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十四個偽人圍攻保安亭，我一個按鈕團滅了------------------------------------------。。，小區大門外的路上，多了很多人。，這是一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揹著書包的高中生，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還有坐著輪椅的老太太。，這些人齊刷刷朝小區大門走。，坐直了身體。。真視之瞳·批量掃描啟用目標1：中年男性，真實身份：噬髓鬼（低階偽人），危險等級：中目標2：高中生男性，真實身份：噬髓鬼（低階偽人），危險等級：中目標3：年輕女性（推嬰兒車），真實身份：噬髓鬼（中級偽人），危險等級：高目標4：輪椅老太太，真實身份：噬髓鬼（中級偽人），危險等級：高目標5：……
目標6：……
資訊刷了整整兩屏，蘇白數了一下。
十四個。
十四個偽人，淩晨三點，同時出現在小區門口。
麵板底部彈出一行紅色加粗的警告：
警告：檢測到偽人集群行動，疑似有組織滲透。
建議：立即按下紅色按鈕。
補充建議：多按幾次。
蘇白冇有立刻按。
他盯著監控畫麵，注意到一個細節，這十四個偽人的行進路線不是隨機的。
一部分朝大門走，一部分在往兩側繞。
它們不是要闖門。
它們在圍保安亭。
蘇白站起來，走到窗邊。
最近的一個偽人已經到了道閘前五十米的位置，推嬰兒車的年輕女人，步伐不緊不慢，臉上還掛著溫柔的笑。
嬰兒車裡的嬰兒正用一雙冇有眼白的漆黑眼珠，直直盯著保安亭的方向。
那雙眼珠冇有焦距，卻讓人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咬住了。
麵板補充了一條資訊：
嬰兒車內目標：噬髓鬼（高階偽人），危險等級：極高。
備註：它纔是這個集群的核心。母親隻是它的移動載具。
蘇白收回目光，重新坐下來。
手搭在紅色按鈕上。
冇按。
他在等。
麵板彈出疑問：
檢測到宿主未執行建議操作。是否需要重複建議？
不需要。
蘇白的目光落在麵板右上角的資料上。
試用期考覈積分：50/100。轉正需處理至少1名偽人。
一個就能轉正。
但外麵有十四個。
他想起員工手冊裡的一行字：試用期內超額完成考覈，可獲得額外轉正獎勵。
手冊冇寫獎勵是什麼。
但在這個地方，額外獎勵四個字本身就值得賭一把。
關鍵是時機。
它們還冇進入保安亭的管轄範圍，那個金色圓圈，半徑十米，最近的偽人距離圓圈邊緣還有四十米。
紅色按鈕的清潔隊，打擊範圍覆蓋的是管轄區域。
按早了，外圍的跑了。
按晚了，蘇白看了一眼那麵玻璃窗，上次一箇中級噬髓鬼撞了一下，裂紋爬滿了整麵窗。
係統說保安亭的防禦等級SSS ，理論上扛得住恒星級打擊。
但理論上三個字，他不太想拿命去驗證。
外麵十四個，其中至少三個高階。
他選擇相信自己的判斷，不相信理論。
監控畫麵裡，偽人群還在逼近。
三十米。
偽裝開始崩了。
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走路姿勢變了，膝蓋的彎曲方向反了過來，每一步都在用錯誤的方式摺疊自己的骨頭。
背書包的高中生脖子擰了一百八十度，臉朝後，身體朝前，書包帶子在扭曲的肩膀上一晃一晃。
二十米。
輪椅上的老太太站了起來。
脊椎一節一節往上頂，骨節擠壓的聲音隔著監控畫麵都能想象得到，一米五，兩米，兩米五，輪椅在她腳下被踩成了一塊鐵餅。
剩下的那些低階貨崩得更快，有的皮直接從臉上滑下來，掛在下巴上晃盪，有的四肢同時朝不該彎的方向折過去，用手肘和膝蓋背麵撐著地爬。
十五米。
嬰兒車裡的嬰兒張開了嘴。
嘴巴越張越大。
超過了臉的範圍，超過了頭的範圍，超過了整個身體的範圍。
嬰兒的軀體被那張嘴從內部吞掉了，最後隻剩下一張直徑半米的圓形巨口，懸浮在嬰兒車上方。
嘴裡麵是一個向下旋轉的漆黑漩渦。
吸力瞬間鋪開。
道閘旁邊的“闖杆者死”牌子被連根拔起，飛向巨口，碰上的一瞬碾成粉末，吸了進去。
地麵上的碎石和灰塵，甚至空氣本身都在朝那個方向湧。
蘇白的頭髮被扯得往前飄。
保安亭紋絲不動。
十二米。
十一米。
金色圓圈的邊緣亮了起來，光芒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明顯，一圈一圈往外脈動，地底下像是埋著一顆心臟，正在被什麼東西一拳一拳地捶醒。
蘇白的手指扣在按鈕上，冇有按下去。
他在數人頭。
十米。
第一個偽人的腳踏進了金色圓圈。
蘇白冇按。
九米。
八米。
更多的偽人湧入，五個，八個，十一個。
它們已經徹底放棄了人類的皮。
十四個形態各異的東西在保安亭周圍圍成了一個半圓，長滿倒刺的，渾身覆蓋眼球的，還有隻是一團不斷蠕動的黑色肉塊的。
那張懸浮的巨口飄到了保安亭正前方，距離玻璃窗不到三米。
吸力拉到了最大檔。
桌上的筆筒倒了，檔案啪啪拍在玻璃內側，手機沿著桌麵往外滑。
蘇白一把摁住。
分期還冇還完，比他現在的命還值錢。
麵板上的字在閃：
警告：管轄範圍內檢測到14個敵對目標。
建議：現在就按。
強烈建議：現在就按。
求你了按吧。
蘇白看了一眼圓圈邊緣。
最後三個偽人正在跨過金色線條。
一個。
兩個。
第三個的腳尖剛踩上去。
蘇白按下了紅色按鈕。
觸感很輕。
和第一次一樣輕。
但這一次，發生的事情完全不同。
冇有白光從天而降。
腳下的金色圓圈亮了。
整個十米半徑的區域，地麵上的金色線條同時迸出刺目的光芒，向內收縮，像一張收了口的袋子。
十四個偽人同時停住了。
不是它們自己停的。
金色的光鎖住了它們，每一道線條都變成了實質化的鎖鏈，從地麵彈射而出，纏上了最近的目標。
那些鎖鏈冇有聲音，冇有重量感，但被纏住的偽人連掙紮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渾身長滿倒刺的那個試圖膨脹身體撐斷鎖鏈，倒刺碰上金色光芒的一瞬，從尖端開始往下融，跟蠟燭塞進了熔爐裡一樣。
覆蓋眼球的那個拚命轉動所有眼珠想找弱點，但每一隻眼睛對上金光就炸了，啪啪啪連著響，透明的液體濺了一地，冒著白煙。
剩下的低階貨死得更乾脆，鎖鏈一纏就不動了，身體從外往裡塌，像被抽了骨頭。
金色的光從地麵升起，形成了一個半球形的罩子，把整個管轄範圍封死。
罩子內部，光開始旋轉。
蘇白坐在旋轉的中心。
那些偽人的身體在金色光芒中被一層一層剝開，麵板，肌肉，骨骼，核心，剝得很慢，很仔細，不像是在殺東西，倒像是在拆一件不合格的產品。
那張懸浮的巨口是最後倒下的。
它用漩渦吸力硬扛了將近一秒，金色的光被吸進去了一部分，巨口甚至膨脹了一圈，好像真吞下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然後它從內部亮了起來。
金色的光從漩渦的中心反向噴出來，把那張巨口從裡麵撐開，撐裂，撐成了一團金色的碎屑。
碎屑在空中停了不到一秒，燒冇了。
三秒。
所有的光同時熄滅。
保安亭外麵，乾乾淨淨。
地麵上連厲塵淵的火焰馬車燒出的轍痕都冇了，道閘旁邊，“闖杆者死”的牌子重新立在原處，連角度都和之前一模一樣。
空氣裡什麼味道都冇有。
蘇白鬆開按鈕。
手指在發抖。
不是怕。腎上腺素還冇退乾淨。
他把手插進口袋裡，攥了兩下拳頭，等血液重新流回指尖。
麵板開始結算：
批量處理完成。
清除目標：噬髓鬼x11（低階），噬髓鬼x2（中級），噬髓鬼x1（高階）。共計14個。
獎勵結算
規則點x14
試用期考覈積分x700（遠超達標線）
現金獎勵：70000元（已打入工資卡）
七萬塊。
蘇白眨了一下眼。
一個月工資三千五，一晚上掙了二十個月的。
麵板繼續滾動：
試用期考覈積分：750/100，超額完成750%。
判定：特優。
試用期提前結束。恭喜您正式轉正。
當前職級：實習保安→正式保安（一星）
已解鎖新功能：規則編輯（基礎版）
規則編輯說明：可消耗規則點，在保安亭管轄範圍內臨時修改物理規則。當前可編輯規則上限：同時生效1條。每條規則持續時間：10分鐘。冷卻時間：5分鐘。
可用規則點：15（含首次處理獎勵1點）
蘇白看著規則編輯四個字。
嘴角動了一下。
以後誰再在他麵前放精神壓迫，直接編輯一條“禁止使用任何超凡能力”。
管你魔帝還是神王，進了這個圈，就是普通人。
他正準備關掉麵板，底部彈出了一條新資訊。
字號比正常的小一號，顏色是灰的，和上次那條一樣低調。
超額考覈觸發隱藏評估
正在掃描宿主底層資料……
掃描進度：0.01%……0.01%……0.01%……
錯誤：許可權不足，無法讀取。
已上報物業總部。
蘇白這次看到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伸手點了一下麵板角落裡那個灰色的鎖形圖示。
圖示彈了一下，冇有任何反應。
再點。
還是冇反應。麵板甚至把那個圖示往角落裡又縮了縮，擺明瞭不想讓他碰。
“我的底層資料，你自己都讀不了？”
麵板冇有迴應。
那行灰色的字停留了兩秒，自動摺疊，縮排了鎖形圖示裡，消失了。
蘇白收回手指。
今晚第二次了。
第一次他冇注意，第二次他注意到了，但係統不讓他看。
一個繫結在他身上的係統，掃不了他自己的資料。
要麼是他有問題。
要麼是這係統冇它表現出來的那麼能耐。
哪種都不是什麼好訊息。
不過現在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
淩晨三點半，剛轉正，兜裡多了七萬塊和十五個規則點。
蘇白重新靠回椅背上，拿起手機。
外賣軟體的頁麵還停留在辟穀丹的下單記錄上。
往下劃了劃，一條新推送彈了出來。
諸天小區物業通知：桃源閣1棟頂層複式0001室業主，物業費欠繳已超三千年，根據《諸天小區物業管理條例》第七十二條，物業有權委托保安進行上門催繳。
通知下麵附了一行小字：催繳保安指定人：蘇白（工號072）。催繳獎勵：欠費總額的1%。
蘇白算了一下。
八十四億的百分之一。
八千四百萬。
他把手機放下，看向小區深處厲塵淵消失的方向。
淩晨的風從那個方向吹過來，還帶著一絲冇散乾淨的硫磺味。
蘇白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幾秒，然後開啟了係統手冊，翻到規則編輯那一頁。
為了八千四百萬，他覺得今晚可以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