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一聽,手頓住了,撐起身子看她:“那我這巴巴地盼著你回來,是盼了個冇良心的?”
月光從帳子縫隙漏進來,照在林氏半邊臉上,那嘴角分明彎著,還偏要裝出一副冷淡樣子。
沈燁低頭,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林氏吃痛,“嘶”了一聲,抬手捶他:“屬狗的?咬人?”
“咬的就是你這個冇良心的。”沈燁悶笑,“在孃家住得舒坦是吧?飯來張口是吧?衣來伸手是吧?那我這幾天睡不好覺,半夜翻來覆去摸不著人,算誰的?”
林氏被他這話說得心裡發軟,嘴上還不饒人:“你睡不好覺?我瞧你精神得很。”
過了好一會兒,帳子晃得厲害,林氏忽然“哎呦”一聲,推了推沈燁。
沈燁正忙著,被她推得一愣:“怎麼了?”
“你說……”林氏喘著氣,話都說不利索,“我這都生了三個了,萬一……萬一再懷上……”
沈燁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懷上就生唄。咱又不是養不起。”
“說得輕巧。”林氏瞪他,“生孩子的是我,又不是你。”
沈燁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眼裡帶著笑:“那我多疼疼你,行不行?”
林氏被他這話說得臉一熱,偏過頭去不看他。
帳子晃了晃,月光漏進來,照在兩個人交疊的身影上。
半晌,林氏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你說,大嫂那邊……”
沈燁哭笑不得:“這時候你還想著大嫂?”
沈燁繼續忙活,更賣力了。
“還想不想彆的事了?”
“不想了不想了”
“唔……”
帳子晃得更厲害了,還時不時傳出來幾聲悶響。
外間守夜的丫鬟紅著臉,把耳朵捂上。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江凝月就醒了。
她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額頭上的包還未見消下去。
“夏竹。”她喊了一聲。
外頭立刻傳來腳步聲,夏竹端著熱水進來:“夫人,您醒了。”
“嗯。”江凝月下床,自己擰了帕子擦臉。
“夫人。”夏竹從外頭進來,臉色有些不好看,“夫人,福壽堂的周嬤嬤來了,說是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江凝月擦臉的動作冇停:“現在?”
“是,人就在外頭等著呢。”
“行,讓她等會兒,我吃個早飯就去。”
夏竹急了:“夫人,周嬤嬤說……老夫人讓您現在就去。”
江凝月把帕子扔回盆裡,抬眼看了她一眼:“夏竹,你記住,在這府裡,誰是你主子?”
夏竹一愣:“自然是夫人……”
“那不就得了。”江凝月走到桌邊坐下,“我是你主子,我說吃了早飯再去,那就吃了早飯再去。她周嬤嬤再厲害,也是老夫人的奴才,輪不到她來指揮我。”
夏竹被她說得臉一紅:“是,奴婢明白了。”
“去,跟周嬤嬤說,我馬上就來,讓她在廳裡喝杯茶等著。”
“是。”
夏竹轉身出去了。
春桃已經擺上了早飯。
一碗小米粥,兩個素包子,一碟醬菜,簡單得很。
江凝月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個包子咬了一口。
春桃在旁邊抿嘴笑:“夫人,您真不怕老夫人發火啊?”
“怕什麼?”江凝月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包子真不錯。春桃,你也吃一個。”
春桃趕緊擺手:“奴婢不敢。”
“讓你吃就吃,哪那麼多規矩。”江凝月塞了一個給她,“吃飽了纔有力氣乾活。”
春桃捧著包子,心裡暖烘烘的。
等江凝月慢悠悠吃完早飯,又換了身衣裳,梳好頭,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
周嬤嬤在廳裡等得臉都綠了。
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廁所都去了兩趟。
這江氏,擺明瞭是故意的!
正想著,外頭傳來腳步聲。
江凝月帶著春桃和夏竹進來了。
“周嬤嬤久等了。”江凝月笑著走進來,在主位坐下,“早上起來有點頭疼,多躺了會兒,嬤嬤不會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