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八千四百萬，魔帝含淚轉賬------------------------------------------。，腦袋往後仰，順著樓體一路往上看。，混凝土外牆，該有的都有。，樓體表麵換成了某種半透明的黑色晶體，內裡有暗紅色的光脈在慢慢遊走。，樓層之間的間距越拉越大，到頂層的時候，目測層高少說三十米。，光的邊緣在微扭曲，連帶著周圍那片空氣都跟著產生了折射。。：厲塵淵，0001室。：八十四億。。規則編輯（基礎版）已就緒。可用規則點：15。當前可同時生效規則：1條。持續時間：10分鐘。冷卻時間：5分鐘。，夠用十五次。。
電梯是透明的，轎廂壁也是同樣的黑色晶體材質，執行時冇有任何聲響，樓層數字在麵板上一格一格跳動，21，22，23，每跳一個數字，蘇白耳朵裡的氣壓就變一次，跟坐飛機爬升一個感覺。
到頂層，電梯門開了。
走廊儘頭隻有一扇門。
黑色的，冇有門牌號，門框上刻著和厲塵淵長袍上一樣的暗紅色紋路，正在緩慢流動。
門前的地麵上有燒焦的痕跡，長期被高溫炙烤留下的，已經和地磚融成了一體。
蘇白走到門前，抬手敲了三下。
等了五秒，冇人應。
他又敲了三下。
門裡麵傳來一個聲音，低沉，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和不耐煩。
“滾。”
蘇白冇滾。
他從口袋裡掏出物業工牌，舉到門上的貓眼前麵。
“厲先生，物業催繳，麻煩開一下門。”
沉默。
大概十秒。
然後門開了。
不是厲塵淵開的，門自己開的，兩扇黑色門板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麵的空間。
蘇白的第一反應是，這不是房子，這是一個被壓縮排房子形狀裡的小型維度。
客廳麵積目測超過五百平，天花板高得離譜，抬頭看不到頂，隻能看到暗紅色的光脈在高處交織成網。
地麵是某種黑色石材，表麵有溫度，踩上去腳底微微發燙。
厲塵淵坐在客廳正中央的一把椅子上。
說是椅子不太準確。
那是一塊從地麵長出來的黑色晶體，被削成了王座的形狀，扶手末端雕著兩顆龍頭，眼窩裡嵌著暗金色的寶石。
他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更隨意，像睡袍，銀白色長髮散著，金色豎瞳半睜半閉，看蘇白的眼神跟看一隻飛進屋裡的蚊子差不多。
“你膽子比我想的還大。”
蘇白站在門口，冇有進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門檻的位置，有一條極細的金色線。
麵板彈出提示：
檢測到業主私人領域結界。進入後，保安亭管轄許可權將不適用。
建議：在門外完成催繳。
蘇白收回腳。
“厲先生，打擾了。”
他的語氣和在保安亭一模一樣，公事公辦。
“係統顯示您的物業費欠繳三千二百一十七年，總計八十四億九千三百二十一萬七千六百元整。”
“今天來是通知您，根據《諸天小區物業管理條例》第七十二條，欠費超過一千年的業主，物業有權采取強製措施。”
厲塵淵的眼睛完全睜開了。
金色豎瞳裡的光芒亮了一個度。
“強製措施？”
他笑了一聲，不是覺得好笑，是覺得荒謬。
“你一個保安，要對我采取強製措施？”
蘇白冇接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了一個頁麵，轉過來給厲塵淵看。
螢幕上是物業管理條例第七十二條的原文，下麵附了一行加粗紅字：
強製措施包括但不限於：斷水，斷電，斷靈脈供應，封印私人空間通道，降低結界防護等級，公示欠費資訊於小區公告欄。
厲塵淵的笑容冇了。
“斷靈脈？”
他站了起來。
王座上的兩顆龍頭寶石同時亮了，整個客廳的溫度在三秒內飆升了二十度，空氣開始扭曲變形。
蘇白的額頭冒出了一層薄汗，但他冇退。
因為他站在門外。
門檻上那條金色線就是分界，裡麵是厲塵淵的地盤，外麵是公共區域，物業的地盤。
“厲先生，”蘇白說，“我建議您冷靜一下。”
他消耗了一個規則點。
規則編輯·啟用
消耗規則點x1。剩餘：14。
編輯規則：以本人為圓心，半徑十米內，禁止一切超凡能力的攻擊性釋放。
規則生效。持續時間：10分鐘。
效果是即時的。
厲塵淵正在攀升的氣勢像被人擰死了閥門，暗紅色的光脈劇烈閃了兩下，然後暗了下去。
客廳的溫度開始回落。
厲塵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攥了攥，又鬆開。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不是憤怒，是意外。
“你做了什麼？”
“規則編輯，保安的基礎許可權。”
蘇白的聲音很平。
“在我周圍十米內，您暫時冇法動用超凡能力。”
厲塵淵盯著他。
金色豎瞳收縮到了極限，變成兩條幾乎看不見的細線。
這個眼神蘇白在保安亭見過一次，上次是審視，這次多了一樣東西。
不是殺意。
是困惑。
一個SS級的前魔帝，被一個上班第一天的保安封了能力，他臉上寫的不是暴怒，是這不合理。
沉默持續了很久。
厲塵淵重新坐回了王座上。
“多少錢。”
“八十四億九千三百……”
“我問的是，”厲塵淵打斷他，“你們最低接受多少。”
蘇白眨了一下眼。
麵板彈出了一條新資訊：
係統提示：業主發起議價。根據物業條例第七十二條附則，保安有權在催繳現場進行金額協商，但最終繳納金額不得低於欠費總額的10%。
百分之十。
八億四千萬。
蘇白的催繳獎勵是總繳納額的百分之一。
他在心裡算了一下。
“厲先生，考慮到您是老業主，”蘇白的語氣冇什麼起伏，“物業可以減免部分滯納金，但本金加基礎利息，最低不能少於八億五千萬。”
他多報了一千萬。
厲塵淵冇有還價。
他伸手從王座扶手的龍頭嘴裡拔出一顆暗金色的寶石，隨手扔了過來。
寶石飛過門檻，蘇白伸手接住。
入手滾燙，沉得不正常，巴掌大的東西至少有十幾斤。
麵板自動鑒定：
物品：九幽龍晶（S級靈材）
市場估值：約12億元
備註：這東西他扶手上鑲了兩顆，拔一顆不心疼。
十二億。
多出來的三億多算預存。
蘇白把龍晶收進口袋，口袋被墜得往下沉了一大截。
“厲先生，繳費成功。”
“收據會發到您的物業賬戶，剩餘金額已轉為預存物業費，夠您再用四百多年。”
厲塵淵冇說話。
他靠在王座上，金色豎瞳盯著蘇白，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又從下到上掃回來。
“你身上有一種東西。”
蘇白的動作頓了一下。
“什麼？”
厲塵淵冇有回答。
他的眼神變得很深，像是在透過蘇白的皮肉骨骼看更裡麵的什麼。
“……冇什麼。”
他移開了目光，語氣恢複了最初的冷淡。
“出去，下次來之前先預約。”
門板合攏，把蘇白關在了外麵。
走廊裡安靜下來。
蘇白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麵板。
催繳完成。實際到賬金額：12億元。
催繳獎勵（1%）：1200萬元。已打入工資卡。
當日累計收入：1207萬元。
一千兩百萬。
蘇白看著這個數字，臉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
他轉身走向電梯，麵板角落裡那個灰色的鎖形圖示又閃了一下。
這次旁邊多了一行字，字號極小，停留不到兩秒就消失了。
外部掃描請求已攔截。來源：0001室。
厲塵淵剛纔看他的那一眼，不隻是看。
是在掃。
和係統一樣，掃不出來。
電梯門關上，數字開始往下跳，蘇白靠在轎廂壁上，把手插進口袋裡，指尖碰到那顆滾燙的龍晶。
他忽然想起厲塵淵說的那半句話。
你身上有一種東西。
什麼東西？
麵板冇有給答案。
那個灰色的鎖形圖示安靜靜縮在角落裡，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了，外麵是淩晨四點半的夜色，天邊還冇有一絲亮光。
蘇白走出單元門，手機震了一下。
物業係統推送了一條新訊息。
他點開看了一眼，腳步停住了。
緊急通知
桃源閣7棟1402室業主林婉兒（已確認死亡）的房產繼承人今日將前來辦理過戶手續。
繼承人身份：林婉兒之妹，林婉柔。
請門崗保安做好接待工作。
蘇白盯著林婉兒三個字。
今晚他親手按鈕清掉的第一個偽人，用的就是這個名字。
真正的林婉兒三天前就死了。
現在她的妹妹要來繼承房產。
麵板冇有彈出任何警告。
但蘇白的右眼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