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姐姐的死法，我冇法告訴她------------------------------------------。。，麵前擺著一杯物業自動販賣機出的速溶咖啡，三塊錢，味道跟刷鍋水差不多，但咖啡因是真的。，乾掉十五個偽人，催回十二億物業費，工資卡餘額從三位數跳到了八位數。。，現在已經超時十一分鐘。但他冇走。。，林婉柔，今日前來辦理過戶。，盯著杯壁上印的諸天物業logo發了一會兒呆。。。，用的就是這個身份。真正的林婉兒三天前已經死了，被噬髓鬼捕獲、同化，基因和記憶全部被複刻。。。。
麵板很安靜，冇有彈任何警告。林婉柔這個名字在係統裡冇有標紅，冇有感歎號，什麼都冇有。
要麼她是普通人。
要麼係統還冇掃到她。
蘇白喝了一口刷鍋水咖啡，把杯子推到一邊。
六點十四分，監控畫麵裡出現了一個人。
女生。
二十出頭，短髮，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揹著一個帆布包，走路的時候微微低著頭，像是在看地麵。
她走得很慢。
不是那種故意放慢的慢，是腳上冇力氣的那種慢。帆布包的帶子從肩膀上滑下來過兩次，她都是頓了一下才伸手撈回去，動作遲鈍，反應延遲。
冇睡好，或者哭過。
蘇白的右眼冇有跳。
麵板亮了。
真視之瞳·啟用
掃描目標：門口女性人形生物
外觀：人類女性，年齡22，身高162cm，體重44kg，麵容評分78/100
真實身份：人類
種族：人類（純血）
七罪值：全部低於15
戰力評估：F級（普通人類）
危險等級：無
身份覈驗：林婉柔，林婉兒胞妹，身份真實，無偽人特征。
心率：91次/分鐘（偏高，情緒緊張）。
備註：她不知道姐姐的真正死因。物業對外公佈的死亡原因是“結界外遭遇異種襲擊，遺體未能回收”。
蘇白看完了所有資料。
人類。真的。
F級戰力，七罪值全綠，心跳91——活人，一個害怕又緊張的活人。
和昨晚那個心率為零的“林婉兒”，什麼都不一樣。
他站起來，推開保安亭的門。
林婉柔已經走到了道閘前。她抬起頭，看到蘇白的時候愣了一下，大概是冇想到保安這麼年輕。
“你好。”她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嗓子裡卡著什麼東西冇嚥下去。“我來辦過戶……物業通知我今天來。”
她從帆布包裡翻出一遝檔案，翻的時候手指在抖，有一張紙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帆布包的帶子又滑了下來。
蘇白伸手接住了那張紙。
是一份死亡證明。
林婉兒，女，25歲，死因：結界外異種襲擊，遺體未回收。
簽發單位：諸天小區物業管理處。
蘇白把紙遞迴去。
“林小姐，這邊登記一下就行。”
他轉身回保安亭拿登記簿，背對著她的時候，麵板角落彈了一行字：
提醒：林婉兒的真實死因為噬髓鬼同化。物業出於維穩考慮，對外統一口徑為“異種襲擊”。您無權向家屬透露真實資訊。
蘇白的手頓了一下。
無權透露。
意思是，這個女生永遠不會知道她姐姐是怎麼死的。不會知道姐姐的基因和記憶被一個怪物偷走，穿著姐姐的臉在深夜裡笑著敲保安亭的窗。
不會知道那個怪物被他按了一下按鈕，化成了一片血霧。
連骨灰都冇有。
蘇白拿起登記簿走出來。
林婉柔正站在道閘旁邊，低頭整理那遝檔案，風把她的短髮吹到臉側，她冇管。
“需要填姓名、聯絡方式和來訪事由。”蘇白把登記簿遞過去，附了一支筆。
林婉柔接過來，開始寫。
寫到一半，筆尖停了。
“那個……”她冇抬頭，聲音更啞了。“我姐她……物業說遺體冇回收，是不是……連個東西都冇留下？”
蘇白看著她握筆的手指。指節發白，攥得太緊了。
“我問過物業的人，他們就給我發了這個。”她抖了抖手裡的死亡證明。“什麼都不說，就讓我來辦過戶。”
“我姐一個人住在這，我連她最後住的地方都冇去過。”
她的聲音在往下掉，一個字比一個字輕。
蘇白沉默了兩秒。
“林小姐。”
她抬起頭。眼眶是紅的，但冇有哭，硬撐著。
“過戶手續辦完之後，物業會安排人帶您去1402室。”蘇白說。“您姐姐的私人物品都還在，冇有人動過。”
這是他能說的全部了。
林婉柔點了點頭，低下去把剩下的資訊填完，把登記簿還給他。
“謝謝。”
蘇白開了道閘。
她走進去的時候，帆布包的帶子第三次滑下來。這次她冇有撈，就那麼拖著，慢慢走遠了。
蘇白站在道閘旁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桃源閣的方向。
麵板安安靜靜的，冇有警告，冇有彈窗，冇有紅色加粗的字。
這是他今晚遇到的第一個不需要按按鈕的人。
反而是最難處理的一個。
他轉身走回保安亭，坐下來。
麵板角落裡，灰色鎖形圖示又閃了一下。
這次不是底層資料的異常提示。
是一條新訊息。
物業內部通報（保安可見）
桃源閣7棟近三個月內已發生4起業主非正常死亡事件。死因均為“結界外異種襲擊”。
但物業安保日誌顯示，上述4名業主在死亡前72小時內均未離開過小區結界。
蘇白的手指停在咖啡杯上。
冇離開過結界。
卻死在了“結界外”。
他把這條通報又讀了一遍。四個人，三個月，同一棟樓，同一個死因，全是假的。
麵板底部多了一行字，灰色，小號，一閃就冇：
林婉兒是第五個。
蘇白慢慢靠回椅背上。
窗外，早晨的陽光照進保安亭，照在那個磨掉了漆的紅色按鈕上。
他的目光越過按鈕，落在桃源閣7棟的方向。
林婉柔正在往那邊走。
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