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
蘇清顏勉強整理好了儀容。
雖然裙子側麵裂開了,襯衫釦子也崩掉了兩顆,但她那種與生俱來的高冷氣質又回到了身上。
她坐在床邊,理了理淩亂的長發,努力讓自己恢復成平日裏那個女總裁。
“昨晚的事情……”
蘇清顏語氣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已經帶上了習慣性的命令口吻,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雖然你的態度很惡劣,嘴也很毒,但畢竟是你救了我。”
她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冷傲。
“開個價吧。”
蘇清顏習慣了用錢解決問題。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麻煩。
如果有那就是錢不夠多。
眼前這個穿著地攤貨,抽著廉價煙的男人,還住著一百塊的小旅館。
這種底層人物圖的不就是錢嗎?
沈浪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開價?”
“沒錯。”
蘇清顏從手包裡翻出一張燙金的名片,隨手扔在床頭櫃上。
“我是蘇氏集團的執行總裁,蘇清顏。這點你應該早就猜到了。”
她仰起下巴:
“一百萬?兩百萬?還是五百萬?隻要你管住你的嘴,錢不是問題。”
在蘇清顏看來,這筆錢足夠這個窮小子奮鬥幾輩子了。
他應該感恩戴德,甚至跪下來感謝她的慷慨。
然而。
沈浪並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露出貪婪或狂喜的表情。
他甚至連那張名片看都沒看一眼。
“嘖嘖嘖。”
沈浪搖了搖頭,拿起自己那包隻剩最後一根的煙盒,輕輕晃了晃。
“蘇總真是財大氣粗啊。”
他看著蘇清顏,嘴角的笑容充滿了諷刺:
“在你眼裏,什麼東西都是明碼標價的,是吧?”
“難道不是嗎?”蘇清顏反問,
“每個人都有個價碼,你也一樣。別裝清高了,五百萬足夠你在江海市買套房,娶個老婆過上你夢寐以求的中產生活。”
“五百萬,確實不少。”
沈浪點了點頭,似乎很贊同。
但他話鋒一轉,眼神突然變得無比銳利。
“可惜啊,蘇總。”
沈浪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你的命在我這兒,不值五百萬。”
蘇清顏一愣:“你嫌少?”
“不。”
沈浪走到她麵前,彎下腰。
“我的意思是,昨晚我救你不是為了你的臭錢。”
“在我沈浪眼裏,那五百萬還不如昨晚被那幫孫子打翻的那碗牛肉麵值錢。”
“牛肉麵……十二塊。”
沈浪伸出兩根手指,認真地算起了賬:
“房費,一百二。”
“加上你在浴缸裡扇我的那一巴掌,算是精神損失費,我給你打個折,收你二百五。”
“一共三百八十二。”
沈浪攤開手掌伸到滿臉錯愕的蘇清顏麵前,那張痞氣十足的臉上寫滿了認真:
“蘇總現金還是掃碼?概不賒賬。”
蘇清顏徹底呆住了。
她聽著這荒謬絕倫的“賬單”,大腦一片空白。
五百萬他不要。
他要三百八十二?
“你……你有病吧?”蘇清顏忍不住罵道。
“我有病,你有錢,絕配。”
沈浪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笑得像個無賴,卻又讓人恨不起來:
“少廢話給錢,給了錢咱們兩清。
出了這個門,你是你的女總裁,我是我的流浪漢誰也不認識誰。”
“要是沒錢……”
沈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最後停留在她手腕上那塊價值連城的百達翡麗腕錶上。
“把你這塊表押這兒,什麼時候把三百八十二塊還我,什麼時候把表拿走。”
這下蘇清顏終於明白了。
這個男人是在羞辱她。
用一種最底層、最樸素,卻又最高傲的方式,狠狠地羞辱了她引以為傲的金錢邏輯。
她的臉頰火辣辣的疼,比昨晚扇在沈浪臉上的那一巴掌還要疼。
“好!很好!”
蘇清顏氣得渾身發抖。
她一把摘下那塊價值三百萬的腕錶,“啪”的一聲拍在沈浪手裏。
“沈浪是吧?我記住你了!”
“這塊表你給我保管好了!少了一根汗毛,我讓你把牢底坐穿!”
說完蘇清顏抓起手包,踩著那隻斷了跟的高跟鞋一瘸一拐卻又倔強無比地衝出了房門。
“砰!”
房門被重重摔上,震得牆皮都掉了一塊。
沈浪站在原地,手裏拋著那塊還帶著體溫的百萬名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女人脾氣還挺大。”
他把表隨手揣進那個髒兮兮的褲兜裡。
“三百八十二塊錢的債主……”
沈浪吹了個口哨,轉身走向衛生間去洗那把昨天沒來得及洗的臉。
“這平靜日子怕是徹底到頭咯。”
……
江海市的正午,就連柏油馬路都被曬得冒起了虛煙。
沈浪蹲在馬路牙子上,嘴裏叼著一根剛從路邊小賣部買來的五毛錢一根的冰棍。
他摸了摸口袋。
比臉還乾淨。
昨晚那三百八十二塊的“钜款”還沒到賬,蘇清顏那女人把百達翡麗抵押給了他。
但這玩意兒有個屁用?
沈浪把那塊價值連城的腕錶從褲兜裡掏出來,對著陽光照了照。
“三百萬……”
沈浪咂了咂嘴,又看了一眼另一隻手裏還剩半根的老冰棍。
“能看不能吃。”
他要是敢拿著這塊表去當鋪,估計前腳剛進門後腳警察就把他當成搶劫犯按在地上了。
“還是得找工作啊。”
沈浪嘆了口氣,三兩口把冰棍嚼碎吞了下去。
既然決定要在這個城市安度晚年,那就得先解決吃飯問題。
然而現實給了這位昔日的“暗黑界帝王”一記響亮的耳光。
半小時前。
一家看似規模不錯的大型物流公司人事部。
那個戴著厚底眼鏡、滿臉油光的人事主管,用兩根手指夾起沈浪填的那張簡歷。
“姓名:沈浪。年齡:26。”
主管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學歷”那一欄停留了許久,那裏是一片尷尬的空白。
“那個沈先生是吧?我看你這簡歷上,過往經歷這一欄怎麼全是空的?這十年你去哪了?”
沈浪坐姿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但語氣卻很隨意:“出國勞務了。”
“勞務,幹什麼的?刷盤子還是搬磚?”主管一臉不屑。
沈浪想了想。
他在北非殺過軍閥,在南美炸過毒梟的老巢,在中東護送過石油王子。
這些算不算“勞務”?
“算是……安保工作吧。”沈浪含糊其辭,“負責處理一些棘手的糾紛。”
“保安啊。”
主管撇了撇嘴,把簡歷往桌上一丟,“那你有保安證嗎?有退伍證嗎?或者有什麼技能證書嗎?”
沈浪搖了搖頭:“都沒有。但我身手不錯,一個人打十個沒問題。”
“噗——”
主管剛喝進去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沈浪:
“大哥,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要的是遵紀守法的員工,不是古惑仔!還打十個?你怎麼不說你會飛呢?”
“出門右轉,工地那裏缺搬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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