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某五星級豪華酒店的總統套房。
套房內,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玫瑰精油香氣。
曼陀羅剛洗完澡。
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的真絲浴袍。
浴袍很短,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雙勻稱修長的雙腿。
水珠順著她白皙的脖頸往下流淌,沒入浴袍深處的溝壑。
她拿起一瓶早已醒好的紅酒。
暗紅色的酒液流入透明的水晶高腳杯中。
曼陀羅端起酒杯,輕輕搖晃。
她走到落地窗前沙發旁,整個人慵懶地陷了進去。
目光透過玻璃,看著腳下的這座城市。
作為暗網排名前十的頂級女性雇傭兵。
她剛在中東完成了一單極其棘手的刺殺任務。
賺夠了能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揮霍三年的美金。
在華國。
這裏沒有槍戰,沒有炸彈,沒有半夜突然響起的防空警報。
治安好得讓她覺得無聊。
但也正是這種無聊,能讓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她打算在這裏舒舒服服地待上一個月。
每天泡泡紅酒浴,做做SPA,逛逛高奢商場。
就在她舉起酒杯,準備品嘗第一口紅酒的時候。
“滴——滴——滴——”
一陣刺耳的蜂鳴聲,突然在寬敞的套房裏響了起來。
聲音的來源,是放在茶幾上的一台黑色軍工級防爆膝上型電腦。
電腦螢幕隻有正中央一個碩大的紅色感嘆號在瘋狂閃爍。
這是暗網最高階別的加密強製通訊請求。
隻有極少數幾個手眼通天的地下組織,纔有許可權直接強行呼叫她這個私人頻段。
曼陀羅眉頭微微皺起。
眼底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她伸出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在電腦鍵盤上敲擊了一個按鍵。
緊接著是一個男人急躁、甚至帶著幾分粗重喘息的聲音。
“曼陀羅,你在江海市。”
男人的聲音沒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曼陀羅聽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
但是她沒有因為對方是“神罰”的高層就表現出任何敬畏。
雇傭兵的世界裏,隻認錢和實力。
她端起那杯紅酒送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毒蛇。”
曼陀羅的聲音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嬌媚,但也帶著毫不掩飾的冰冷。
“你最好有足夠好的理由來打斷我的休息時間。”
“我現在的脾氣可不太好。”
“休假期間強行聯絡,諮詢費十萬美金起步。這筆賬我會記在你的頭上。”
雙方的態度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曼陀羅漫不經心,毒蛇卻急如星火。
“錢不是問題,兩百萬美金,不記名賬戶。”
“五分鐘內就可以匯入你的瑞士銀行戶頭。”
毒蛇在電話那頭快速地丟擲了價碼。
他的語速極快,沒有討價還價。
“我要你去幫我查一個人,他現在就在江海市。”
“十分鐘前,我們的大資料人臉識別係統在市中心第一人民醫院附近捕捉到了他的蹤跡。”
“由於我們的人無法立刻帶裝備潛入華國,需要你這個在當地的眼睛去幫我做個確認。”
毒蛇把任務要求說得非常簡單。
“你隻需要找到他,遠遠地看一眼。”
“確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在江海市,拍下一張清晰的照片傳給我。”
“這筆交易就算完成。”
曼陀羅聽完。
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因為兩百萬美金而激動。
她覺得十分奇怪,甚至有些荒謬。
在地下世界,兩百萬美金是什麼概念?
這筆錢足夠雇傭一支滿編的精銳小隊,去非洲某個戰亂國度推翻一個小型軍閥的統治。
足夠買下東歐黑市上最新型號的武裝直升機。
可是現在毒蛇開出兩百萬美金的價碼。
任務內容僅僅隻是:去調查一個人,拍張照片。
不用殺人,不用竊取機密,甚至不用發生任何肢體接觸。
這錢好賺得像是一個陷阱。
雇傭兵的直覺告訴曼陀羅,這件事透著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
地下世界從來沒有白吃的午餐。
“神罰”組織更不是到處撒錢的慈善機構。
能讓他們花兩百萬買一眼確認的人,絕對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甚至可以說光是“去看一眼”這個動作本身,就蘊含著致命的危險。
“看一眼,兩百萬?”
曼陀羅冷笑了一聲,輕輕晃動著酒杯裡的紅色液體。
“毒蛇,你當我第一天出來混?你們神罰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闊綽了。”
“就僅僅是調查一個人,就要花這麼多的錢。”
“這個人是誰?哪國政要?還是哪個核基地的密碼攜帶者?”
電話那頭,毒蛇沉默了兩秒鐘。
指揮中心沉重的背景音透過電流傳了過來。
“目標代號。”
毒蛇的聲音壓得很低,彷彿生怕驚醒了某種恐怖的怪物。
“幽冥。”
這兩個字一出來。
套房裏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曼陀羅原本慵懶靠在沙發上的姿態,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的全身的肌肉在這一刻本能地緊繃了起來。
手裏端著的那杯紅酒,甚至在半空中僵住了。
一滴暗紅色的酒液因為手腕的輕微顫抖,順著水晶杯壁滑落,滴在了她白皙的大腿上。
但她根本沒有察覺。
她的瞳孔不可遏製地放大,呼吸在這一瞬間發生了停滯。
幽冥。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隻是兩個沒有任何意義的中文字元。
但在國際雇傭兵和地下殺手這個圈子裏。
這兩個字,代表著絕對的禁忌,代表著死亡的深淵。
代表著單兵作戰能力的最高天花板。
那是單槍匹馬挑翻了無數個全副武裝的雇傭兵營地、在世界各地留下無數恐怖傳說的殺神。
經過短暫的死寂之後。
曼陀羅回過神來,慢慢地把酒杯放在茶幾上。
她反而發出一聲充滿嘲諷的冷笑。
“幽冥?毒蛇,你的腦子被南美的鱷魚吃了嗎?”
曼陀羅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裡滿是不屑和不可置信。
“一個月前,你們在亞馬遜搞出那麼大的動靜。”
“整個圈子裏都在傳,你們把他沉江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曼陀羅咬著牙。
“如果他還活著,如果他真的就在江海市。”
曼陀羅的語速變快,語氣裡透出一種對於死亡的本能敬畏。
“那我現在該做的,就是立刻穿上衣服。”
“買一張最近的航班機票立刻逃離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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