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黃符燃盡的那一瞬間，林驚風的手沖曲恆虛空一抓，直接把他的魂魄抓出來，然後林驚風帶著他化作一道白光原地消失。
轉瞬之間。
林驚風和曲恆立於半空之中，腳下正是之前他來抓朱可顏的那個院子。
錯落有致的民房之間，不少居民正在小巷之間穿梭，市井生活氣息拉滿，一派祥和安寧。有老人在院裏曬著太陽，也有下課回來準備吃午飯的小學生，還有街邊擺攤叫賣的小商販。
“你要做什麼？”
曲恆不太明白林驚風帶他來這個地方的目的，他掃了一圈下麵的場景。
“讓你看個場麵。”
說話間，腳下朱可顏所在院子之中林驚風的身影的已經出現。
緊跟著就發生了之前林驚風和朱可顏的那點事情。
曲恆沒再說話，隻是靜靜的望著下麵的場景。
當下麵的劇情發展到朱可顏被乾翻在地上的時候，原本是沒有發生爆炸的，而這一次卻是埋在周圍的炸點全部被引爆。
轟隆
轟隆
……
不過十來秒時間，整個東區被夷為平地，朱可顏和林驚風的身影也在被籠罩在煙塵之中。
當煙塵散去，放眼望去全是廢墟。
林驚風屹立於半空，望著下麵的場景，臉色陰沉。而飄在他旁邊的曲恆，看著緊急趕來的消防、武警、甚至身邊還不斷的飛過軍方的直升機。
不少士兵被空投到下麵的廢墟中參與緊急救援之中。
曲恆清楚明白的看到，因為廢墟太多，爆炸所波及的麵積巨大，外麵的救援裝置根本就進不來，所以很多救援人員都是徒手扒開廢墟。
隻是，從廢墟中扒拉出來的隻有殘肢斷臂，別說救出人來了，連一句完整的軀體都沒有。甚至，還有些當時沒來得及引爆的炸點突然又炸了。
救援人員猝不及防，傷亡極為嚴重。
而在外圍，大量的民眾想要衝進來，可都被士兵擋住了。他們哭著喊著，有人撕心裂肺的倒在地上，呼喊著親人的名字。整個東區幾乎被炸完了。
……
曲恆閉上了眼。
“你什麼意思？”
曲恆的語氣變得滄桑起來，不如之前那般雲淡風輕、沉穩了。
林驚風就在他旁邊，他的語氣冰冷：“假的。”
“我知道。”
曲恆隻是應了一句。
“這是當時的另外一個版本，你想要的結果。”
林驚風的語氣雖然冰冷，但依然很輕，“你身為西北行省警務廳廳長，在省行政廳掛著副職，你應該知道整個東區有多少人口。而這麼一炸，會死多少人。”
“我知道。”
曲恆的語氣一次比一次低。
他緊閉著雙眼。
有軍用武裝直升機穿過他的魂魄而過，他沒有任何的反應。好像這下麵就是地獄一樣，他不敢多看一眼。
“我聽說，你們鷹學會的終止是推翻腐朽，打造新秩序。”
“來，你來跟我說說，這就是你們那宏偉的理想？”
“下麵這成千上萬的人，錯哪兒了？”
這隻不過是林驚風根據當時的場景構建的一個虛幻的小世界，現在劇情就是按照曲恆當時他們的構想而發展的。因為當時林驚風的出現，東區沒炸，但現在炸了。
林驚風側過身，目光凝視著曲恆，“怎麼？你們期待的劇情發生了，你不敢看一眼？這不是你們想要的嗎？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說話！”
最後兩個字，林驚風加重了語氣。
曲恆渾身一顫。
他雖然跟林驚風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他也瞭解林驚風。林驚風說話從來都是輕聲細語的，很少有用這種高分貝說過話。
突然之間。
曲恆猛的睜開眼，側身怒視著林驚風，“你到底要做什麼？”
“你有無數的手段逼我交待，你為什麼非要帶我來看這樣的場麵？”
“為什麼？”
“你還告訴這是虛幻的，殺人誅心嗎！”
曲恆衝著林驚風一通輸出，林驚風並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因為他知道曲恆已經破防了。
“沒什麼，就是想看看你的反應。”
話音落地。
兩人又化作一道白光消失。
眨眼之間，曲恆的魂魄又回到了身體之中。他睜開眼就看到林驚風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他臉上才真正的做到了波瀾不驚。隻是，此刻的他內心卻無法平靜下來。
他知道剛剛林驚風帶他去看的場景是虛幻的，甚至林驚風都沒有隱瞞過他，很直接的說了出來。可是，明明知道是虛幻的，可他就是無法平靜。
短短幾分鐘時間的畫麵，現在就像是電影畫麵一樣在他的腦海中反覆的播放。
慘叫聲，哭喊聲，救援人員的呼喊聲……
還有那些不斷從廢墟中扒拉出來的殘肢斷臂。
“啊！”
曲恆腦子就像是要炸了一樣，雙手死死的抱著腦袋，發出痛苦的低吼。然後，他又不停的用雙手捶打腦袋，發出“砰砰砰”的聲音，就像有蟲子在啃噬他的腦子一般痛苦。
林驚風就坐那兒，靜靜的看著曲恆。
有時候，真正的疼痛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非物理攻擊。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林驚風真怕曲恆把腦子給錘爆了。雖說哪怕曲恆的身體炸了，他也能把這個事情搞明白，但他還是出手阻止了他的自殘行為。
這程度差不多了。
啪嗒
林驚風打了個響指，一道白光沒入曲恆的身體。已經陷入無盡痛苦之中的曲恆緩緩的平靜了下來，他抬起頭，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臉色鐵青的望著林驚風。
眼角流下了淚水。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你非要這樣對我？！”
“你到底是為什麼要這樣做！”
曲恆彷彿是去十八層地獄走了一遭，他的反應也著實是超出林驚風之前的預計。
“這就受不了了？”
“要不要我再給你來點後續的片段？”
林驚風的語氣依舊很輕，可就像是核彈在曲恆的腦子裏炸開了一樣。
嘔
曲恆突然就嘔吐了起來，身子也從椅子上滑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後不停的嘔吐。雖然什麼東西都沒有吐出來，但是光是聽著聲音就讓人很難受。
不少人在遇到劇烈的情緒衝擊之後，會引發連續性的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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