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這根煙才剛抽了不到一半。
身後那張咯吱作響的大床上,原本應該昏睡過去的蘇清顏再次有了動靜。
“熱……好熱……”
這一次的反應比剛才更加劇烈。
那足以讓人瞬間昏迷的手刀竟然隻壓製了藥效短短幾分鐘。
沈浪一回頭,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
隻見蘇清顏正在瘋狂地撕扯著身上僅剩的布料。
“刺啦——”
本就破碎的職業套裙徹底宣告報廢,那雙纖細的手指甚至開始無意識地去解背後的排扣。
大片大片粉膩如酥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甚至因為極度的高溫而泛著誘人的緋紅。
她在床上翻滾著,嘴裏發出令人麵紅耳赤的痛苦呻吟。
“媽的。”
沈浪把剛抽了一半的紅梅狠狠摁滅在煙灰缸裡。
“這哪裏是女人,這分明是個定時炸彈。”
他很清楚,如果不趕緊降溫這女人要麼會血管爆裂而死,要麼會把腦子燒壞變成傻子。
作為一名隻負責殺人不負責救人的前雇傭兵,沈浪此刻麵臨著比拆彈還要棘手的難題。
沈浪大步走到床邊,直接像扛麻袋一樣一把將蘇清顏扛在了肩上。
蘇清顏似乎感覺到了熱源,那雙不安分的小手立刻在他背上胡亂摸索。
指甲在他結實的肌肉上劃出一道道紅痕,滾燙的身體在他肩膀上蹭來蹭去。
沈浪咬緊牙關,默唸了一遍清心咒,三步並作兩步衝進那個狹窄的衛生間。
“撲通!”
沈浪肩膀一抖,毫不客氣地將這位身價億萬的女總裁丟進了浴缸裡。
堅硬的陶瓷磕到了蘇清顏的後背,痛得她悶哼一聲。
沈浪麵無表情地抓起那個銹跡斑斑的花灑,擰開冷水閥門。
“嘩啦啦——”
冰冷刺骨的自來水劈頭蓋臉地澆在了蘇清顏的身上。
“啊!!!”
極度的冷熱交替,讓蘇清顏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冰水瞬間打濕了她的頭髮和殘破的衣衫,布料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那驚心動魄的曲線。
這冷水也終於起到了一絲作用,將那種要把靈魂燒穿的燥熱強行壓了下去。
蘇清顏的身體劇烈顫抖著,那雙迷離的眼睛在冷水的刺激下,猛地睜開。
在那一瞬間,她的瞳孔中有了一絲短暫且混亂的焦距。
視野模糊。
她看到自己躺在一個骯髒潮濕的地方,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而在她麵前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那個男人手裏拿著噴頭,正居高臨下地對著她噴水。
眼神冷漠,滿臉的不耐煩。
在這狹小的空間裏,這種姿勢,這種場景。
對於一個剛剛遭遇綁架和下藥的女性來說,隻能解讀出一個訊號。
侵犯。
這個男人要侵犯她!
甚至在用冷水折磨她!
羞辱、恐懼、憤怒,在這一瞬間壓過了藥效的迷亂。
“你……滾開!!”
蘇清顏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她在浴缸裡猛地直起身子。
沈浪此時正想著差不多該降溫了,壓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半死不活的女人會有這種爆發力。
而且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了。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狹窄的衛生間裏回蕩。
沈浪愣住了。
他的左臉頰上火辣辣的疼,哪怕是在昏暗的燈光下,也能隱約看到五個清晰的指印。
他是誰?他是暗黑界的“修羅”,是無數兵王心中的噩夢。
在這個世界上想殺他的人能從江海市排到巴黎,但能碰到他衣角的人都沒幾個。
可現在。
他竟然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神誌不清的女人結結實實地抽了一個大嘴巴子。
沈浪的舌頭頂了頂被打痛的腮幫子,眼神變得極其精彩。
有錯愕,有荒謬,還有一股想把這女人掐死的衝動。
“你個……禽獸……”
蘇清顏打完這一巴掌,彷彿耗盡了最後一絲生命力。
她死死地瞪著沈浪,眼神裡充滿了貞烈與恨意。
嘴唇顫抖著吐出這幾個字後,身子軟綿綿地向後倒去。
“咕咚。”
她的腦袋磕在浴缸邊緣,再次徹底昏死了過去。
隻剩下花灑還在“嘩嘩”地噴著冷水,無情地澆在她那張絕美卻蒼白的臉上。
沈浪手裏還舉著花灑,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秒鐘。
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滴落,打濕了他的背心。
“我……禽獸?”
沈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氣極反笑。
他關掉花灑,隨手丟在一邊。
看著浴缸裡那個像隻落湯雞一樣昏睡過去的女人。
沈浪努力壓下把她扔出窗外的衝動。
“行,蘇清顏是吧。”
“救了你的命,給你花了房費,還得給你當人工降溫器。”
“最後還要挨你一巴掌。”
沈浪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也越來越無奈。
“這一巴掌,老子記下了。要是不讓你賠得傾家蕩產,我沈浪兩個字倒著寫。”
他沒有再把蘇清顏抱回床上。
既然她怕熱,既然她把他當禽獸。
那就讓她在浴缸裡待著吧。
沈浪扯過一條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浴巾,隨手蓋在蘇清顏身上,遮住了那令人犯罪的春光。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走出衛生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回到房間,沈浪看了一眼那張空蕩蕩的大床。
多年的職業習慣讓他對陌生的環境始終保持警惕。
他拉過一把破椅子,抵在房門背後。
然後整個人坐在在椅子上,雙腳搭在桌沿閉上了眼睛。
對於他來說隻要有個能坐的地方就能入睡。
窗外江海市的夜色依舊喧囂。
而在這個破舊的小旅館房間裏,沈浪摸著臉上的巴掌印。
在回國的第一夜,做了一個極其荒誕的夢。
夢裏全是牛肉麵,還有女人不講理的巴掌。
“真他媽……晦氣。”
在睡夢中,他再一次嘟囔出了這句口頭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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