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回頭。”
“她怕一回頭,就再也走不了了。”
“如果她反悔了,那些人當場就會要了我的命,也會搶走你。”
“你母親用她的下半輩子,換了我們父女倆活下來。”
蘇清顏徹底傻了。
她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就像是失去靈魂的木偶。
二十多年來。
她每年都會去墓地,對著一塊隻有名字的冰冷石碑說話。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母親還活著。
在那個遙遠的京城,被關在一個看不見的高牆裏。
為了保全她,忍受了二十多年的骨肉分離。
蘇清顏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她張著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的心臟疼得無法呼吸。
過了很久很久。
蘇清顏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擦了一把眼淚,通紅的眼睛看著父親。
“可是……這跟我現在會遇到的危險,有什麼關係?”
蘇清顏強迫自己從悲痛中冷靜下來。
她的商業思維本能地開始運轉。
“當年他們既然已經達成了交易,帶走了我母親。”
“這二十多年來大家也井水不犯河水,為什麼您說他們現在會來找我的麻煩?”
蘇震南看著女兒終於抓住了事情的核心。
他收斂了悲傷,眼神重新變得淩厲。
“因為人的貪慾,是永遠無法滿足的。”
蘇震南沉聲說道。
“當年他們放過我,是因為那時的蘇家在他們眼裏隻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但現在不同了,經過這二十多年的發展。”
“蘇氏集團已經成為了江海市的霸主,擁有著千億級別的資產和龐大的商業版圖。”
“這塊肥肉,已經足夠引起京城葉家的貪婪了。”
蘇震南拍了拍輪椅的扶手。
“我在一天,他們就不敢亂來。”
“因為他們知道我蘇震南是個瘋子,如果他們敢動蘇家。”
“我就算拚盡所有的資產和人脈,也要從他們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但是現在我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蘇震南看著蘇清顏,語氣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擔憂。
“萬一哪天我閉了眼,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嗎?”
“你身上流著一半葉家的血,這是他們最好的藉口。”
“他們會大張旗鼓地來到江海市,打著血濃於水、帶外孫女認祖歸宗的虛偽旗號,站在這道德的製高點上。”
“他們會利用京城龐大的人脈和資金,在商場上對蘇氏集團進行全方位的打壓和封鎖。”
蘇震南描繪著那個可怕的未來。
“到那個時候,他們會逼著你簽署各種轉讓協議,把蘇氏集團慢慢地併入葉家的產業。”
“如果你不答應,如果你敢反抗,商場上的手段隻是開胃菜。”
“他們那種家族養著的死士和打手,會無孔不入。”
“製造車禍,綁架,甚至直接用你母親的安危來威脅你。”
蘇震南盯著蘇清顏蒼白的臉。
“清顏,你是個優秀的商人,但你隻是個商人。”
“在麵對這種不講規矩、隻講權力和暴力的龐然大物時。”
“你辦公室裡的那些合同、你的法律顧問、你的安保團隊,全都形同虛設。”
“到時候要是隻有你一個人,你絕對是扛不住的。”
“他們會把你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你辛辛苦苦打理的集團會沒了。”
“甚至你自己也會淪為他們用來聯姻、換取利益的工具。”
聽完父親的這番剖析。
蘇清顏徹底傻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足夠支撐起蘇家的一片天。
可是現在她才發現,自己所麵對的真正敵人。
根本就不是江海市的這幾條小魚小蝦,而是隱藏在深海裡的一頭真正的吃人巨獸。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恐懼感,瞬間籠罩了她。
蘇震南看著女兒獃滯恐慌的樣子。
他伸出乾枯的手,握住了蘇清顏那雙冰涼的手。
就像她小時候做噩夢時那樣。
蘇震南用手掌輕輕地、有節奏地拍打著她的手背。
傳遞著一個父親最後的溫度和力量。
“這就是為什麼,我必須要給你找一個男人。找一個絕對強大的男人。”
蘇震南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堅定。
“你需要一個能保護你的人。”
“這個人不能是普通的商界精英,因為他們沒有直麵鮮血的勇氣。”
“這個人必須無懼權勢,必須有足夠強悍的武力,必須能在那些骯髒的暗箭射向你的時候。”
“毫不猶豫地替你擋下來,甚至拔出刀去砍斷敵人的手。”
蘇震南看著蘇清顏的眼睛。
“你懂了嗎?丫頭。”
蘇清顏獃獃地看著父親。
她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門外那個男人的身影。
那個剛纔在走廊裡,頂著她的巴掌,也要死皮賴臉把她摟在懷裏,告訴她他想保護她的男人。
原來父親早就看透了一切。
父親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為她鋪好最後一條退路。
不知道過了多久。
蘇清顏終於慢慢地回過神來。
她反手緊緊地握住了父親的手,手上的力氣大得有些出奇。
她深吸了一口氣。
眼眶依然紅著,但眼神裡的慌亂和恐懼已經漸漸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蘇家掌舵人應有的堅韌和不屈。
“爸,我知道了。”
蘇清顏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已經恢復了平穩。
“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蘇氏集團是您的心血,我絕不會把它交給任何人。”
蘇震南看著女兒重新振作起來的樣子,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他的女兒沒有那麼容易被擊垮。
隻要把真相告訴她,她就知道該怎麼去做。
“好,這纔是我的好女兒。”
蘇震南鬆開手,靠在輪椅上,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他覺得今晚說了太多的話,精神已經有些疲憊了。
但他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沒有完成。
“別傷心了,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
“你也知道我們麵臨的情況了。”
蘇震南抬起手,指了指病房緊閉的大門。
“去吧,把沈浪也叫進來吧。”
蘇震南的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不管了。”
“但我這個當老丈人的,還有一些話必須得當麵親口對他說。”
蘇清顏聽到“老丈人”這三個字,臉頰微微一熱。
但這一次,她沒有再反駁,也沒有再拒絕。
她點了點頭。
朝著病房的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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