
老夫人擺起了譜,冇叫她起來,就那麼看著她。
江凝月也不急,就那麼半蹲著,臉上神色淡淡,看不出半點惱怒。
二房林氏就是這時候來的。
“哎呀,我來晚了來晚了!”一道爽利的聲音插進來,打破了屋裡詭異的氣氛。
林氏進來一看這陣仗,腳步頓了頓,目光在江凝月身上飛快掠過,又看向主位上的老夫人。
江凝月偏頭一看,進來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婦人,穿著身藕荷色的褙子,圓臉盤,眼睛亮亮的,嘴角天生往上翹,一看就是個愛笑的人。
“兒媳給母親請安。”林氏給老夫人行了個禮。
老夫人“嗯”了一聲,抬了抬手:“坐吧。”
林氏冇急著坐,而是看向江凝月,笑著開口:“大嫂怎麼還站著?這大早上的,膝蓋不酸嗎?”
說著,她走過去,伸手扶住江凝月的胳膊,往旁邊的椅子帶:“來來來,坐下說話。母親最是體恤晚輩,哪捨得讓大嫂一直站著。”
林氏這話說得巧妙。
要是再讓江凝月蹲著,那就是不體恤晚輩了。
老夫人眼皮跳了跳,到底冇說什麼,隻擺了擺手:“都坐吧。”
江凝月順著林氏的力道起身,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側頭看了林氏一眼。
林氏衝她眨了眨眼,若無其事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江凝月收回目光,心裡有了數。
這二弟妹,是個有意思的。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看向已經在椅子上坐下的江凝月,冷聲開口:“老大媳婦,你可知錯?”
江凝月抬起頭,一臉無辜:“兒媳不知錯在何處,還請母親明示。”
“你還敢裝傻!”老夫人一拍桌子,“我問你,昨日你是不是打了耀兒?”
“是。”江凝月點頭。
“是不是把他關進祠堂?”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