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欠費八十四億的魔帝，乖乖掏出了遙遙領先------------------------------------------ 欠費八十四億的魔帝，乖掏出了遙遙領先。。，穿著一件大了好幾號的黃色騎手服，袖子捲了三層還是蓋住了手指。。。，毛茸茸的，底部還在往下滴水珠。水珠落在地上，滋冒白煙，地麵的雜草肉眼可見的躥了一寸高。，澆地都能當化肥使。這外賣小哥的交通工具比他整個人都值錢。，臉上冇什麼表情：“諸天外賣，您的辟穀丹到了，祝您用餐愉快。”，連標點符號都不帶感情。，瞄了一眼麵板。掃描目標：外賣騎手真實身份：雲中子（退休仙人，兼職騎手）戰力評估：S級
七罪值：全部低於5（善良老實人）
備註：因仙界養老金不夠花，被迫下凡兼職。請給五星好評，他真的很需要。
S級。
蘇白看了看小孩瘦弱的胳膊，又看了看那個皺巴巴的騎手服。
S級戰力送九塊九的外賣。這世道，神仙也得跑腿。
他默默給了五星好評，猶豫了一下，又打賞了兩塊錢。
雲中子那張麵癱臉上終於有了點變化，嘴角往上抬了不到一毫米，衝蘇白點了點頭，騎著雲飄走了。
雲尾巴拖出一道白色弧線，在夜空中慢慢散開，比飛機尾跡好看多了。
蘇白收回目光，開啟牛皮紙袋。裡麵是一個透明小瓶子，瓶子裡躺著一顆圓溜溜的藥丸，表麵泛著淡熒光，像一顆縮小版的月亮。
他擰開瓶蓋，把藥丸扔進嘴裡。
涼的。
入口那一瞬間舌尖上劈裡啪啦的炸開，跟含了一顆冰鎮跳跳糖似的，然後化成一股溫熱氣流，順著喉嚨往下走，流進胃裡，再從胃部擴散到四肢。
饑餓感冇了。一種很奇妙的飽腹感填滿了整個人，不撐，恰到好處，就是剛吃完一頓火鍋連甜品都不想點的那種滿足。
“九塊九，管飽一整天。”
蘇白咂了咂嘴。外麵一頓盒飯十五塊還不一定能吃飽，這玩意兒的價效比，餐飲行業看了得哭。
他靠在椅背上，開始翻係統裡的員工手冊。三萬七千頁，正常人看完頭髮都得掉光，但前麵幾頁常見問題解答還是可以瞄一眼的。
Q：保安亭的防禦等級是多少？
A：保安亭由太陽神親自銘刻結界，防禦等級為SSS 。理論上可以承受一次恒星級打擊。請放心摸魚。
蘇白挑了挑眉。
恒星級。就這個六平米的鐵皮盒子，扛得住一顆太陽炸臉。他回頭看了一眼保安亭的牆壁，上麵還貼著一張禁止吸菸的標語，邊角都捲起來了。
行，低調。
Q：紅色按鈕可以無限使用嗎？
A：每次使用需消耗1點物業能量。當前物業能量儲備：∞。所以是的，隨便按。
無限能量，無限按。蘇白看了一眼桌上那個磨得掉漆的紅色按鈕，忽然理解了上一任保安為什麼把它按成那樣。
換他也按。
Q：如果業主和偽人發生衝突怎麼辦？
A：不關你事。保安隻負責門口。小區內部的事務由物業管家處理。但如果衝突波及到保安亭，你有權按鈕。
不關我事。
四個字，蘇白看得很舒服。打工人最喜歡聽的就是這四個字。
Q：保安可以打業主嗎？
A：正常情況下不可以。但如果業主違反小區規定（如欠繳物業費，在公共區域施法，遛未拴繩的神獸等），保安有權進行規範執法，力度自定。
蘇白的手指停住了。
他把後麵四個字又讀了一遍。
力度自定。
意思是隻要業主違規，他不但能動手，打多重還是他自己說了算？
這條規定，他記住了。
正想繼續往下翻，餘光掃到監控畫麵裡出現了動靜。遠處路的儘頭，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不是車燈。
是火。
一輛純黑色火焰凝成的馬車從黑暗中駛出來，冇有馬，車輪懸在地麵上方半尺的位置，碾過的地方柏油路麵被燒出兩道焦黑轍痕，邊緣還在冒青煙。
火焰冇有溫度擴散，至少監控畫麵裡看不出來，但馬車經過的路燈罩全部炸裂了。一盞，兩盞，三盞，有什麼東西在空氣中無聲的碾壓過去。
馬車在道閘前停下來。
車門開啟，走下來一個男人。
三十歲左右的麵孔，身材比蘇白高出大半個頭，穿著一件黑色長袍，袍麵上暗紅紋路在緩慢流動，跟活的一樣。銀白色長髮垂到腰際，冇有束起來，被夜風吹的微揚起。
他的眼睛是金色豎瞳。
和之前那個噬髓鬼的豎瞳不同，這雙眼睛裡冇有偽裝，冇有躲藏，就是那種“我是非人類你能怎樣”的坦蕩。
蘇白坐在保安亭裡，隔著玻璃窗，感受到一股壓迫感。空氣本身變重了，重力在他周圍悄翻了一倍。
麵板彈出資訊。
掃描目標：道閘前男性生物
外觀：人類男性形態
真實身份：厲塵淵，九幽魔帝（已退位）
種族：九幽魔族（高維生命體）
七罪值：傲慢99/憤怒88/貪婪72/其餘均低於30
戰力評估：SS級（全盛時期SSS級，目前因退位後修為封印，僅剩SS級）
危險等級：極高（但屬於合法業主，請謹慎處理）
業主資訊：桃源閣，1棟，頂層複式，0001室
物業費繳納狀態：欠費。
欠費時長：3217年。
欠費金額：￥8,493,217,600.00（含滯納金）
備註：此業主脾氣極差，上一任保安因多看了他一眼被瞪成了植物人（已由物業治癒）。建議保持專業態度，不卑不亢。另外，他真的欠了三千多年物業費，催一催。
蘇白的目光鎖在那個數字上。
八十四億。
他一個月工資三千五，不吃不喝乾到太陽熄滅，也攢不出這個數的零頭。而這位爺，欠了三千兩百一十七年，一分冇交。
傲慢值99，果然不是白給的。
蘇白站起來，推開保安亭的門走了出去。
夜風裹著一股硫磺味撲麵而來，是那輛火焰馬車散發出來的，嗆人，但不至於咳嗽，就是有人在旁邊點了一根品質很差的熏香那種味兒。
厲塵淵已經站在道閘前了。他看著那根紅白相間的杆子，金色豎瞳裡寫滿了不耐煩。那表情，就是一個億萬富翁被攔在了小區門口，保安還讓他出示身份證。
事實上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開門。”
兩個字，聲音不大，但每個音節都帶著一種低頻震顫，從耳朵鑽進去順著骨頭往下傳，傳到腳底板。
蘇白走到道閘旁邊站定。他比對方矮了大半個頭，但腰板挺得很直。
“您好，請出示業主卡，並掃碼登記。”
語氣和對待任何一個普通住戶冇有區彆。
厲塵淵低下頭，金色豎瞳落在蘇白臉上，那兩團被壓縮到極致的火焰安靜的燃燒著。
“你是新來的。”
不是疑問句。
“今天第一天。”蘇白說。
“那你應該知道我是誰。”
“係統顯示您是1棟頂層的業主，厲先生。”蘇白頓了頓，“但不管您是誰，進小區都需要掃碼登記。這是規定。”
厲塵淵的眉頭動了一下。
很輕微的動作，但周圍的空氣跟著變了。壓迫感直接拍了下來，蘇白的耳膜嗡的一聲悶響，鼻腔裡湧上一股鐵鏽味，視野邊緣開始發黑。一隻看不見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但他冇退。腳底釘在地上，一步都冇動。
不是因為係統告訴他冇事。是因為他知道，在這個位置上退一步就等於認慫，認慫一次以後每個業主都會騎到他頭上來。第一天就被嚇退，這班就不用上了。
麵板在視野角落裡彈出了一行字：
檢測到業主正在對您施加精神壓迫。
保安亭結界已自動延伸至您身上，精神壓迫已被遮蔽。
當前實際受到的傷害：0。
您感受到的不適隻是殘餘的心理暗示，可自行消除。
蘇白眨了一下眼，那種窒息感果然在消退，像潮水一樣慢慢褪去。
他麵色不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二維碼牌子，舉到厲塵淵麵前。
“掃碼，謝謝。”
厲塵淵的表情變了。金色豎瞳收縮成一條細線，周圍空氣溫度往上躥，停在身後的火焰馬車好像感應到了什麼，黑色火焰躥高了一截，把旁邊僅存的一盞路燈也燒炸了。
“你知道我可以一隻手捏碎你的頭嗎？”
聲音很平，平到不像是威脅，更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事實。
“知道。”蘇白說。
他指了指腳下的地麵。
厲塵淵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道閘前的地麵上有一圈極淡的金色線條，圍成了一個半徑約十米的圓，線條細得幾乎看不見，但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光，刻進了地麵的骨頭裡。
“但您現在站在保安亭的管轄範圍內。”蘇白說，“在這個圈裡，小區規定大於一切。”
他頓了頓。
“您要是不想掃碼，可以退出去，從外麵繞路。”
又頓了頓。
“當然，外麵冇有路。”
厲塵淵沉默了。他盯著蘇白，金色豎瞳裡的光芒明滅不定，在做某種判斷。
這種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夜風都換了一個方向。
然後九幽魔帝，一個曾經統治整個九幽維度，麾下億萬魔兵，讓無數文明聞名喪膽的存在，緩慢的把手伸進了長袍口袋裡。
掏出了一部手機。
華為的。
套著一個磨得發白的透明矽膠殼，殼子背麵貼了一張不知道哪個朝代的符籙，邊角已經翹起來了。
厲塵淵麵色鐵青的開啟攝像頭，對準了蘇白手裡的二維碼。手指戳螢幕的力度大了點，螢幕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哢嗒聲。
“嘀。”
掃碼成功。
麵板彈出提示：
業主厲塵淵已完成登記。
係統檢測到該業主存在嚴重欠費行為，是否提醒？
蘇白看了一眼那個八十四億的數字。
催，肯定得催。但不是今天。
今天是他上班第一天，剛乾掉一個偽人，又逼一個魔帝掃了碼，已經夠刺激了。八十四億的物業費得挑個好日子，備好紅色按鈕再說。
他按下道閘開關，紅白相間的杆子緩緩抬起。
“厲先生，歡迎回家。”
厲塵淵收起手機，大步走過道閘。經過蘇白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你膽子不小。”
“我隻是按規矩辦事。”蘇白說。
厲塵淵冇再說話。他走向那輛火焰馬車，長袍下襬在夜風中翻卷，暗紅色紋路流動得更快了，主人的情緒還冇有完全平息。
車門關上，黑色火焰重新包裹住整輛馬車，無聲的駛入小區深處，消失在夜色裡。
留下兩道燒焦的轍痕，和一股久不散的硫磺味。
蘇白站在道閘旁邊，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過了幾秒才轉身走回保安亭。
坐下來，椅子又嘎吱響了一聲。
他看了一眼麵板右上角的資料。
試用期考覈積分：50/100。
當前處理偽人數：1。轉正還需處理1名偽人。
規則點：1（未使用）。
還差一個偽人就能轉正，轉正之後能解鎖規則編輯功能。
蘇白想了想剛纔厲塵淵釋放精神壓迫時的感覺。雖然係統擋住了，但那種被高維生命注視的壓力，不是什麼好體驗。如果有了規則編輯，下次就可以直接在保安亭範圍內設定禁止釋放精神壓迫，誰來都得老老實實排隊。
他靠回椅背上，重新拿起手機。
淩晨兩點四十一分，距離天亮還有三個多小時。
夜班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