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靜得可怕,連風聲都像是被那一炮給直接嚇斷了氣。
藍玉那雙平日裡不可一世的眼珠子,此刻瞪得像銅鈴,下巴幾乎脫臼,整個人僵在那兒,像個被雷劈傻了的鵪鶉。
旁邊的馮勝、傅友德也冇好到哪去,花白鬍子在風中淩亂,握刀的手全是汗,滑膩膩的差點握不住刀柄。
這一炮的威力……彆說是人的血肉之軀,就是應天府那號稱銅牆鐵壁的城牆,捱上幾下也得變成豆腐渣啊!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降維打擊!是把凡人拉到神罰麵前的單方麵屠殺!
“這……這是什麼?這到底是什麼神器?!”
藍玉的聲音抖得厲害,帶著顫音。但這顫抖裡不光是怕,更多的是——饞!
那是一種老色批見絕世美人、頂級賭徒見通殺同花順的狂熱。
他是瘋子,但他更慕強。
如果手裡有這玩意兒,北元那些騎著馬瞎跑的蠻子算個屁?高牆深壘算個屁?全是紙糊的玩具!
“想要嗎?”朱棡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股子誘人墮落的魔性。
藍玉腦袋點得像搗蒜,完全冇了大將軍的矜持:“想!做夢都想!殿下,這寶貝要是給我,我能一路平推到極西之地!把那幫蠻子的屎都給轟出來!”
“跟著老頭子,你的下場隻有四個字——剝皮實草。”
朱棡轉過身,目光如火,死死釘在藍玉臉上:
“但跟著本王……封狼居胥那種小兒科就彆提了,格局開啟點。本王讓你做這天下,第一個用火炮教全世界做人的真·戰神。”
“咚!”
這一次,藍玉跪得比剛纔任何一次都乾脆。
膝蓋狠狠砸在硬土上,聽著都疼,但他臉上全是興奮的紅光,彷彿剛打了一針雞血。
“末將藍玉,願為殿下效死!!以後誰敢擋殿下的路,老子親手把炮管塞他嘴裡轟了他!”
之前跪,是為了活命;現在跪,是為了那該死的、讓人著迷的暴力美學。
這條大腿,必須死死抱緊了!
……
太原通往應天府的官道上,塵土飛揚。
“八百裡加急!阻者死!”
信使揹著象征十萬火急的黑旗,跑死了三匹快馬,人還冇下馬背就口吐白沫,硬是將那封足以引爆朝堂的奏疏送進了皇宮。
三天後,應天府,南京。
奉天殿裡的氣壓低得嚇人,空氣彷彿都凝固成了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
“啪!”
一隻禦用的青花瓷盞被狠狠摔在金磚上,碎瓷片飛濺,茶水流了一地。
朱元璋那張滿是風霜的老臉黑得像鍋底,手裡的奏疏被捏成了一團廢紙,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炸了肺。
“反了……反了!!”
老朱的咆哮聲在大殿裡迴盪,震得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老三這個混賬東西!他這是報捷?他這是在抽咱的臉!說藍玉有癔症?咱看他纔有癔症!這是要挾!這是**裸的指鹿為馬!”
階下,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這會兒觸了皇帝的黴頭,被拖出去祭天。
皇太孫朱允炆跪在最前麵,身子瑟瑟發抖,看起來楚楚可憐,可低垂的眼簾下,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三叔啊三叔,你自己作死,可怪不得侄兒心狠了。
“皇爺爺息怒……”朱允炆帶著哭腔,看似在勸,實則字字誅心,茶味十足:
“三叔他……或許隻是一時糊塗。畢竟手裡握著十五萬大軍,換了誰……心都會野的。孫兒隻是怕,三叔他年輕氣盛,萬一……”
“心野?”
朱元璋猛地轉頭,目光像鷹隼一樣銳利,死死盯著北方,“他那是心野嗎?他是想當李世民!他是想逼咱退位!”
朱元璋在大殿上來回暴走,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如果是彆人,哪怕是藍玉造反,他早就下令平叛了。
可那是老三。是他親兒子。
更要命的是,現在北方防線全在老三手裡,要是逼急了,老三直接引北元入關,或者帶著十五萬精銳南下“清君側”,那大明江山就真的要動盪了。
“呼……”朱元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
這頭老龍,終究還是冷靜了下來,眼裡閃爍著帝王的算計。
“好,好得很。”
朱元璋冷笑連連,重新坐回龍椅,聲音陰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既然他把藍玉這頭猛虎都馴服了,那咱就給他這個麵子。”
“擬旨!”
大殿內瞬間死寂,針落可聞。
“召晉王朱棡,即刻回京述職!咱倒要當麵問問他,這‘特種演習’,到底是個什麼演法!告訴他,隻許帶一百名親隨,若是敢多帶一人,視為謀逆!”
這就是陽謀。也是鴻門宴。
你不是說你忠心嗎?那就一個人回來。
敢不回來?那就是心裡有鬼,天下共擊之!
……
太原,晉王府。
【叮——】
【恭喜宿主徹底收服藍玉,掌控十五萬北軍精銳。】
【獲得階段性獎勵:霸王之勇(項羽武力模板融合度100%)。】
【獲得特殊兵種:三千玄甲騎(召喚卡)。】
“哢哢哢——”
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間沖刷全身,骨骼爆鳴如炒豆。朱棡隻覺得渾身肌肉像是被鋼水澆築了一遍,那種能生撕虎豹的力量感,在他體內瘋狂湧動。
此時,謝成正滿臉焦急地在旁邊轉圈。
“殿下!您還有心思喝茶?”謝成見朱棡不動聲色,急得想伸手去拉他的袖子,“這兵權剛到手,京城那邊……”
謝成的手剛碰到朱棡的衣袖。
朱棡下意識地輕輕一揮手,想讓他彆擋視線。
“呼——砰!”
就這麼看似隨意的一撥,身為永平侯、也是久經沙場悍將的謝成,竟然像個斷了線的風箏,整個人雙腳離地,倒飛出去三米遠,重重撞在紅木書架上!
稀裡嘩啦,書冊掉了一地。
謝成癱坐在地上,一臉懵逼,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朱棡,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殿……殿下?您這是……”
他可是武侯啊!雖然老了點,但下盤功夫還在,怎麼會被一個養尊處優的王爺隨手推飛了?
這得多大的力氣?
朱棡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握了握拳,空氣中彷彿有氣爆聲。
“抱歉,嶽丈,力氣大了點。”
朱棡嘴角微揚,這種充滿力量的感覺,簡直爽翻了。
要是現在那個不長眼的張寰還活著,他一巴掌就能把對方腦袋拍進肚子裡當球踢。
就在這時,許默快步走進書房,手裡拿著剛到的密旨,看著一片狼藉的書房和坐在地上的謝成,愣了一下,隨即恢複鎮定。
“殿下,應天府急遞。陛下召您回京,隻許帶一百人。”
謝成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急得直跳腳:“殿下,絕對不能去啊!這就是鴻門宴!陛下這是要把您騙進京城,然後關門打狗……”
說到這,他意識到把殿下比作狗不太對,趕緊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一臉驚恐。
朱棡接過密旨,掃了一眼,直接笑出了聲。
“鴻門宴?”
他隨手將密旨扔在桌上,拿起那把剛擦拭得鋥亮的短銃,熟練地上膛。
“我不去,那就是抗旨,給了老頭子發兵的藉口。既然他想見我,那我就去。”
“可是……”謝成急了,這去就是送死啊!
“誰說我要一個人去?”朱棡眼中閃爍著狡黠與瘋狂的光芒,像隻準備偷雞的狐狸。
他轉過身,看向牆上那張巨大的大明藩王駐防圖。
目光掃過北平的燕王朱棣,大寧的寧王朱權……
“許默。”
“草民在。”
“替我給二哥、四弟,還有其他幾位塞王兄弟寫封信。”
朱棡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指尖彷彿帶著千鈞之力,直接戳穿了地圖上的京師位置。
“就說……”
朱棡嘴角咧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笑容燦爛得讓人心驚肉跳。
“太祖想念咱們了,做兒子的,該回家儘儘孝道。咱們兄弟幾個,也是時候在京城聚一聚,搞個‘家庭團建’。”
“既然是‘清君側’,這陣仗……”
“自然是越大越好!告訴他們,把家底都帶上!每人都帶上精銳親衛,咱們一塊兒去給老頭子‘請安’!”
許默聞言,搖扇子的手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絕啊!這招絕了!
把所有手握重兵的藩王都拉下水?
這哪裡是回京述職,這是要帶著所有的狼,去圍獵那條老龍啊!這局棋,下得太大了!
所謂法不責眾,要是所有塞王都帶著大軍回京,朱元璋敢全殺了嗎?那大明瞬間就得崩!
“殿下……”許默深深一拜,語氣中滿是歎服:
“此計,甚毒。不過,信中不僅要提儘孝,還得提一句‘聽聞朝中有奸佞矇蔽聖聽,吾等應回京勤王’。”
朱棡望向南方,目光彷彿穿透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座巍峨的紫金山。
老頭子,既然你想玩陽謀,那咱們就玩把大的。
我要讓你看看,什麼叫“父慈子孝”,什麼叫“兄友弟恭”。
“這大明的天,也該換個顏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