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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變故
此後兩日,坊中異常平靜,
白天時,
陳單優哉遊哉指導工匠們打磨兵刃,
阿土新煉製的兩爐焦炭也已齊備,
很快又能煉製兩爐鐵水,更多“絕世好劍”指日可待,
一切欣欣向榮。
到了晚上,
陳單舒心的享受完阿玉的侍奉,
再單獨給她“開課”
從基礎的數學,到簡單的物理、化學、天文、地理,
兩人間的探討越發投機,
歐冶玉衡對世界的認知也在悄然發生劇烈的顛覆,
期間,陳單也試著旁敲側擊、明示暗示,
想讓兩人的關係更進一步,
然而自從那晚通宵達旦帶來的窘迫之後,
歐冶玉衡早已加強了“心理防線”
身為家主的她開始嚴守“矜持”的底線,
每晚也不肯在陳單房間待的太久,
除了已經“不慎”承諾的婚約條件
她絕不肯再輕易妥協,
陳單無奈,隻得寄希望於儘快把劍打磨完好,
達成了條件,纔好迎娶美人,
與此同時,歐冶玉衡心中也是焦灼萬分,
她一邊抗拒著陳單的心意,
一邊也急迫想要看到父親的遺願得以實現,
甚至寄希望完成超越“先祖遺寶”的家族使命,
而這一切都寄托在眼前這個如同半神的男人身上,
兩人又在一個屋簷下朝夕相處,
可以說,此時陳單對她的吸引力,同樣十分“致命”,
僅憑一絲家主的傲嬌,持續“抵抗”下去又是何其艱難,
她也期盼著寶劍儘快完成,
自己也好在火工祭祀上名正言順的公開身份,
然後享受著陳單的無比驚訝,再光明正大的嫁為人妻
似乎一切都在幸福的曖昧與期待中,走向美好!
這天早上,陳單和阿玉照例收拾妥當,
兩人早早來到工坊前院督促大家開工,
然而剛到前院就見大家全都聚集在大門口,好像都在看什麼熱鬨,
陳單和阿玉也走過去好奇的觀望,
隻見外麪坊街一片嘈雜,
一隊戍衛軍把月字號某間工坊圍得疏泄不通,
陳單和身邊工匠稍一打聽,
隱約聽說是月字號的六坊發生了命案,這才招來戍衛軍查辦,
身後的歐冶玉衡心中不解,
那兩個死掉的工匠明明已經讓練青處置了,
怎麼會又召來戍衛軍查辦?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月字號六坊大門前又一陣嘈雜,
許多工匠被捆綁著拉出工坊,
吵嚷間,有人在大呼冤枉,有人在大聲咒罵,還有人在喊什麼誰誰誰該死
一時間亂鬨哄的搞不清楚情況,
歐冶玉衡有心想要找練青問個明白,
可此時陳單就在跟前,她也不便行事,
忽然,遠處一個身影匆匆跑過來,
陳單定睛一看,竟是阿土,
隻見他一崩三竄的來到跟前,
一見陳單便滿臉興奮的喘息道:
“師、師傅,打聽清楚了,是月字號六坊姓曹的坊主,和三個工匠,昨夜被人統統勒死在了工坊裡!”
身邊眾人一片嘩然,
一句話也驚的陳單汗毛倒豎,
身後歐冶玉衡更是瞪大眼睛,
那個曹坊主竟然被殺了?
難怪整個六坊的工匠全都被綁了出來,
陳單等人還未從驚訝中緩過神,
隻見又有幾個身影匆匆而來,
其中一人遠遠便直指這邊大聲嗬斥:
“鄉野匹夫,你膽敢煽動工匠叛亂,致使我月字號坊主慘死,該當何罪!”
眾人聞聲看去,隻見幾人都是月字號下坊的坊主,
最前麵帶頭的,正是月字號工師陸鬆!
陳單詫異好一陣纔看明白,這是衝自己來的?
眼見陸鬆帶著一眾月字號坊主氣勢洶洶到了跟前,
不等陳單說話,身邊徒弟和工匠已經呼啦一下頂上去:
“你說什麼!你在罵誰?”
“你們是想找茬麼!”
吵吵嚷嚷間,兩撥人已經麵對麵叫罵起來,
旁邊幾間玉字號工坊裡的工匠,也都紛紛湊過來觀望,
眼見周圍全是玉字號的人,陸鬆瞪眼嗬斥:
“乾什麼?你們還想直接動手不成!”
陳單上前大聲道:
“各位冷靜!”
這邊眾人聽見師傅出來說話,暫時安靜下來,
陳單走上前,盯著陸鬆質問:
“陸師傅,你們月字號內部出事了,你帶人衝到我門口叫嚷算什麼意思?”
陸鬆憤怒道:
“你以為你脫得了乾係麼!這次工坊叛亂,就是你一手鼓動的!”
阿土上前嚷道:
“你說是就是啊,你算什麼東西!”
陸鬆瞪一眼阿土,又咬牙盯著陳單道:
“看看你這裡的人,個個目無禮法、以下犯上,這次禍亂你休想脫身!”
就在此時,眾人身後又一陣擾動,
練青帶著幾名戍衛擠了進來,
大家紛紛後退站到兩邊,
練青環顧一週:
“你們在這裡乾什麼?都回各自工坊去!”
陸鬆看向練青,憤然道:
“大工師,那日你也在場,你們玉字號的人,當眾大肆宣揚鼓譟之詞,煽動工匠情緒,釀成今日大禍,使我月字號一整間工坊慘遭關坊閉門,這次要是冇有說法,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練青冷眼看著陸鬆:
“你自家坊內的變故,原因還未查清,現在就下結論為時過早了吧”
陸鬆大手一揮氣憤道:
“還有什麼不清楚”
“陸鬆,休得無禮!”
陸鬆話說一半被人打斷,
隻見人群後又走出一位老漢,
阿玉一見來人,無奈退至陳單身後,稍稍背過身去,
來人正是那日月字號的中坊大工師,尹璋。
人群間陸鬆一驚,連忙轉身拱手施禮:
“師傅,您總算來了,今日這等大事,我必須”
尹璋再次抬手打斷他,神色嚴肅道:
“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且帶人回去,不要在這裡逞凶”
“可是師傅”
“都給我回去!”
尹璋嗬斥一聲,又嚴厲道:
“回去我再查辦你監管下坊不利的責任!”
陸鬆臉色青一陣紫一陣,隻得帶著幾個坊主憤憤離開,
見此,練青拱手道:
“多謝尹璋師傅勸阻、平息乾戈”
尹璋一抬手:
“平息乾戈談不上,我月字號一夜之間,痛失一整間下坊,發生了這樣嚴重的事情,還是要有些說法的”
練青尷尬的看向他,隻見尹璋又朝陳單一拱手:
“陳坊主,我們借一步說話?”
陳單茫然看向練青,練青趕緊叮囑:
“那就到我那裡去談吧”
說著,練青讓戍衛隔開眾人,抬手邀請陳單與尹璋一同離開,
尹璋走在前麵,陳單在身後朝阿土和阿玉兩人叮囑:
“安排大家回去正常做事就好,讓大家也不要多想,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兩人各自點頭,陳單轉身離開,
走在最後麵的練青,下意識觀望一眼偽裝成阿玉的家主大人,
隻見歐冶玉衡神色平靜,隱晦中隨意擺了擺手,
那意思你自己看著辦就好,怎樣都無所謂。
練青見此,隻得謹慎的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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