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嬌笑著說道。
“這叫硬飯硬吃,我是靠出賣勞動力賺錢的。”
沈浪糾正道。
“行吧,既然你這位大保鏢這麼忙。”
“那這瓶好酒我就隻能自己一個人慢慢品了。”
柳如煙沒有再繼續糾纏。
她懂得進退,知道什麼時候該撒嬌,什麼時候該適可而止。
逼得太緊反而會適得其反。
“你自己注意安全。”
沈浪叮囑了一句。
“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隨時打那個號碼。”
“我答應過你的事情,永遠算數。”
這句承諾讓電話那頭的柳如煙心頭一暖。
在這個冰冷的城市裏能有這樣一個男人隨時準備為你擋刀。
這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要來得實在。
“算你有良心,記住你今天欠我一頓酒。改天補上。”
柳如煙說完乾淨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一陣盲音。
沈浪看著螢幕慢慢變黑。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打贏了一場極其艱難的戰役。
和柳如煙這種女人打交道,簡直比和恐怖分子談判還要耗費心神。
你永遠不知道她下一秒會丟擲什麼致命的問題。
必須時刻保持警惕,稍有不慎就會掉進她挖好的坑裏。
好在這通電話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蘇清顏還在二樓洗澡,並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一切都很完美。
沈浪轉過身準備離開走廊的死角,回到客廳繼續躺屍。
然而他的腳剛剛邁出一步。
握在手心裏的手機,突然再次震動起來。
螢幕發出的幽藍色光芒,在昏暗的走廊死角裡顯得有些刺眼。
沈浪剛剛放鬆下來的神經,瞬間又緊繃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來電顯示:陳曦。
看到這個名字,沈浪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剛才柳如煙打電話來,還可以說是成年人之間那種帶著曖昧和試探的消遣。
但是陳曦不同。
這個小姑娘平時非常懂事,知道他現在是蘇清顏的貼身保鏢工作很忙,從來不會在這個時間點主動打擾他。
除非,遇到了她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
沈浪沒有猶豫,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小曦,怎麼了?”
沈浪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沉穩和可靠。
電話那頭,並沒有立刻傳來陳曦清脆的聲音。
而是伴隨著一陣嘈雜的背景音。
震耳欲聾的重低音舞曲,人群的尖叫聲和口哨聲交織在一起。
沈浪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這聲音他太熟悉,這是大型酒吧裡特有的噪音。
“沈大哥……”
過了幾秒鐘,陳曦的聲音才從這片嘈雜聲中艱難地傳了出來。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帶著明顯的哭腔和壓抑的恐懼。
“小曦,你慢慢說。你在哪裏?”
沈浪放低了聲音,安撫著她的情緒。
“我……我在夜色酒吧。”
陳曦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躲在某個相對封閉的空間裏,還帶著一絲迴音。
“現在躲在女廁所的隔間裏,我不敢出去。”
“酒吧?”
沈浪愣了一下。
這姑娘連幾百塊錢的房租都要精打細算,平時除了上課就是打工,怎麼可能跑到這種高消費的娛樂場所去?
“你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沈浪問道。
“今晚是……是我們班最後一場散夥飯。”
陳曦斷斷續續地解釋著。
“大家吃完飯,都說想去酒吧慶祝一下,放鬆放鬆。”
“我本來是不想來的。可是班長說,這可能是大家畢業前最後一次聚在一起了。”
“以後各奔東西,就很難再見麵了。”
“大家都在勸我……我實在推脫不掉,就被他們拉著過來了。”
沈浪聽完,心裏暗自嘆了口氣。
大學生畢業季的散夥飯,酒精,狂歡,離別的感傷。
這幾種元素混合在一起很容易讓人失去理智,做出一些平時不敢做的事情。
陳曦這種性格的,在那種群體氛圍下確實很難獨善其身。
“去酒吧放鬆一下也正常,那你躲在廁所裡幹什麼?”沈浪問道。
“一開始大家隻是喝酒聊天。”
陳曦的聲音更小了,透著深深的惶恐。
“但是……後來情況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怎麼不對勁?”
沈浪的眼神變冷。
“我們班有幾個男生喝多了,開始跟隔壁卡座的人起了衝突。”
“然後……然後我們卡座周圍,突然多了一些不認識的人。”
陳曦的聲音裏帶著哭腔。
“來的人長得很兇,身上還有紋身,他們把我們班的人都圍住了。”
“班長想去跟他們交涉,被他們推倒在地上。還有人……還有人開始對我們班的女生拉拉扯扯的。”
陳曦吸了吸鼻子。
“我當時去上廁所了,剛好看見這一幕就嚇得躲進來了。”
“沈大哥,我感覺他們不像好人。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該給誰打電話。”
“你能不能……能不能來陪陪我,帶我離開這裏?”
聽完陳曦的描述,沈浪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喝醉酒的大學生,和酒吧裡看場子的社會混混起了衝突。
這在江海市的夜場裏是每天都在上演的爛俗戲碼。
如果是別人,沈浪可能連管都不會管。
但現在被困在裏麵的是陳曦。
在那種混亂的環境下,一旦落入那些混混手裏,後果不堪設想。
“你聽好。”
沈浪的聲音變得極度冷靜,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把廁所的門鎖死。不管外麵發生什麼聲音,都不要出去。”
“如果有人敲門,也絕對不要開。你就待在裏麵,等我過來。”
“嗯嗯!我聽你的,沈大哥你快點來!”
陳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聲答應。
結束通話電話。
沈浪把手機揣進褲兜,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走出了走廊的死角。
客廳裡依然安靜。
沈浪抬頭看向二樓,浴室的水聲已經停了。
雖然蘇清顏定下了極其苛刻的家規。
但陳曦有危險,他不可能坐視不管。
不過他現在畢竟是蘇清顏的貼身保鏢,拿著人家的十倍底薪。
如果一聲不吭地翻牆跑了,不僅違反了合同更會徹底激怒那個驕傲的女總裁。
出於對僱主的尊重,也為了避免事後不必要的麻煩。
沈浪決定先跟蘇清顏打個招呼。
他邁開長腿,快步走上旋轉樓梯。
來到二樓主臥門外。
沈浪抬起手,輕輕敲了敲房門。
“老闆,你在裏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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