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幾個黑衣大漢的逼近,原本還在遠處觀望的野貓都夾著尾巴竄上了牆頭。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蘇清顏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甚至已經能想像到自己被抓回去後,那個令人作嘔的幕後主使會如何折磨她。
“快跑……”
蘇清顏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了一下沈浪的褲腿,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不管你的事……你快跑啊!他們真的會殺人的!”
雖然這個男人剛才並沒有扶她,雖然他冷漠得讓人心寒。
但蘇清顏畢竟是個善良的女人。
她不想因為自己連累一個無辜的路人丟掉性命。
沈浪挑起一根麵條的手頓了頓。
他看著腳邊那個瑟瑟發抖卻還想著讓他跑的女人。
眼神中那抹冰冷的堅冰似乎因為這句“快跑”而裂開了一道極細微的縫隙。
但這縫隙轉瞬即逝。
“跑?”
領頭的黑衣大漢已經走到了桌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沈浪,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閃爍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光芒。
“在江海市的地盤上,黑手幫要辦的事誰跑得了?”
刀疤臉一腳踩在沈浪那張搖搖欲墜的摺疊桌橫杠上,原本就有些跛腳的桌子劇烈晃動了一下。
碗裏的紅湯隨之蕩漾,幾滴油星子落在了沈浪那件泛黃的背心上。
沈浪的動作終於停了。
他緩緩放下剛剛挑起的麵條,目光從碗裏的油星子移到了背心上。
然後順著那隻踩著桌子的皮鞋一路向上,最後定格在刀疤臉那張囂張跋扈的臉上。
“哥們,”沈浪的聲音很平靜,“這麵湯濺身上,很難洗的。”
“哈?”
刀疤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回頭對著身後的手下狂笑道:
“聽到沒?這傻逼擔心他的背心難洗!哈哈哈!”
周圍的三個大漢也跟著鬨笑起來,笑聲肆無忌憚。
笑聲在這寂靜的巷子裏顯得格外刺耳。
“小子,我看你是腦子壞了。”
刀疤臉笑聲驟停,臉色瞬間變得陰狠毒辣。
他猛地揚起手中的精鋼甩棍,毫不留情地朝著沈浪那拿著筷子的右手砸去!
這一棍若是砸實了,沈浪這隻手絕對粉碎性骨折。
“啊!”
蘇清顏驚恐地尖叫出聲。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拉長了。
在蘇清顏驚恐的瞳孔倒影中,那根漆黑的甩棍正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勢頭落下。
然而作為目標的沈浪,卻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的左手依然穩穩地托著那個粗瓷大碗。
而他的右手動了。
“啪!”
一聲清脆得有些詭異的響聲。
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麼。
隻見刀疤臉那勢大力沉的一棍,竟然在距離沈浪手背不到三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蘇清顏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要停滯了。
她看見沈浪右手的那雙竹筷子不知何時已經改變了方向。
筷子的尖端精準無比地夾住了那根精鋼甩棍的頂端!
“這……怎麼可能……”
刀疤臉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見鬼般的驚駭。
“吃飯的時候動刀動槍,沒教養。”
沈浪淡淡地評價了一句。
話音未落,他夾著甩棍的筷子輕輕一抖。
一股沛莫能禦的怪力順著甩棍瞬間傳導至刀疤臉的手腕。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讓人牙酸。
“啊!!!”
刀疤臉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腕呈現出一個詭異的扭曲角度,甩棍脫手而飛。
但這還沒完。
沈浪依然坐在塑料凳上,甚至屁股都沒有挪動半分。
他在刀疤臉慘叫的瞬間,左腿極其突兀地從桌底彈射而出。
“砰!”
四十三碼的人字拖,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刀疤臉的小腹上。
這一腳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令人咋舌的爆發力。
一百八十多斤的壯漢,竟然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整個人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四五米遠。
這一刻,世界安靜了。
剩下的三個黑衣大漢保持著衝鋒的姿勢,僵在原地。
他們看著垃圾堆裡不知死活的老大,又看了看那個還在吹著麵條熱氣的男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還是人嗎?
蘇清顏更是忘了呼吸,小嘴微張,獃獃地看著沈浪的側臉。
剛才那一瞬間發生的畫麵,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然而作為全場焦點的沈浪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收回腿,那隻人字拖依然鬆鬆垮垮地掛在腳上。
他甚至還抱怨了一句:“灰有點大。”
說完他重新夾起剛才那根沒吃完的麵條送進嘴裏。
“吸溜——”
吃麪的聲音在死寂的巷子裏顯得格外刺耳。
“草!點子紮手!一起上!廢了他!”
剩下的三個大漢畢竟是見過血的狠角色。
在短暫的震驚後,凶性都被激發了出來。
他們對視一眼,從三個方向同時撲向沈浪。
三根甩棍帶著呼嘯的風聲,分別封鎖了沈浪的頭、肩、背。
“小心!”蘇清顏再次驚呼。
沈浪眉頭微皺,嘴裏的麵條還沒嚥下去。
“煩死了。”
含糊不清的三個字吐出。
這一次他終於站了起來。
他左手依然端著碗,身體微微後仰。
以毫釐之差避開了橫掃而來的第一根棍子。
緊接著他右手拿著筷子,筷子尾端如同鼓點般在第二個人的手腕麻筋上輕輕一點。
“噹啷!”甩棍落地。
與此同時沈浪身體順勢旋轉。
右腿如同神龍擺尾精準地掃在第三個人的膝蓋彎處。
“哢嚓!”
又是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
“啊!我的腿!”
短短兩秒鐘。
三個彪形大漢。
一個捂著手腕跪地哀嚎,一個抱著膝蓋滿地打滾,還有一個直接被沈浪借力打力撞在了牆上暈死過去。
從頭到尾沈浪手裏的那碗麪連一滴湯都沒有灑出來。
沈浪站在一片哀嚎聲中,低頭看了一眼碗裏的牛肉麵,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好沒有灑出來。”
他重新坐回那張有些搖晃的椅子上,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這時,蘇清顏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破背心的男人,眼神完全變了。
那哪裏是什麼落魄的流浪漢?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洪荒猛獸!
沈浪吃完最後一口麵,連湯都喝了個乾淨。
這才意猶未盡地放下碗。
他的目光第一次正眼落在了蘇清顏身上。
眼神裡隻有一種被人打擾了興緻的無奈。
“喂。”
沈浪指了指地上的那些“垃圾”,又指了指自己那件多了幾點油星子的背心:
“看這架勢,這頓麵錢是不是該你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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