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廟前,空氣冷得凝固。
連那穿堂而過的風都彷彿被這股森然殺氣嚇住,幾千號原本還叫囂著要“血濺五步”的生員,此刻齊刷刷地屏住呼吸,眼珠子瞪得像死魚一般,死死盯著朱棡手裡那張泛黃的紙。
朱棡捏著那份“黑料”,嘴角挑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也不看那孔希學已經灰敗如土的臉色,隻是提高嗓門,聲音在空曠的廟宇前激盪,帶著股不容質疑的審判味兒。
“……是夜,蒙元王爺大悅。孔氏女承歡,嬌吟徹夜。”
朱棡讀得很慢,像是一把鈍刀子在慢慢割孔家那張老臉上的皮:
“十月後,產一孽子。蒙古主子親自賜名,美其名曰‘恩賜’。隨後……這玩意兒就順理成章地承了孔家的香火,成了你們眼裡的聖人苗裔。”
“轟——!”
朱棡猛地合上卷軸,雙眼如電,直接鎖死在孔希學那張扭曲的臉上。
“孔希學,你那位曾祖,到底是聖人的血脈,還是當年在蒙古王爺胯下討生活、被種下的野雜碎?!”
“你血管裡流著的,到底是漢家的骨氣,還是韃子的狗種?!”
這哪是問話?這簡直是滅世的雷霆!
“嘩——!”下方的生員堆裡瞬間炸了鍋。
這對於這幫視名節為命的文人來說,比當眾給他們一人一刀還難受!
如果孔家從根子上就是蒙古人的私生子,那他們這幾百年跪的是誰?祭的是誰?
他們這些年讀的聖賢書,豈不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你……你放屁!你滿嘴噴糞!”
孔希學徹底瘋了,他像頭垂死的野狗般咆哮,嗓門都變了調,“證據!你有本事拿出鐵證!否則老夫今日便是化作厲鬼,也要告到列祖列宗那兒,治你個毀教滅聖之罪!”
“要證據?”朱棡輕蔑一笑,順手從身旁錦衣衛指揮使蔣瓛手裡接過一個精緻的小瓷瓶。
瓶塞拔開,一股奇異的芬芳瞬間瀰漫開來。
“孔老頭,彆說本王不給你機會。”朱棡搖晃著手裡的瓷瓶,眼神戲謔,“這是本王在大內秘庫裡,請海外方士配置的‘驗血令’。隻要滴入你孔希學的血,再取這一尊南宗正統孔希路的血,兩者若能相融,便證明你這血冇雜。”
“若是……這藥水變成墨黑,那便說明你血管裡流的是蒙古人的腥臊味兒。”
朱棡往前逼近一步,壓迫感如泰山壓頂:“怎麼著,敢當眾驗一驗嗎?若是純正,本王二話不說,當場抹脖子給你謝罪!若是驗出來你是個‘串兒’……”
“你……你……”孔希學死死盯著那瓶藥水,那瓷瓶裡幽綠色的液體在他眼裡彷彿是幽冥界的毒藥。
他敢驗嗎?
他心裡其實也冇底。
孔家在元朝那會兒怎麼舔蒙古人的,他這個當家主的心裡最清楚。
什麼“初夜權”,什麼“獻妻女”,史書裡冇寫,但他家的密室卷軸裡難道冇提過?
這一猶豫,在那三千生員眼裡,就是徹徹底底的心虛!
(腹誹:這就是典型的降維打擊。這就是一瓶普通的指示劑,加點酸堿就能變色,但在大明朝,這就是能定生死的‘神藥’。老頭兒,心態崩了吧?)
“驗啊!為何不敢驗?!”
一個性格剛烈的生員突然蹦了起來,原本紮在頭上的縞素被他一把扯碎。
“聖人名節,不容玷汙!驗!”
“驗!驗出個真假來!”
原本那些還要為孔家死節的讀書人,此刻全都成了最凶狠的討債鬼。
被欺騙、被愚弄的羞辱感,化作一股狂暴的洪流,瞬間將孔希學最後的心理防線衝得粉碎。
“噗——!”
孔希學氣血上湧,猛地仰天噴出一口老血。他那挺得筆直的脊梁骨,在這一刻哢嚓一聲,徹底斷了。
他跌跌撞撞地後退,卻腳下一滑,那頂象征著“天下第一文官”的儒帽掉進泥坑裡,被人狠狠踩了一腳。
“傳監國令!”
朱棡負手而立,聲音冷酷如寒鐵:“曲阜孔氏,血脈存疑,欺瞞天下百姓百年之久!即刻起,剝奪其‘衍聖公’封號!查抄孔府,全族押往京城!”
“蔣瓛,給本王動手!誰敢攔著,按蒙古奸細論處,殺無赦!”
……
與此同時。
萬裡之外,倭國,九州島,博多灣。
曾經讓忽必烈折戟沉沙的海麵上,此刻正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砰!砰!砰!”
沉悶且富有節奏的火銃聲,宛如死神的腳步聲。
這根本不是倭國浪人們見過的戰爭。
九州島的岸防灘頭,幾千名穿著輕甲、腰挎長刀的武士正赤紅著雙眼,揮舞著手裡的武士刀,嘴裡亂七八糟地喊著“八嘎”衝鋒。
但在他們麵前,是排成如牆陣列的五千戚家軍!
“三段擊,放!”
副將秦王朱樉,此刻正坐在一張特製的馬紮上,手裡抓著一隻冒油的烤羊腿,眼底閃爍著癲狂的暴虐。
隨著他一聲令下。
一排濃烈的白煙猛地炸開!
那些衝在最前麵、自詡武功高強的倭國“精銳”,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胸口瞬間開出一朵朵巨大的血花。那種改製後的燧發槍,鉛彈入體即變形,一槍就能把人的半截肩膀打爛!
“殺人!給本王可勁兒地殺!”
朱棡臨行前的叮囑在朱樉腦子裡迴盪:“彆當人,把骨子裡的暴虐全倒出來!”
朱樉猛地扔掉羊腿,鏘的一聲拔出腰間的黑鋼長刀。
“戚繼光,給本王頂上去!今天日落前,本王要在博多城的城頭,看到一千顆整齊的腦袋!”
“末將領命!”
戚繼光麵色冷肅,他身後的戚家軍如同一台精密的血肉收割機。
燧發槍遠端壓製,鴛鴦陣近戰屠殺!
那些原本在九州島橫著走的浪人武士,在遇到這種近代化的火力網後,才發現他們引以為傲的刀術,在鋼鐵與火藥麵前,連根雜草都不如。
戰火,已經燒遍了這片土地。
朱棡交給朱樉的任務很簡單——在這座島上,建立起大明的第一座大型奴隸營。
那些在大明朝被朱棡定性為“垃圾”的文人、腐儒,此刻正哭爹喊娘地被錦衣衛從運煤船上推下來。
等待他們的,將是永無止境的礦坑生活,以及對“聖人教化”最深刻、最血腥的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