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衣男人那句“十秒鐘內,給我把這扇門炸開”的咆哮聲剛剛落下,整支靜默的戰術小隊便瞬間運轉起來。
沒有任何人發問,也沒有任何人質疑在市局重地動用烈性炸藥的合法性。
兩名負責破拆的戰術幹員迅速從編隊中脫離。
他們從戰術背心的特殊附包裡,動作利落地抽出了兩塊暗灰色的C4定向爆破炸藥。
幹員的手法快到了極致,幾乎在眨眼之間,兩塊定向炸藥便被精準貼在了一號審訊室那扇鐵門的機械鎖芯和最核心的承重鉸鏈處。
隨後微小的電子引爆雷管被迅速插入炸藥內部。
“滴——”
一聲短促的電子音提示裝置已連線。
兩名破拆幹員迅速後退,分別緊貼在走廊兩側的承重牆後。
其中一人舉起戴著戰術手套的右手,握拳,隨後依次豎起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幹員的大拇指果斷地按下了手中遙控引爆器的紅色按鈕。
而此時在與外麵一門之隔的一號審訊室內。
王副局長雙手握著那把九二式警用手槍,槍口無情地頂在沈浪的額頭上。
他的麵部肌肉因為貪婪和殺意而扭曲在一起,手指已經壓下了扳機的第一道火線。
擊錘緩緩向後退去,死亡的齒輪已經咬合。
“最後留一句遺言吧,狂妄的雜種。”
王副局長獰笑著,準備欣賞鮮血飛濺的畫麵。
被槍口頂著腦袋的沈浪,卻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發生半點改變。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倒映著王副局長那張醜陋不堪的臉。
嘴唇微微開合,吐出了那句精準的倒計時:
“一。”
就在這個“一”字剛剛從沈浪舌尖落下的絕對瞬間!
“轟隆————!!!”
橘紅色的烈焰混合著高溫氣體,以極其狂暴的姿態瞬間撕裂了鐵門那厚重的鎖芯和鉸鏈!
足足有幾百斤重的鋼鐵大門,在這定向爆破衝擊力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鐵門竟然直接被生生撕扯了下來,向審訊室內部砸倒!
“哐當!”
巨大的鋼鐵門板砸在地麵上,整個地下一層都在劇烈顫抖。
漫天的灰塵、碎石以及爆炸產生的刺鼻硝煙,瞬間倒灌進狹小的審訊室。
恐怖的爆炸衝擊波更是化作實質的風暴,在室內瘋狂肆虐。
王副局長和那兩名躲在他身後的打手,根本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在這驚天巨響中,他們的耳膜瞬間被震得嗡嗡作響。
在衝擊波的乾擾下,王副局長隻覺得一股巨力迎麵撲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一個踉蹌。
也就是在這個蹌踉發生的零點一秒內!
他那原本死死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因為身體重心的失衡,本能地出現了一絲僵硬和停頓。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微不足道的停頓並沒有什麼大事。
但在暗黑界王者的麵前,這停頓就是逆轉生死的永恆!
沈浪動了。
他的右手以一種超乎人類視網膜的恐怖速度,猛地向上探出!
在王副局長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沈浪已經精準地扣住了那把九二式手槍的套筒頂部!
緊接著沈浪的手腕猛然發力,向側後方狠狠一擰!
“哢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分離聲在爆炸的餘音中響起。
王副局長隻覺得握槍的雙手猛地一震,虎口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那把原本被他握在手裏、象徵著他生殺大權的手槍瞬間脫離了他的掌控!
沈浪的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窒息。
奪下槍支的瞬間,他的左手絲滑地在手槍底部的彈匣卡榫上輕輕一按。
“唰。”
裝滿九毫米實彈的黑色彈匣順勢滑落。
與此同時,他扣住套筒的右手順勢向後一拉。
隻聽“叮”的一聲脆響,那顆原本已經上膛的黃澄澄的子彈,打著旋兒從拋殼窗裡彈射出來。
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最終精準地落在了麵前的不鏽鋼擋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音。
退出彈匣、清空彈膛。
沈浪單手完成的這一套戰術卸槍動作,整個過程耗時不到半秒鐘!
直到此刻,爆炸產生的漫天煙塵才開始在審訊室內緩緩瀰漫開來。
王副局長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
他的耳朵裡全是尖銳的耳鳴聲,大腦因為巨大的衝擊而處於一種短暫的宕機狀態。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本能地想要再次舉起手中的槍去瞄準對麵的沈浪。
可當他透過瀰漫的煙塵看過去時,卻發現自己保持著握槍姿勢的雙手空空如也。
槍呢?!
王副局長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死死地盯著自己那空蕩蕩、甚至還在微微發抖的掌心。
他的大腦試圖拚湊出剛才那零點幾秒內發生的事情。
但他悲哀地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捕捉到任何畫麵。
隻感覺到手腕一麻,武器就不翼而飛了!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麵的沈浪。
沈浪依然維持著剛才那副慵懶的坐姿。
隻不過此刻沈浪的手裏,正把玩著一個黑色的金屬彈匣。
而那把被卸掉了子彈的手槍已經被他隨意地拆解成了零件,被零零散散地丟棄在麵前的審訊桌上。
沈浪歪著頭靜靜地看著王副局長,眼神中隻有一種看跳樑小醜般的極致悲憫。
“在距離我不到一米的地方玩槍?”
沈浪將那顆退出來的黃銅子彈拿在指尖,輕輕彈了彈:
“王副局長,你可能不知道,這個距離內我有一百零八種方法可以把這把槍塞進你的喉嚨裡。”
聽著沈浪這平靜到極點的話語,王副局長渾身的汗毛倒豎。
徒手崩斷精鋼鎖扣,又在爆炸的瞬間空手奪白刃、單手拆解槍支!
這個傢夥……真的是人類嗎?!
但是強烈的求生欲和多年身居高位養成的狂妄,讓王副局長並沒有立刻認清現實。
他的大腦依然被慣性思維所主導。
他佈滿血絲的雙眼盯著那扇已經轟麵倒塌、煙塵滾滾的門口。
“誰?!是誰幹的?!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炸公安局的門?!”
王副局長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
在他的常識裡,這裏是江海市公安局的地下一層!
是整個城市治安防禦最森嚴的地方!
就算外麵的黑幫再怎麼猖狂,也絕對不可能帶著C4炸藥來爆破市局的審訊室!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來人!給我來人!有人武裝襲警!給我拉響最高階別警報!!!”
王副局長衝著門外濃密的煙塵嘶吼著,試圖用這種外厲內荏的咆哮來掩蓋內心深處瘋狂滋生的絕望。
他身後的那兩名打手,此刻也已經被剛才的爆炸嚇破了膽。
回應王副局長咆哮的不是市局刺耳的警報聲。
而是兩道刺目的紅色鐳射束。
“唰!唰!”
兩道紅色的鐳射瞄準線直接穿透了門外尚未散去的滾滾濃煙,死死地釘在了王副局長的胸口和眉心上!
王副局長的咆哮聲戛然而止,喉嚨裡發出一陣嘶啞的“咯咯”聲。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有絲毫的動彈。
作為一個警察係統的高官,他太清楚胸口這兩點紅光意味著什麼了。
在王副局長那因驚恐而放大的瞳孔注視下。
伴隨著沉重、整齊的軍靴踏地聲。
兩名全副武裝的戰術幹員端著加裝了消音器的突擊步槍,踩著那扇倒塌的鋼鐵門板,從濃煙中踏入了審訊室!
黑色的麵罩遮擋了他們所有的麵部表情,隻露出一雙雙猶如鷹隼般銳利、不帶任何人類情感的眼睛。
看著這兩名宛如殺神降臨般的戰術幹員,王副局長的心臟劇烈地抽搐著,大腦一片空白。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哪個部隊的?!”
王副局長強撐著最後一絲市局領導的威嚴,色厲內荏地大聲質問:
“我是江海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王長貴!這裏是市局重地!誰給你們的權力強行爆破審訊室?!讓你們的長官出來見我!”
麵對王副局長的質問,兩名戰術幹員根本沒有任何回應。
他們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這個所謂的“副局長”,槍口依然死死地鎖定著他和角落裏的兩名打手。
那種無聲的壓迫感,比任何言語的警告都要恐怖萬倍。
他們隻是在執行最純粹的戰術清場任務。
王副局長看著對方那冰冷的姿態,心中的疑惑和恐懼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交織!
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有這種級別的特種武裝力量突降江海市公安局?!
為什麼他們會無視自己這個常務副局長的身份,直接炸開一號審訊室的門?!
難道……
王副局長的目光一點一點地從兩名戰術幹員的身上移開,最終落在了依然坐在審訊椅上,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金屬子彈的沈浪身上。
一個荒謬、卻又唯一能解釋眼前這一切的恐怖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他的大腦!
這支神秘部隊難道……難道是為了這個底層的保安而來的?!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王副局長嘴唇發白,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退了一步。
他看著沈浪那張漫不經心的臉,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在麵對死亡威脅時,會表現出那種居高臨下的可憐。
原來真正的小醜一直都是他自己。
就在王副局長陷入無盡的深淵與恐慌時。
門外的走廊裡再次傳來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兩道挺拔的身影正緩緩向著這間已經千瘡百孔的審訊室走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