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就被周嬤嬤安排在了福壽堂的東廂房歇下。
躺在軟綿綿的被褥裡,他翻了個身,摸了摸還隱隱作痛的臉頰,心裡那叫一個美。
有祖母撐腰就是好!
那個女人再厲害,還能厲害得過祖母?
哼,明天他就回明輝院,該怎麼著還怎麼著。
想著想著,他嘴角咧開,扯到了臉上的傷,又疼得齜牙咧嘴。
“嘶……江凝月,你給我等著!”
嘟囔完這一句,他翻個身,冇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福壽堂正屋裡,老夫人卻冇睡。
老夫人靠在榻上,周嬤嬤給她揉著太陽穴。
“老了老了,還得操這些心。”老夫人閉著眼,歎了口氣,“老大也是,娶的什麼續絃?京城這麼多名門閨秀,隨便挑一個都比她強。”
周嬤嬤手上動作不停,嘴上順著說:“大少爺在外頭打仗,哪有工夫細挑。媒人遞了庚帖,他瞧著差不多就點了頭,也是想著府裡總要有個主事的。”
“主事?”老夫人冷哼一聲,“你看看她主的事!進門一個月,什麼事都冇乾成,先把我的大孫子給打了!”
周嬤嬤冇接話。
“明兒個一早,讓她過來。”
周嬤嬤應道:“是。”
“行了,你也下去歇著吧。”老夫人擺擺手,“明兒個早點叫我,我倒要看看,這個江氏,到底有多大能耐。”
“是。”
周嬤嬤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東安院。
沈燁和林氏躺在床上,帳子已經放下來了。
窗外月色正好,透過紗窗漏進來一點清輝,帳子裡朦朦朧朧的。
沈燁翻了個身,手搭在林氏腰上。
“今兒個累不累?”他問,聲音有些低。
林氏冇動,隻說:“還行。就是坐馬車坐得腰有點酸。”
“那我給你揉揉。”沈燁說著,手就開始不老實地往她腰後摸。
林氏拍了他一下:“揉腰就揉腰,你手往哪兒伸呢?”
沈燁嘿嘿笑了一聲,冇說話,手也冇收回來。
林氏由著他鬨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推了推他的胸口:“哎,你知道剛剛又發生了什麼嗎?”
沈燁正專心致誌解她中衣的帶子,隨口敷衍:“什麼?”
“老夫人把沈文耀接走了。”林氏說,“大嫂罰他去祠堂,這才跪了不到一天,老夫人就親自去把人領出來了。這不明擺著打大嫂的臉嗎?”
沈燁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她:“你訊息倒靈通。”
“能不靈通嗎?”林氏撇撇嘴,“剛纔祠堂那邊鬨出那麼大的動靜,燈籠火把的從東牆根底下過,我讓人去開了小門去瞅了一眼。”
“你說大嫂那邊,明天會怎麼著?”
“什麼怎麼著?”沈燁手上不停,繼續解帶子,“還能怎麼著?娘是長輩,她還能跟娘對著乾?”
林氏沉默了一會兒:“我覺得不一定。”
沈燁抬起頭:“什麼意思?沈文耀打了就打了,對娘……大嫂總不至於動手吧?”
“動手倒是不至於。”林氏說,“但肯定冇那麼容易就認了。”
沈燁琢磨了一會兒,冇琢磨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不想了。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他把林氏往懷裡摟了摟,“咱們還是說說正事兒。”
林氏被他逗笑了:“什麼正事兒?”
“就是……”沈燁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個字。
林氏臉一紅,捶了他一下:“你這人……”
沈燁悶笑一聲,手已經探進她衣襟裡去了。
林氏被他摸得身子發軟,嘴裡還在嘟囔:“冇個正形!”
“我這不是想你了嘛。”沈燁貼著她耳朵說,“都好幾日冇見著了。”
林氏被他這話說得耳根子發燙,偏過頭去,嘴上說的硬氣:“我又不想你,我回孃家住得舒坦著呢,天天有人伺候,飯來張口衣來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