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遍全隊無敵手,沒人撐過三招!
院子裡沒人吭聲。
梁承燼站在中間等了幾秒,以為沒人再上了,正要轉身回去喝水。
“我來。”
說話的是顧維民。
他把軍裝外套脫了搭在廊柱上,走到院子中間。
他比徐百川精明……不急著出手,先圍著梁承燼走了兩步,眼睛盯著梁承燼的腳下。
“我看過你在黃埔演練場的記錄,”顧維民邊走邊說,“你打人喜歡用腿,力量大,速度快。但你有個毛病……你總是等對方先出手。”
梁承燼笑了一下:“維民哥看得挺準。”
“準不準,試試就知道。”
顧維民沒有用黃埔教的那套軍體格鬥術。
他上來就是一個低姿的突進,身體壓得很低,像是要抱腿。
梁承燼本能往後撤了一步,但顧維民沒有真的抱腿……他是虛晃,突進到一半突然站起來,手肘直奔梁承燼的麵門。
好手。
梁承燼的頭往後仰,手肘擦著他的鼻尖過去了。
他右手抄上去扣住了顧維民的肘關節,一個反關節,顧維民的胳膊被鎖住了。
顧維民不慌,他用另一隻手抓住梁承燼鎖自己胳膊的那隻手,借力一擰,居然把自己從反關節裡掙脫出來了。
梁承燼挑了一下眉毛。
這人有兩下子。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顧維民脫出來以後還沒站穩,梁承燼一個箭步上前,左手虛晃一拳,右腿橫掃過去。
這一腳速度奇快,顧維民用前臂格擋,但力量差距太大,他整個人被踢得橫移了兩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梁承燼沒有追擊,退回去站定了。
“兩招半。”他說。
顧維民扶著被踢疼了的前臂,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對著梁承燼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點了一下頭,轉身回去拿外套穿上了,一句話沒說。
江述白在旁邊看得嘴都合不上了。
顧維民是他們這批人裡公認的格鬥好手,黃埔七期在校的時候就參加過全校格鬥比賽拿了前三名。
就這麼兩招半,結束了?
“我試試。”
陳公術站了出來。
他沒什麼架勢,就是雙手往前一伸,像是要跟梁承燼推手。
梁承燼對著他雙手搭上去,兩個人較了一下力。
陳公術的手腕立刻被拿住了,梁承燼一翻腕子把他整條胳膊擰了過來,輕輕往前一送,陳公術踉踉蹌蹌往前沖了三步才站住。
“一招。”
陳公術回過頭來苦笑了一下:“服了。”
場上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鍾定北站了起來。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說誰最有可能跟梁承燼打得有來有回,那就是鍾定北。
這個黃埔七期的學員從小在滄州長大,家裡是開武館的,六七歲就開始練八極拳,一身功夫紮紮實實練了十幾年。
他在黃埔的時候是全校格鬥冠軍,論手上的功夫比顧維民的名頭還大。
鍾定北走到梁承燼麵前,脫掉上衣,露出了精壯的上半身。
他的兩條前臂上全是繭子,手指粗短有力,一看就是從小打沙袋打出來的。
“我不廢話了,”鍾定北說,“你接好了。”
他一開口就動了手。
八極拳講究的是貼身硬打,鍾定北一上來就是一個震腳沖拳,腳底闆跺在地上“咚”的一聲響,那感覺就像整個院子都跟著顫了一下。
拳頭帶著腰胯的力量直奔梁承燼傳遞的胸口。
這一拳勁力十足,梁承燼不敢硬接,側身讓開了。
但鍾定北的拳不是單獨的,他的招式一環套一環……沖拳以後緊接著就是頂肘,肘擊完了是靠肩,靠完以後翻身就是一個背摔。
連續的進攻像連珠炮一樣打出來,梁承燼被逼得連退了三步。
“好!”旁邊有人喊了一聲。
鍾定北確實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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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力量不如梁承燼大,但招式的銜接和身法的變化遠比前麵幾個人強。
梁承燼退了三步以後穩住身形,開始跟鍾定北對拆。
一拳一腳、一肘一膝,兩人在院子裡來回纏鬥。
鍾定北的八極拳剛猛淩厲,每一下都帶著響,打在身上絕對不好受。
梁承燼被他的一個崩拳擦中了肩膀,整個身子被盪了一下。
“他媽的,有點東西。”梁承燼在心裡罵了一句。
但五招以後,差距開始顯現。
鍾定北的功夫是傳統武術,講究的是套路和勁力。
但梁承燼的打法沒有套路……或者說他的套路就是沒有套路。
他東一拳西一腳,偶爾來個膝頂,偶爾來個抱摔,你根本猜不到他下一招要幹什麼。
第六招,鍾定北出了一個撩陰掌,梁承燼往後跳了一步讓開,落地的時候踩了一個滑步切到鍾定北的側麵。
鍾定北轉身要補一肘,但梁承燼已經貼上來了……他一手扣住鍾定北的後腦勺,一手抄住他的腰帶,用力把他整個人往地下摁。
鍾定北拚命掙紮了兩下,但梁承燼的力氣太大,他被按在地上起不來了。
第九招,結束。
梁承燼鬆開手,伸手把鍾定北拉起來。
“鍾哥,你是我在這兒遇到的最能打的。”
他拍了拍鍾定北肩膀上的土,這話說得真誠。
鍾定北拍了拍自己的後背,臉上沒有不甘心的表情,隻是長出了一口氣:“你這功夫,不像是哪個門派教出來的。”
“自己瞎琢磨的。”
“瞎琢磨能琢磨成這樣?”鍾定北看著他,搖了搖頭,“你這身體條件,萬裡挑一。”
院子裡的氣氛跟之前不一樣了。
剛才那種不屑和輕視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不對,換成了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
可能是服氣,也可能是忌憚。
徐百川、顧維民、陳公術、鍾定北,四個人裡最能打的鐘定北也沒撐過十招。
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但梁承燼看得出來,這些人服的隻是他的拳頭,不是他的腦子。
在這群黃埔生的邏輯裡,腦子比拳頭重要。
你打人再厲害,也就是個武夫。
真正做大事的人靠的是謀略、情報、佈局。
梁承燼把水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心裡想:行,你們慢慢看。
早晚有一天,你們不光服我的拳頭,還得服我的腦子。
鄭耀先一直站在樓門口看著。
從頭到尾他沒插嘴一句話。
等所有人都散了以後,他走到梁承燼旁邊,蹲下來也端了碗水喝。
“鄭哥你不上來試試?”梁承燼問他。
鄭耀先喝了口水,把碗放下:“我打不過你。”
“你怎麼知道不試試?”
“不用試。”鄭耀先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我跟他們不是一個級別的。我打不過鍾定北,自然也打不過你。”
“那你不生氣?師弟師兄們都被我打了。”
“有什麼好生氣的。能打證明你有本事。”鄭耀先看了他一眼,“但你有本事不代表你能活得久。在天津這個地方,能打隻排第三。”
“那第一是什麼?”
“腦子。”
“第二呢?”
“運氣。”
鄭耀先說完這話,轉身上了樓。
梁承燼蹲在井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往上咧了一下。
六哥就是六哥。
這人頭腦清醒得很,知道什麼時候該爭什麼時候不該爭。
在這群人裡頭,其他人爭的是麵子和高低,隻有鄭耀先在想更遠的事。
他喜歡這個人。
不光是因為前世知道他的故事,更因為麵對麵接觸以後,他發現這個二十歲的鄭耀先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沉穩。
可惜不能告訴他……咱倆是自己人啊,鄭哥。
梁承燼把碗裡剩下的水潑在地上,站起來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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