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的走廊隻有幾盞地腳燈散發著微弱的黃光。
後院的玻璃門緊閉,外麵是修剪整齊的草坪和濃重的夜色。
沈浪靠在的牆壁上,視線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
二樓沒有動靜,浴室裡的水流聲隱約還能聽見。
他按下接聽鍵。
“出什麼事了?”
沈浪開口,沒有多餘的廢話。
語氣裡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冷厲。
他的肌肉已經本能地繃緊,甚至連呼吸都放慢了節奏。
隻要電話那頭傳來求救聲。
他絕對能在一分鐘內翻出半山別墅的院牆,直接殺過去。
然而電話那頭並沒有傳來預想中的呼救聲。
傳過來的是一陣慵懶的爵士樂伴奏,以及冰塊撞擊玻璃杯的清脆聲響。
緊接著是一聲輕笑。
“怎麼?沒出事就不能給你打個電話了?”
柳如煙的那帶著幾分微醺的聲音傳了過來。
沈浪愣住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後腦勺重重地磕在牆壁上。
一場虛驚。
“柳如煙,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沈浪伸手捏了捏眉心。語氣裡透著一絲無奈和徹底的放鬆。
“我留給你號碼的時候說過,有危險隨時找我。”
“我看到你的來電,還以為那個姓王的暴發戶又帶人去砸你的場子了。”
“我都準備出門去替你收屍了。”
“他敢。”
柳如煙在電話那頭嬌哼了一聲,透著一股老闆娘獨有的霸氣。
“借他十個膽子,他現在也不敢再來我的地盤撒野。”
“那你大半夜打電話過來幹嘛?”
沈浪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背景音樂的薩克斯聲纏綿悱惻。
“想你了。”
柳如煙吐出這三個字,聲音很輕,沒有絲毫扭捏。
“沈浪,你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柳如煙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埋怨。
“整整一週了。”
她在電話那頭數著時間。
“你一個電話都沒有,一條微信也沒有。”
“怎麼?把我當成空氣了?”
沈浪聽著她的控訴,有些頭疼地抓了抓頭髮。
“話不能這麼說,我這一週是真的忙。”
“忙得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連手機都很少看。”
沈浪壓低聲音解釋道。
“忙?”
柳如煙冷笑一聲。
“忙著在保安亭裡睡大覺?還是忙著去哪條街吃路邊攤?”
“你一個保安能有多忙?”
“真沒睡大覺。”沈浪苦笑。
他現在倒是無比懷念以前在保安亭裡睡大覺的日子。
哪怕是去路邊攤吃烤串,也比現在像個囚犯一樣被關在別墅裡強一百倍。
柳如煙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
她打這個電話,本就不是來吵架的。
“今天是週五。”
柳如煙轉換了話題,聲音變得更加輕柔,充滿了誘惑力。
“外麵的打工人現在都已經下班了。辛苦了一週,你也應該放假了吧?”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輕輕搖晃手裏的酒杯。
“要不要見一麵?我這裏剛開了一瓶珍藏版的好酒。順便……喝上一杯。”
“吧枱後麵很安靜,我的休息室也沒人打擾。”
這是一種**裸的暗示。
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在聽到一份這樣的邀請。
腦海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接下來會發生的故事。
沈浪是個正常的男人,他當然聽懂了。
但是他看了看窗外戒備森嚴的半山別墅。
想起了蘇清顏定下的那幾條限製人生自由的家規。
“去不了。”
沈浪十分乾脆地拒絕了,聲音裡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遺憾。
“為什麼去不了?”
柳如煙的語氣裡多了一絲驚訝,她對自己的魅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她完全沒想到沈浪會拒絕得這麼乾脆。
“你一個保安,難道週五晚上還要值夜班?你們隊長這麼壓榨員工?”
“我現在不是保安了。”
沈浪嘆了口氣。
“那是什麼?”
“貼身保鏢。”
沈浪如實回答。
“二十四小時全天候待命的那種,我現在人就被關在老闆的別墅裡,禁止外出。”
電話那頭,柳如煙安靜了幾秒鐘。
隨後,爆發出一陣極其放肆的笑聲。
“哈哈哈……”
柳如煙笑得花枝亂顫,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她笑彎了腰。
“沈浪啊沈浪,你也有今天。”
柳如煙一邊笑一邊調侃。
“你一個這樣的狠角色居然被老闆用門禁給拴住了,這跟被包養的小白臉有什麼區別?”
沈浪翻了個白眼。
“這是工作,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純粹的勞動關係,別瞎猜。”
沈浪強行挽尊。
柳如煙止住笑聲,但語氣裡的調侃意味更濃了。
“純粹的勞動關係?我看未必吧。”
那天清晨柳如煙躺在床上,清清楚楚地聽到了沈浪接電話時那種無奈又縱容的語氣。
“既然都是貼身保鏢了。”
柳如煙拖長了尾音,聲音裏帶著一絲危險的試探。
“那你有沒有……貼到床上去呀?”
沈浪眼皮猛地一跳。
“你想多了。”
沈浪語氣十分堅決否認道。
“我這位老闆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她腦子裏除了看報表就是開會。”
“就算天塌下來她也是先儲存電腦裡的資料。”
沈浪靠在牆上,回想起這一週的非人折磨。
“你根本想像不到我現在的工作有多枯燥。”
沈浪開始大倒苦水,他急需找個人傾訴一下這幾天的憋屈。
“每天早上跟著她去公司,她坐在辦公桌前批檔案。”
“我就隻能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發獃,一坐就是十幾個小時。”
“身邊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我感覺自己快要發黴了。”
“回到別墅就像坐牢一樣,除了客廳就是客房。”
“連抽根煙都得像做賊一樣跑到院子裏。這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
柳如煙靜靜地聽著沈浪的抱怨。
她能聽出沈浪語氣裡的那種深深的無奈和煩躁。
這也說明他和那位女老闆之間確實沒有發生什麼實質性的越界關係。
如果有他現在說話的語氣絕對不會是這種充滿怨氣的狀態。
得出這個結論後,柳如煙的心裏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那股原本縈繞在心頭的酸意和警惕也隨之煙消雲散。
“看來你的這碗軟飯也不怎麼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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