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入職第一天，先槍斃個校花------------------------------------------。，低頭看著手裡那張皺巴巴的入職通知書。，跟誰用腳趾頭夾著筆寫的似的。“恭喜你成為諸天高檔小區第七十二號夜班保安，試用期三天，試用期內死亡不算工傷。”。：“本小區不對任何形式的靈魂損毀，維度坍縮，因果篡改負責。如有不適，請自行投胎。”。，死了連工傷都不算，投胎還得自己來。，塞進了保安製服的口袋裡。，這年頭工作不好找。，太陽神的結界覆蓋了地球上僅存的幾十個人類聚居區，所有人被迫擠進了這些被稱為“小區”的庇護所裡。。，偽人滲透，空氣裡飄著讓人基因崩潰的輻射粒子。，已經是祖墳冒青煙。。
蘇白環顧四周。
諸天小區的大門口，兩根門柱高聳入雲，真的入雲，直接穿透了雲層，頂端冇進某個肉眼夠不著的維度裡。
門柱上刻滿了他看不懂的符文，偶爾有幾個符文會自己亮一下，跟打瞌睡似的。
門口的道閘倒是很樸素，就是普通的紅白相間的杆子，和外麵任何一個停車場的道閘冇什麼區彆。
唯一不同的是，道閘旁邊立著一塊牌子。
三個字，闖杆者死。
牌子下麵還有一行更小的字：“上次闖杆的是一位星域領主，目前骨灰已寄回其母星。如需檢視監控錄影，請聯絡物業前台。”
蘇白嘴角抽了一下。
星域領主都能給揚了，這破杆子比他命還金貴。
他收回目光，走進了保安亭。
保安亭不大，大概六平米，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台老舊的CRT顯示器。
蘇白的目光落在桌麵上那個巴掌大的紅色按鈕上。
按鈕表麵磨損嚴重，邊緣的漆都掉了，露出裡麵銀白色的金屬質感。
顯然，上一任保安冇少按這玩意兒。
“上一任保安呢？”蘇白入職的時候問過人事部的大姐。
大姐當時正在嗑瓜子，頭也不抬：“升職了。”
“升到哪兒了？”
“天上。”
蘇白當時以為是比喻。
現在回想起來，合著升職就是直接送走，這公司晉升渠道挺陰間。
他坐下來，椅子發出一聲嘎吱響。
CRT顯示器自動亮了，螢幕上是小區大門口的監控畫麵，畫質大概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水平。
“就這條件？”蘇白嘀咕了一句。
物業是把上個世紀的古董搬來湊數了吧。
話音剛落，他的視野裡湧進來一片光。
不是顯示器的光。
是直接出現在視網膜上的資訊流。
檢測到宿主意識已繫結。
諸天物業管理係統V1.0正在載入……載入完成。
歡迎使用。當前職級：實習保安（試用期）。
已解鎖基礎功能：真視之瞳。已解鎖基礎許可權：紅色按鈕（呼叫清潔隊）。
提示：試用期內需成功識彆並處理至少一名偽人，否則將被判定為不合格員工。後果包括但不限於：解雇，記憶清除，存在抹消。
蘇白眨了眨眼。
那些資訊流縮成了一個半透明的小麵板，懸浮在他視野的右上角，跟遊戲裡的HUD介麵一個樣。
“係統？”他試探性地開口。
冇有迴應。
麵板上多了一行字：本係統不提供語音客服。使用手冊已傳送至您的意識空間，共計三萬七千頁。
蘇白臉色一沉。
三萬七千頁，你怎麼不直接把我腦子格式化，省得我看。
他果斷決定不讀了，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監控畫麵上。
深夜十一點四十分，小區門口空無一人。
遠處的天際線上，結界的邊緣在微發光，一層薄薄的金色殼子，把整個小區罩在裡麵。
結界之外是無儘的黑暗，偶爾有不屬於任何已知生物的剪影一閃而過。
安靜。
太安靜了。
蘇白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外賣軟體。
諸天小區居然有外賣可以點。
選單上的東西他大部分看不懂，龍肝鳳髓拌麪，九轉大腸（真的大腸，取自上古凶獸），老祖牌辟穀丹（代餐款）。
價格倒是很親民，一顆辟穀丹隻要九塊九。
蘇白挑了挑眉。
九塊九連頓正經快餐都吃不上，在這能買老祖同款，倒也不虧。
他正準備下單，餘光瞥見監控畫麵裡出現了一個人影。
一個女生。
看起來十**歲，穿著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在路燈下走過來的樣子跟青春校園劇裡直接走出來的一樣。
她的步伐有些猶豫，像是第一次來這裡，正在找路。
走近一些，能看到她被夜風吹得縮了縮肩膀，一隻手緊緊攥著挎包的帶子，另一隻手絞著裙襬的邊角。
蘇白放下手機，坐直了身體。
然後，他的右眼狠狠一跳。
視野裡，那個半透明麵板急速放大，彈出了一個鮮紅色的警告框：
真視之瞳·啟用
掃描目標：門口女性人形生物
外觀偽裝：人類女性，年齡18，身高165cm，體重47kg，麵容評分92/100
真實身份：噬髓鬼（中級偽人）
種族：深淵寄生種
七罪值：貪婪87/暴食93/**12/憤怒45/懶惰3/嫉妒67/傲慢29
戰力評估：C 級（約等於人類武裝部隊一個連的戰力）
危險等級：高
弱點：核心藏於第三根脊椎骨內。偽裝狀態下無法主動攻擊，但一旦進入小區結界內部，將在30秒內完成寄生同化，屆時整棟樓的住戶都將成為其養分。
建議處理方式：按下紅色按鈕，呼叫清潔隊。
蘇白盯著麵板看了五秒。
又看了看監控裡那個正朝保安亭走來的女生。
她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眼睛彎彎的。
如果不是麵板上那一串資料，他覺得自己可能真會心動。
“暴食93？”他喃喃道。
九十斤的臉蛋，三百人的胃口，這代謝是開了掛吧。
麵板補了一行字：該目標上一次進食記錄：吞噬一座三百人避難所，用時四分鐘。
蘇白嘖了一聲。
效率挺高，就是業務範圍有點反人類。
他的表情冇什麼變化，隻是慢慢把手挪到桌麵上，指尖搭在那個紅色按鈕的邊緣。
不急。
她還冇進來。
“咚咚咚。”
保安亭的玻璃窗被敲響了。
蘇白抬頭。
女生站在窗外，衝他露出一個小心翼翼的笑容。
近距離看，她的麵板白得透光，隱約能看到下麵淡藍色的血管紋路。
“你好，”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鼻音，“我是新搬來的住戶，請問……這裡是諸天小區嗎？”
蘇白看著她。
麵板上的資料在他眼前安靜地重新整理著。
目標正在釋放微量資訊素，試圖影響宿主判斷。當前影響程度：0.3%（已自動遮蔽）。
目標心率：0次/分鐘。
備註：噬髓鬼冇有心臟。
“是。”蘇白點了點頭，語氣平淡，“業主卡帶了嗎？”
“帶了帶了。”
女生連忙從挎包裡翻出一張卡片，雙手遞過來的時候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第一次走夜路過來，差點冇找到門……”
蘇白接過卡片。
卡片做得很精緻，全息防偽標識一應俱全，姓名欄寫著林婉兒，住址是諸天小區，桃源閣，7棟，1402室。
麵板立刻彈出新的資訊：
業主卡鑒定：偽造。偽造精度：99.97%。
備註：真正的林婉兒三天前已在小區外被噬髓鬼捕獲並同化。當前目標正在使用林婉兒的基因資訊和記憶進行偽裝。
蘇白冇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把卡片在手裡翻了翻，又看了看麵前的“林婉兒”。
“林姐，”他忽然開口，“1402室是吧？”
“嗯嗯。”林婉兒乖巧地點頭。
“桃源閣最近在做管道維修，你知道吧？”
“啊……知道的，物業有通知。”林婉兒眨了眨眼，笑容自然極了。
蘇白點了點頭。
桃源閣冇有任何管道維修。
他剛編的。
演，接著演。
記憶都抄不全，還敢出來混小區。
但她接了，接得毫不猶豫。
噬髓鬼能複刻記憶，卻複刻不了一個活人對冇發生過的事的正常反應。
活人會疑惑，會追問，而它隻會順著話頭往下演。
蘇白把卡片放在桌上。
“林姐，有個小問題。”
“什麼問題呀？”
“你這張卡，過不了係統。”
林婉兒的笑容頓了一下，非常短暫，不到零點一秒就恢複如常。
“怎麼會呢？”她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這是物業發給我的呀，是不是機器出了問題？要不你再刷一次試試？”
她說著，伸手想把卡片拿回去。
蘇白冇有把卡還給她。
他隻是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在真視之瞳的視角下，他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那雙漂亮的眼睛深處，瞳孔不是正常的圓形，是豎的，蛇一樣的豎瞳，被某種力量硬生生壓成了人類的形狀。
她白皙的麵板下麵，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蠕動。
“機器冇問題。”蘇白說。
他的聲音很平。
“有問題的是你，裝得再像，也就是個冇心的冒牌貨。”
窗外的女生不說話了。
她就那麼站著，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神已經變了。
先是無辜褪乾淨，露出底下審視的冷，然後那層冷也冇撐住，被一種**裸的饑餓頂了上來。
“你看得見。”
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軟糯的少女音，變得低沉粗糲，喉嚨裡像有什麼東西在來回翻攪。
蘇白冇有回答。
他的手指已經完全按在了紅色按鈕上。
“有意思。”林婉兒舔了舔嘴唇，舌頭比正常人長了一倍，尖端分叉，在空氣中顫了一下。
“一個小小的人類保安，居然能識破我的偽裝。”
她往前邁了一步。
“你知道我上一頓飯吃了多少人嗎？”
“三百個。”蘇白說，“四分鐘，我看過你的檔案。”
頓了頓，他補了句：“胃口挺好，就是投胎投錯了地方。”
林婉兒的動作停了一瞬。
然後她笑了。
笑聲尖銳刺耳，不再有任何偽裝的餘地。
她的身體開始變化。
白色連衣裙下麵，麵板龜裂開來，灰黑色的鱗片從裂口裡翻出來，脊背弓起，骨節一寸一寸往上頂，身高從一米六五拔到了兩米開外。
手指最先崩形，指骨刺穿指尖，變成五根尖銳的骨刺。
那張清純的臉是最後才崩的，五官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揉成一團，重新捏了個形狀出來，冇有眼睛，隻剩一張占了大半張臉的嘴，嘴巴裡密密麻麻全是向內彎曲的牙齒。
“你是第三百零一個。”
它撲向保安亭。
蘇白按下了紅色按鈕。
按鈕的觸感很輕，跟按了一下圓珠筆差不多。
然後，什麼都冇有發生。
一秒。
噬髓鬼的骨刺撞上了玻璃窗。
玻璃冇碎，但表麵蔓開了一道細密的裂紋，從撞擊點向四周擴散，爬滿了整麵窗戶。
兩秒。
第二根骨刺刺來。
裂紋加深了，蘇白能聽到玻璃內部結構斷裂的細微聲響，有一條裂縫已經延伸到了他麵前三十公分的位置。
三秒。
噬髓鬼的第三根骨刺高高舉起。
麵板上彈出了一行字：
清潔隊已收到請求。預計到達時間：0.3秒。
請勿離開保安亭。
蘇白盯著那麵佈滿裂紋的玻璃窗，手指按在按鈕上，一動不動。
再慢零點一秒，這班就真上到天上了。
第四秒。
天亮了。
不是燈亮了，是天亮了。
一道純白色的光柱從天頂直直劈下來，籠罩住了噬髓鬼所在的位置。
光柱直徑大概三米，剛好覆蓋保安亭門口的區域，連玻璃窗都冇碰到。
噬髓鬼的動作在接觸到光柱的瞬間就停住了。
不是它自己停的，是它被定住了。
蘇白看到，在那道白光中，噬髓鬼的鱗片一片翹起來，像被一根拔掉。
灰黑色的真皮底下露出半透明的肌肉組織，還冇來得及看清紋理，肌肉也跟著一層層剝落。
骨骼露了出來，表麵爬滿了裂紋，碎成粉末的時候甚至冇發出聲音。
整個過程安安靜靜的。
冇有慘叫，冇有爆炸，連掙紮的動作都冇有。
就那麼冇了。
白光消散。
門口的地麵乾乾淨淨，連一粒灰塵都冇有留下。
保安亭的玻璃窗上，那些裂紋正在慢慢癒合，幾秒鐘後恢複如初。
空氣中隻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臭氧味。
蘇白坐在椅子上，保持著按按鈕的姿勢，一動不動。
過了大概十秒，他慢慢地把手從按鈕上拿開。
指尖有點發麻。
他揉了揉手指。
行，按鈕挺好用，就是有點費心跳。
麵板上刷出了一串資訊：
處理完成。目標：噬髓鬼（中級偽人）已清除。
獎勵結算：規則點x1，試用期考覈積分x50（達標線：100），現金獎勵：5000元（已打入工資卡）。
當前職級：實習保安（試用期）。進度：50/100。
再處理一名偽人即可轉正，轉正後解鎖規則編輯功能。
蘇白看完了所有資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很穩。
也不知道是膽子大，還是腦子還冇跟上。
算了，不想了。
蘇白重新拿起手機，點了一份九塊九的辟穀丹。
下單的時候，他注意到麵板的角落裡多了一行灰色的小字，字號很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宿主底層資料存在未知異常……已遮蔽。
蘇白冇看到。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這班，能上。”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