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柳姨娘繼續編,“打完這還不算完,大少爺帶人回去了,大夫人又帶著人衝到明輝院,當著下人的麵,把大少爺又打了一頓。扇了巴掌,踹了屁股,打完還把人押到祠堂關起來了。”
“我這個姨娘好心好意,想著大夫人受了驚,特意燉了安神湯送去凝香院,想寬慰寬慰她。結果她二話不說,劈頭蓋臉把我罵了一頓,罵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最後還把湯摔了,把我趕出來了。”
秋菊小心翼翼:“姨娘,湯是您自己摔的……”
柳姨娘眼風再次掃過去。
秋菊立刻閉嘴。
“最後。”柳姨娘壓低聲音,“你就說,大夫人放話了,這侯府後院往後她說了算,誰不服就弄死誰。老夫人要是敢管,她連老夫人一塊兒弄。”
秋菊倒吸一口涼氣:“姨娘,這……這能行嗎?這也太……”
“太什麼?”柳姨娘睨她一眼,“告狀這種事,三分真七分假最穩當。但要是想讓對方翻不了身,就得一分真九分假。剩下的九十分,全靠你敢不敢編。”
秋菊嚥了口唾沫:“那……那老夫人萬一查起來……”
“查?”柳姨娘瞥她一眼,“查什麼?查大夫人打冇打人?打了。查大夫人關冇關人?關了。這兩條是真的,就夠了。至於我說了什麼,大夫人說了什麼,誰對質得清?”
“再說了,老夫人要是真去對質,那纔是打自己的臉。堂堂侯府老夫人,跟兒媳婦當麵對質?傳出去像什麼話?”
秋菊這才恍然大悟,看向柳姨孃的眼神都變了。
“姨娘娘……您真厲害。”
柳姨娘擺擺手“行了,彆拍馬屁了,趕緊去。”
秋菊一路小跑去了老夫人住的福壽堂。
柳姨娘則回了她住的小院。
老夫人做完晚課,從佛堂出來已經用過晚膳後正歪在榻上,讓兩個小丫鬟給她捶腿。
外頭就有小丫鬟通傳:“老夫人,柳姨娘身邊的秋菊來了,說有急事稟報。”
老夫人眉頭微皺:“都這個時辰了,她能有什麼急事?……算了,讓她進來吧!”
秋菊被帶了進來,一進門,撲通跪下,臉上表情那叫一個悲痛欲絕,跟家裡剛死了人似的。
“老……老夫人!求您給我們姨娘做主啊!”
老夫人沉著臉:“起來說話,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到底怎麼回事?”
秋菊不起來,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
“老夫人,今兒個上午,大少爺去凝香院找大夫人說話,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跟大夫人爭執幾句。結果大夫人不高興了她……她就把大少爺給打了!”
老夫人眉頭一擰:“打了?”
“打了!”秋菊拚命點頭,“打完還不算完,大少爺都回明輝院了,大夫人又帶著幾個婆子人衝到明輝院,當著下人的麵,把大少爺又打了一頓!還把大少爺關祠堂了。”
老夫人臉色沉下來。
秋菊偷瞄一眼,見效果達到,繼續添油加醋:“後來我們姨娘聽說了這事兒,想著大夫人可能心情不好,特意讓小廚房燉了安神湯,親自送去凝香院,想寬慰寬慰夫人。結果……”
“結果怎麼了?”
“結果大夫人二話不說,劈頭蓋臉就把我們姨娘罵了一頓!罵得可難聽了!說什麼……說什麼……”
“說什麼?”老夫人聲音沉下來。
秋菊一咬牙:“說柳姨娘一個妾室,也配來給她送湯?說她要是再敢在跟前晃悠,就弄死她!”
老夫人臉色變了。
秋菊見火候差不多了,“老夫人,這還不算完。我們姨娘想著忍忍就過去了,誰知道大夫人越說越過分,最後……最後……最後她說,這侯府後院往後她說了算,誰不服就弄死誰……還說……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