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蘇清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低吟。
頭痛欲裂。
緊接著是喉嚨裡傳來的乾渴與灼燒感。
她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揉揉太陽穴,卻發現渾身痠痛就連骨架都要散架了。
“這是哪裏……”
蘇清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入目的是一片泛黃的石膏頂,牆角還掛著幾張不知道貼了多少年的小廣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廉價空氣清新劑、黴味,以及……濃烈的煙草味。
等等,煙草味?
蘇清顏的瞳孔瞬間收縮,殘存的睡意在這一秒煙消雲散。
昨晚的記憶如同破碎的玻璃片,瘋狂地湧進她的腦海。
被追殺、絕望的奔跑、巷子裏的男人、那一碗麪……
還有後來那彷彿要將身體燒穿的燥熱,以及那個充滿男性荷爾蒙氣息的懷抱。
“啊!!!”
一聲足以震碎玻璃的高分貝尖叫,在這狹小的房間裏轟然炸響。
蘇清顏猛地坐起身,雙手本能地抓緊身上的被子。
也就是這一抓,讓她那顆原本就懸在嗓子眼的心,徹底墜入了冰窟。
被子下麵,是真空的。
她那套昂貴的高定職業套裝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掛的涼意。
完了。
蘇清顏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她將被子死死裹在胸前,整個人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貞潔對於從小接受嚴格家教、心氣高傲如女王的蘇清顏來說,比生命還要重要。
而在這個髒亂差的小旅館裏,她似乎失去了一切。
“叫魂呢?”
一道慵懶、沙啞,帶著明顯不耐煩的男聲突兀地打破了蘇清顏的崩潰。
蘇清顏猛地抬起頭,眼神死死地盯著聲音的來源。
隻見在幾步之外的窗邊,那個男人正靠在牆上。
沈浪。
他依然穿著昨晚那件泛黃的跨欄背心。
手裏夾著那根永遠抽不完似的紅梅煙,正一臉嫌棄地看著她。
陽光灑在他身上,照亮了他手臂上那虯結的肌肉線條,還有那一道道猙獰的傷疤。
但在蘇清顏眼裏,這簡直就是魔鬼的紋章。
“你……你這個禽獸!”
蘇清顏的聲音在顫抖,淚水在紅色的眼眶裏打轉,
“你對我做了什麼?!我要殺了你!我要報警抓你!”
沈浪掏了掏耳朵,像是聽到了什麼聒噪的蒼蠅聲。
他緩緩吐出一個煙圈,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蘇清顏。
“大清早的,火氣這麼大?”
沈浪指了指地上的煙頭,又指了指自己佈滿血絲的眼睛,
“老子守了你一夜,你不說聲謝謝也就罷了,張嘴就是禽獸?”
“你沒碰我?”蘇清顏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冷笑。
“我都這樣了,你還敢說你沒碰我,你也算是個男人?敢做不敢當嗎?”
她指著自己**的肩膀,羞憤欲絕。
衣服都沒了,這還需要解釋嗎?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她還被下了葯,神誌不清。
這種情況下是個男人都不可能忍得住吧?
沈浪被氣笑了。
他站直身體,兩步就走到了床邊。
“你……你幹什麼!你別過來!”
蘇清顏嚇得往後一縮,整個人貼在了床頭板上。
沈浪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在她露在外麵的雪白香肩上掃過。
然後極其輕蔑地撇了撇嘴。
“就你?”
沈浪的眼神裡沒有任何慾望,隻有一種如同在菜市場挑揀剩下蔬菜般的嫌棄。
“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瘦得跟排骨精似的,摸著都硌手。”
沈浪毒舌全開,字字誅心:
“昨晚你像個八爪魚一樣纏著老子,哭著喊著求我睡你老子都沒興趣。
就你這種乾癟四季豆,白送我都嫌佔地方。”
“你——!!”
蘇清顏瞪大了眼睛,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被氣暈過去。
她是誰?她是江海市公認的第一美女總裁!
是從小被誇到大的白天鵝!追求她的人能繞江海市三圈!
這個混蛋,竟然說她是……排骨精?乾癟四季豆?
“你放屁!我才沒有求你!”
蘇清顏氣得臉都紅了,原本的恐懼被這極具侮辱性的話語沖淡了不少。
“沒有?”
沈浪嗤笑一聲。
“那是誰昨晚抱著我的脖子喊熱?是誰非要往我身上蹭?又是誰在浴缸裡像條死魚一樣翻白眼?”
提到浴缸,蘇清顏腦海中閃過幾個模糊的片段。
冰冷的水,窒息的感覺,還有一個巴掌……
她的臉色變了變。
她急忙將被子掀開一條縫,低頭快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沒有那種傳說中的疼痛感,麵板上除了幾道因為冷熱交替而產生的紅印外,並沒有其他痕跡。
那關鍵部位也沒有任何不適。
真的沒發生?
蘇清顏愣住了。
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沈浪。
這個男人麵對那樣狀態下的自己,竟然真的坐懷不亂?
但這怎麼可能?
除非……
“你是不是不行?”蘇清顏脫口而出,眼神狐疑地掃向沈浪的下半身。
咳咳咳!
沈浪一口煙嗆在嗓子裏,差點把自己送走。
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功能!
沈浪猛地俯下身,雙手撐在蘇清顏身體兩側。
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瞬間逼近到距離她鼻尖隻有幾厘米的地方。
一股濃烈的煙草味混合著強烈的雄性氣息,瞬間將蘇清顏籠罩。
“女娃子。”
沈浪眯著眼,聲音低沉危險:
“激將法對我沒用。但你要是再敢挑釁我,我不介意現在就身體力行地向你證明一下,我到底行不行。”
兩人的距離太近了。
近到蘇清顏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驚慌失措的臉。
他的眼神極具侵略性,不再是之前的慵懶,而是一種讓靈魂都感到顫慄的霸道。
蘇清顏慫了。
她本能地把頭扭向一邊,聲音弱了下來:
“流氓……”
沈浪冷哼一聲,直起身子,重新恢復了那副弔兒郎當的模樣。
“衣服在床尾,自己穿。”
蘇清顏這才發現,自己那套被撕壞的職業裝已經被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床尾。
她咬著嘴唇,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粽子,艱難地伸手去夠衣服。
窸窸窣窣的穿衣聲中,沈浪背過身去看著窗外,給足了她最後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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