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為了你那區區兩百萬美金,去幫你看一眼!”
曼陀羅覺得毒蛇簡直是瘋了。
去確認幽冥的死活?這本身就是一種找死的行為。
毒蛇以為看一眼很簡單。
但他根本不知道幽冥的反偵察能力有多麼恐怖。
那個男人對周圍環境的感知力就像野獸一樣敏銳。
任何帶有惡意的注視。
哪怕隻有一秒鐘都會被他瞬間察覺。
而幽冥對待追蹤者的態度,整個地下世界都一清二楚。
他從來不留活口。
一旦被幽冥發現有人在暗中觀察他。
他不會隻殺那個跟蹤者。
還會順藤摸瓜,把跟蹤者背後的整條情報鏈連根拔起。
去調查幽冥。
就是拿著一把上膛的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開火。
“曼陀羅,你冷靜點。”
毒蛇在電話那頭聽出了曼陀羅的抗拒。
“他受了重傷。在亞馬遜那種情況下,他就算活下來,也絕對不在巔峰狀態。”
“而且華國禁槍,他手裏沒有重火力。”
“你隻需要在安全的距離外確認一下。”
“兩百萬美金,隻是定金。”
毒蛇試圖用利益去打動她。
“如果你確認了他的身份,並且能提供他精確的活動軌跡。”
“神罰願意追加一千萬美金。”
“你幹完這一票,就可以徹底金盆洗手了。”
“留著你的一千萬去買棺材吧。”
曼陀羅毫不客氣地回絕,伸手就準備切斷通訊。
命都沒了,要錢有什麼用。
她曼陀羅愛財,但更惜命。
她絕對不會去招惹那個殺星。
就在曼陀羅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結束通話鍵的那一剎那。
毒蛇的聲音再次從擴音器裡傳了出來。
這一次毒蛇沒有再提錢,他改變了策略。
他瞭解這些頂級雇傭兵的心理。
這些雇傭兵的骨子裏都有一種變態的驕傲和勝負欲。
毒蛇故意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帶著明顯刺激意味的語氣說道。
“別裝了,曼陀羅。”
毒蛇冷笑了一聲。
“別人怕他,我相信。”
“但你說你要買機票逃跑,我不信。”
“我知道你們以前在西伯利亞,有過一段有趣的故事。”
這句話一出來,曼陀羅的手指在鍵盤上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光芒。
有恥辱,有不甘,還有一絲難以名狀的回憶。
毒蛇在電話那頭繼續用言語進行挑釁。
“當年在西伯利亞那座廢棄兵工廠。”
“你接了暗殺那個俄國寡頭的任務,而他接了保護寡頭的任務。”
毒蛇把曼陀羅深藏在心底的舊賬翻了出來。
“圈子裏很少有人知道那件事的結局,但我的人查到過一點蛛絲馬跡。”
“你輸了,輸得很慘。”
“那個男人把你引以為傲的暗殺技巧按在地上摩擦。”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
毒蛇的聲音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精準地咬住了曼陀羅的軟肋。
“那個把你踩在腳下,剝奪了你所有尊嚴的男人。”
“他現在變成了什麼樣?”
“他被我們用炸彈重創。”
“現在是不是變成了一個隻能躲在華國開著破車的殘廢?”
“是不是已經失去了當初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毒蛇的激將法用得恰到好處。
“你現在距離他的位置可能隻有幾公裡。”
“難道你就不想去親眼看一看,他落魄的樣子嗎?”
“去確認他,把他的位置賣給我。”
“借我們神罰的刀,報當年西伯利亞的一箭之仇。”
毒蛇說完了。
套房裏死一般的寂靜。
曼陀羅依然保持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的姿勢。
那滴落在她大腿上的紅酒,已經變得有些冰涼。
毒蛇的話像是一把錐子,狠狠地紮進了她心裏最隱秘的角落。
那是她雇傭兵生涯中唯一的一次徹底的失敗。
也是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那是在西伯利亞。
零下三十度的極寒天氣,暴風雪席捲著漫山遍野的鬆林。
目標是一座廢棄的蘇聯時期兵工廠。
曼陀羅接下了暗殺一名俄國寡頭的任務。
她在那座冰冷的廢棄水塔上整整潛伏了三天三夜。
手指凍得幾乎失去知覺。
終於那個大腹便便的寡頭在重重保鏢的簇擁下,走出了防彈車,暴露在空曠的場地上。
曼陀羅抓住了那轉瞬即逝的零點五秒。
她果斷地扣動了狙擊步槍的扳機。
子彈撕裂風雪,直奔寡頭的眉心。
那是一個絕對完美的死角。
她算好了一切風速和提前量,沒有人能躲開那一槍。
但是就在子彈即將命中目標的前一剎那。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側麵沖了出來。
那個男人的速度快得違背了物理定律。
他猛地一把將寡頭撲倒在地。
子彈擦著寡頭的頭皮飛過,擊碎了後麵的磚牆。
刺殺失敗。
曼陀羅立刻反應過來。
她沒有絲毫猶豫,扔下狙擊槍準備立刻撤退。
可是她才剛剛從水塔上滑到地麵。
那個男人就已經站在了她的麵前。
她甚至沒有看清他是怎麼跨越那幾百米的距離的。
接下來的戰鬥,曼陀羅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第二次。
那根本不是戰鬥,那是單方麵的碾壓和屠殺。
她引以為傲的近身格鬥術,在這個男人麵前就像是小孩子打架。
不到三個回合,她手裏的匕首被踢飛,胳膊被反剪在身後。
整個人被死死地按在冰冷的雪地上。
她拚命掙紮,但那個男人的手像鐵鉗一樣。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曼陀羅。”
男人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叫出了她的代號。
他扯下了她臉上的防寒麵罩,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用一種近乎嘲諷的語氣開了口。
“你又不是沒有和我合作過。”
男人的聲音在風雪中格外清晰。
“你明知道我的行事風格,竟然還敢接這種和我完全相反的任務。”
那是曼陀羅第一次感覺到徹骨的絕望。
那個寡頭從地上爬了起來。
當時他嚇得臉色慘白,褲襠都濕了。
當他看到差點選殺自己的殺手被按在地上時。
寡頭憤怒到了極點。
他衝過來,狠狠地踢了曼陀羅一腳。
“把她綁起來!我要親自剝了她的皮!”
寡頭瘋狂地咆哮著。
曼陀羅以為幽冥會直接殺了她。
或者至少會念在曾經合作過的份上,給她一個痛快。
但是幽冥沒有。
他麵無表情,從戰術背心裏抽出一根高強度的尼龍繩。
三下五除二。
將曼陀羅像捆生豬一樣,死死地捆了起來。
然後幽冥像拎著一件沒有生命的貨物一樣,把她扔到了寡頭的腳下。
“我的任務是保護你,現在隱患解除了,任務完成。”
幽冥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
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他就把她交給了那個變態的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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