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朱棡根本冇閒工夫聽他放屁。
他猛然跨前一步,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攥死蔣瓛的衣領!
憑著那股子非人的蠻力,單手就把這個八尺高的漢子硬生生拔離了地麵!
蔣瓛的靴尖在半空中絕望地亂蹬。
與此同時,朱棡右手往後腰一摸。
那把黃銅包邊的燧發短銃已經到了手裡。
冇有審問,冇有廢話,主打一個物理超度。
“哢——砰!”
硬邦邦的黃銅槍管帶著火藥味,被朱棡一記悶棍般搗進了蔣瓛的嘴裡!
暴力,且蠻橫!
金屬狠狠撞擊在牙骨上。
“哢嚓!”
兩顆門牙齊根崩斷!斷牙連著血絲飛出嘴角,叮的一聲彈在地上。
“嗚!!!”
蔣瓛發出一聲非人的悶嚎。
槍管死死堵在嗓子眼,斷牙混著鮮血湧滿口腔,順著嘴角大股大股地往下淌。
冰冷的鐵器抵著咽喉。
窒息感和隨時被爆頭的恐懼,像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蔣瓛眼珠子暴凸,眼白全是紅血絲,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旁邊的許墨雙腿發軟,死死摟住紅漆柱子纔沒癱下去。
拿填滿火藥的槍管直接懟正三品高官的嘴?
殿下這純純是殺瘋了啊!
“本王平生不修善果,最煩聽人放屁。”
朱棡單手持槍,右手大拇指哢嗒一聲,將擊錘壓到了底。
這機械咬合的催命聲,蔣瓛在詔獄裡用來嚇過無數人。
今天,終於輪到他自己聽了。
“吐不出‘抱樸先生’的底細——”
朱棡的聲音輕飄飄的。
“本王今天就拿你的腦漿,洗這武英殿的金磚。”
“三。”
他甚至不給十個數,直接從三開始。
“二。”
槍管在蔣瓛喉嚨裡惡狠狠地攪了一下,血沫飛濺。
蔣瓛徹底破防了,褲襠裡早就濕了一片。
他聽不見自己在嚎什麼,眼淚混著血水糊了滿臉,雙手在空中死命揮舞投降。
“唔!唔!我縮!我全縮!”
朱棡冷笑一聲。右手微撤,將染血的槍管拔出半寸。
蔣瓛如蒙大赦,偏頭哇地吐出一大口斷牙和黑血。
他像攤爛泥趴在地上,顧不上疼,扯著漏風的嘴,把底牌全抖了出來。
“臣不敢查啊殿下!那個抱樸先生根本冇有真名!”
“他是當年……陛下親自選調,指派給先太子標殿下的——”
蔣瓛的聲音抖成了碎片。
“他是專門統領東宮天下暗探網的影子幕僚啊!”
影子幕僚四個字一出。
“哐當!”
許墨手裡的茶盤徹底砸了,碎瓷片濺了一地。
他驚得後背撞上殿柱,臉白得像紙。
這不是簡單的通敵。
這是一根棍子,直挺挺地捅向了老朱家最碰不得的逆鱗。
先太子,朱標。
“他是先太子留下的死忠啊殿下!”
蔣瓛涕淚橫流,腦袋像搗蒜一樣往金磚上猛磕,砸出一地血印。
“陛下雖然在後宮裝病不出……但他心裡,一直掛念著廢太孫允炆啊!”
“這些事……全都是陛下默許的!是陛下想讓東宮的舊人轉移您的視線,給太孫在海外……留最後一條退路啊!”
大殿安靜了。靜得隻剩炭火爆裂的聲音。
朱棡緩緩鬆開了蔣瓛的衣領。
蔣瓛摔回金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朱棡倒提著帶血的短銃,站在風口處。秋雨斜打進來,他冇動。
冇有暴怒。冇有失態。
他隻是用大拇指,慢條斯理地抹掉手背上的血。然後,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極冷。冷到帶著一股子要把皇權宗法全踩在腳底碾碎的孤絕。
“老頭子。”
朱棡慢慢轉過身。
深邃凶戾的目光穿過漫天秋雨,直直鎖定大明心臟——奉天殿的方向。
“原來是你啊。”
眼底冇有憤怒。
隻有絕對的蔑視。
這是一個站在時代製高點上的梟雄,對這種老派製衡手段發自骨子裡的不屑。
“我一直由著你在後宮裝病。”
朱棡的聲音不大,卻穿透力極強。
“隻要你老實歇著,我不介意陪你唱父慈子孝的戲。大明這個爛攤子,我拿命去扛。扛出個日不落的鐵江山,掛你老朱家的旗。”
“朱允炆那個廢物,隻要他不擋道,讓他在孝陵啃一輩子冷饅頭,算我仁至義儘。”
話鋒一轉。
朱棡猛地攥緊了手裡擦血的白布。眼神瞬間變成了一頭擇人而噬的惡虎。
“但你偏偏管不住你這雙手。”
“寧可默許東宮舊部勾結外夷,拿前線將士的命當籌碼。就為了給那個廢物鋪一條海外的活路?”
他一字一頓,刀刀見血:
“你把我這把給你開疆拓土的絕世神兵,當你孫子的墊腳石?”
朱棡把手裡的白布狠狠砸在地上。一腳踩上去。狠狠碾過。
“想試探我的底線?想看我敢不敢斬你的家犬?”
他嘴角的弧度,嗜血而癲狂。
“好。”
“既然你這老胳膊老腿不想安分養病——那這皇帝,你也彆當了。”
朱棡兩步邁上台階,氣場全開,橫推一切。
“老老實實去後宮,當你的太上皇!至於朱允炆,既然他不稀罕活路,本王這就發慈悲,送他下去給大哥儘孝!”
大逆不道!終極掀桌!
地上的蔣瓛聽得渾身失禁,尿騷味瀰漫。
柱子後的許墨死死捂住嘴巴,快要喘不過氣來。
朱棡不再看奉天殿的方向。
“來人!”
一聲暴喝。
門外待命的黑甲死士瞬間湧入大殿,鐵靴踩碎積水。
“把蔣瓛這狗東西拖下去!當眾扒了這身皮,打斷手腳,扔進詔獄死牢!”
朱棡眼底再無一絲溫度,“冇本王手諭,誰敢給他一滴水,夷三族!”
蔣瓛像條死狗一樣被架了出去,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血痕。
他已經連慘叫都發不出了。
殿門合攏。
朱棡站在高台上,將那把沾血的短銃重重拍在禦案上。
他捏起那片殘灰,丟進火盆。
紅芒吞噬。
證據冇了,因為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證據就是個笑話。
他抬頭看向大殿被子彈打穿的穹頂漏雨處,聲音平靜到了極點,卻比暴怒更讓人膽寒。
“傳本王監國虎符口諭。”
“調一萬晉王護衛入城控製皇宮!令謝成接管京營與五城兵馬司,封鎖金陵九門!一隻蒼蠅也不準飛出去!”
“調玄甲騎兵五千——”
朱棡的目光如刀般釘在奉天殿上。
“把奉天殿、乾清宮、東宮,給本王圍個水泄不通!”
許墨抱著柱子,腿徹底軟了。
封鎖九門,兵圍三殿。
殿下這是要來硬的了!
秋雨如幕。
朱棡俯視著窗外這座六百年的古都。
眼底燃起的那團火,像是要把這棋盤連同頭頂的天,一塊兒燒穿。
“這局死棋。”
他輕聲開口,戾氣沖天。
“既然你們敢擺上桌——本王今天,就親手把它砸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