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工廠的寂靜。
“嗚——嗚——嗚——”
數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呼嘯著衝進了工廠大門。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剎車聲。
“不許動，警察！”
“舉起手來！全部趴下！”
幾十名手持防爆盾和衝鋒槍的特警迅速包圍了現場。
黑洞洞的槍口再一次對準了工廠中央的沈浪。
領頭的一輛特警防暴車上跳下來一個英姿颯爽的女警官。
她大約二十七八歲，身材高挑，即便穿著寬鬆的製服也掩蓋不住那傲人的曲線。
一頭利落的齊耳短髮，五官精緻卻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冷意。
尤其是那雙銳利如鷹般眼睛，彷彿能看穿一切罪惡。
江海市刑警支隊唐冰，常常被別人稱為“警界冰玫瑰”。
“把手舉起來！”
唐冰雙手持槍，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場中那個腰間還別著一把槍的男人。
現場的情況太慘烈了。
倒在地上的五個人不知死活。
而這個保安不僅毫髮無傷還非法持有槍支。
怎麼看都是極度危險分子。
“別誤會，警察同誌。”
沈浪無奈地舉起雙手，甚至還很配合地轉過身：
“我是好人，是熱心助人的朝陽群眾。”
“少廢話！好人會腰裏別著槍？”
唐冰冷喝一聲：“把槍慢慢拿出來，扔在地上！動作慢點，否則我有權開槍！”
沈浪聳了聳肩，用兩根手指夾住那把消音手槍的槍柄小心翼翼地扔到了腳邊。
“哐當。”
“雙手抱頭，蹲下！”唐冰繼續命令道。
幾個特警立刻衝上來，就要把沈浪按在地上。
“住手！”
這時候一直抱著罐子的蘇清顏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光著一隻腳衝到了唐冰麵前，張開雙臂擋住了特警。
“你們不能抓他！”
蘇清顏大聲喊道：“我是蘇氏集團的總裁蘇清顏，我是報案人！他是我的員工，地上的那些纔是罪犯！”
“蘇氏集團總裁？”
唐冰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女人，又看了看那些倒在地上的光頭紋身男。
隻是一眼，她就看出了地上那些人的不簡單。
那個光頭手上的老繭，那幾個壯漢倒地的姿勢還有散落的軍用匕首。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鬥毆。
“你說……這些是你員工乾的？”
唐冰指了指地上那五個明顯不是普通人的傢夥，又指了指那個一臉無辜蹲在地上的沈浪。
“一個人？乾翻了五個持械悍匪？”
“還是個保安？”
唐冰走到沈浪麵前審視著他。
“姓名。”
“沈浪。”沈浪抬頭，露出一口白牙。
“職業。”
“蘇氏集團西門崗亭保安，編號9527。”
“以前幹什麼的？”
唐冰敏銳地察覺到了沈浪身上那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出國勞務。”沈浪咧嘴一笑，“刷盤子，順便健健身。”
“刷盤子？”
唐冰冷笑一聲，目光落在他滿是老繭的虎口上：
“你這盤子刷得挺別緻啊，都刷出槍繭來了？”
她猛地一揮手：
“全都帶走，回去慢慢審！”
“這案子沒那麼簡單。”
沈浪看著那副銀手銬向自己拷來。
他隻是無奈地看了一眼蘇清顏，苦笑道：
“蘇總，記得給我請個好律師啊。”
“還有我的獎金記得打到卡上。”
……
江海市刑警支隊，第一審訊室。
“哢噠、哢噠。”
沈浪的手腕被銬在鐵椅子的橫樑上，但他似乎並沒有作為一個犯罪嫌疑人的自覺。
他的兩條腿極其不老實地伸得老直。
腳上那隻剩一隻的人字拖正百無聊賴地晃蕩著。
甚至還在哼歌。
哼的是那是幾十年前的老調子《十八摸》，在這個肅穆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單向玻璃另一側的幾個負責記錄的小警員臉上寫滿了無語。
他們抓過殺人犯，抓過搶劫犯，也抓過變態。
但像這種進了局子還能把這裏當KTV的，他們也是頭一回見。
“砰——！！！”
就在沈浪哼到“摸到大姐的……”時候，審訊室那扇厚重的鐵門被猛地推開。
巨大的聲響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唐冰手裏拿著一個藍色的資料夾大步流星地走到桌前。
她那張冷艷的臉龐上此刻佈滿了寒霜。
“唱啊，怎麼不唱了？”
唐冰把資料夾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她雙手撐著桌麵，那雙眸子死死地盯著沈浪：
“這裏是刑警隊，不是你家炕頭！給我坐好！”
沈浪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喲，唐警官。”
沈浪努力坐直了身體：
“又見麵了。這麼晚了還不下班，真是人民的好公僕啊。
那個能不能給根煙抽，剛才那根沒抽完就被你扔了，怪可惜的。”
“想抽煙？”
唐冰冷笑一聲，從兜裡的煙盒中抽出一根，在沈浪眼前晃了晃。
就在沈浪眼睛一亮，伸長脖子準備去夠的時候。
“啪！”
唐冰手腕一抖，那根煙直接被她扔進了垃圾桶。
“做夢。”
她拉開椅子坐下，開啟強光枱燈直接對準了沈浪的眼睛。
刺眼的光芒讓沈浪不得不眯起雙眼。
但沈浪隻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姓名。”唐冰開始例行公事，聲音冷得掉渣。
“沈浪。”
“性別。”
“唐警官，這個問題需要我脫褲子證明一下嗎？”沈浪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少跟我貧嘴！”
唐冰猛地一拍桌子，眼神淩厲：
“沈浪，我勸你老實點！別以為你是蘇氏集團的保安我就不敢動你！
你現在涉嫌非法持有槍支、故意傷害、聚眾鬥毆！這幾條加起來夠你在裏麵蹲上十年八年！”
“冤枉啊警官！”
沈浪大呼冤枉：
“你看現場那種情況，那幫人拿著刀還要殺人滅口，我那是見義勇為！那把槍也是我從歹徒手裏搶過來的，我這是為民除害啊！”
“見義勇為？正當防衛？”
唐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從資料夾中抽出幾張現場勘查的照片甩在沈浪麵前。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
“一號嫌疑人，下頜骨粉碎性骨折，重度腦震蕩。”
“二號嫌疑人，右手腕骨折斷，頸動脈竇受重擊導致休克。”
“三號、四號，胸骨塌陷，肋骨斷裂插進肺葉。”
“至於那個拿槍的光頭……”唐冰指著最後一張照片，手指用力地點了點：
“太陽穴遭受重擊，顱內出血，現在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唐冰抬起頭直視沈浪：
“沈浪，你管這叫正當防衛？”
“從他們的身體素質來看，這五個人受過嚴格的訓練！”
“而你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裏就把他們全部放倒，而且招招致命。”
唐冰的聲音越來越冷，身體也越靠越近：
“普通人做得到嗎？就算是特種部隊的兵王也不可能在毫髮無傷的情況下做到這一點！”
“你到底是誰，你這身殺人的本事是從哪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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