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語接過牛皮紙袋,抽出裡麵的檔案快速翻看。
就看了幾頁,她的瞳孔就縮了一下。
這些檔案比馮銳拿到的「罪惡帳本」更早,也更詳儘。
上麵記載的每一筆交易,每一次權錢勾結,甚至每一個被滅口的證人名單,都有龍天行的親筆簽名和私印。
這是鐵證。
無法辯駁的鐵證。
秦知語抬起頭,看向龍天行。
「龍天行,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台上的龍天行臉色終於變了。
那種儒雅的偽裝徹底崩塌,眼神變得陰鷙無比。
他死死盯著沈冰凝,聲音低沉得嚇人。
「沈冰凝…你先夫當年是我的兄弟,你居然…」
「住口!」
沈冰凝打斷他,聲音帶著刺骨的冷意。
「你冇資格提我先夫。他想退出,你就用慢性毒藥弄死他。這筆帳,我記了十年。」
「今天,我要你血債血償。」
全場譁然。
賓客們麵麵相覷,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
「原來沈女士的丈夫也是被害的…」
「這個龍天行太恐怖了…」
「連自己兄弟都下得去手…」
龍天行的首席律師團隊還想掙紮。
金絲邊眼鏡男上前一步,聲音很大。
「這些所謂的'原始帳本',我方質疑其真實性!根據刑事訴訟法第五十四條,未經查證屬實的證據,不得作為定案根據!」
「我方申請,對這些檔案進行司法鑑定!」
秦知語冷笑一聲。
「司法鑑定?好啊。」
她轉頭看向高遠。
「高隊,麻煩你聯絡一下最高檢的文書鑑定中心。」
高遠點點頭,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不到五分鐘,電話那頭就傳來回復。
「秦檢察官,鑑定中心那邊說了,這批檔案上的筆跡和印章,與龍天行在工商登記、銀行開戶等官方檔案中留存的筆跡和私印完全一致。」
「鑑定結果:真實有效。」
金絲邊眼鏡男的臉色徹底白了。
其他幾個律師也都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陸誠站在台下,點了根菸,慢慢抽著。
他看著台上那個終於露出真麵目的龍天行,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遊戲結束了,龍老闆。」
龍天行聽到這句話,猛地轉頭看向陸誠。
他的眼神裡滿是怨毒和不甘。
「陸誠…你毀了我…」
「不。」
「是你自己毀了你自己。從你第一次踐踏法律的那天起,你的結局就註定了。」
「我隻是幫你,走完了這條路。」
龍天行咬牙切齒,渾身顫抖。
就在這時,兩名特警走上台,架住他的胳膊。
「龍天行,跟我們走一趟。」
「放開我!放開!」
龍天行掙紮著,但根本掙不開。
那種儒雅的偽裝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扭曲猙獰的臉。
「我不服!我不服!我在這個國家經營了幾十年!憑什麼栽在你們手裡!」
「你們這些螻蟻!你們懂什麼!」
秦知語走到他麵前,聲音冰冷。
「螻蟻?你錯了。螻蟻尚且偷生,而你,連螻蟻都不如。」
「因為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龍天行被特警強行帶走,他的咆哮聲在宴會廳裡迴蕩。
直到徹底消失在門外。
全場陷入死寂。
那些原本衣著光鮮的賓客們,此刻全都噤若寒蟬。
……
三天後。
京都,最高法特別法庭。
這一天,註定要載入夏國司法史冊。
鑑於案情重大,涉及官員眾多,最高法與最高檢聯合成立特別法庭,對「長青俱樂部特大黑社會性質組織案」進行併案審理。
而且,為了迴應洶湧的民意,這次庭審史無前例地向全球進行全網直播。
開庭前一小時,各大直播平台的伺服器就崩了三次。
正誠律所全員出動。陸誠作為特聘法律顧問,坐在公訴人席位的側後方,秦知語一身檢服,英姿颯爽地坐在主控位。
隨著那聲莊嚴的「全體起立」,庭審正式開始。
龍天行被押上被告席,幾天不見,他彷彿老了二十歲,頭髮全白了,眼神渾濁。
在他身後,是一長串穿著囚服的俱樂部核心成員,曾經的交通廳長、地產大亨、金融巨鱷,如今都成了階下囚。
「審判長,公訴人申請出示第一組證據。」秦知語的聲音透過麥克風,響徹整個法庭。
大螢幕亮起。
那是一份掃描件,來自沈冰凝提供的「原始帳本」。
「2014年6月,被告人龍天行授意下屬,製造車禍殺害舉報人一家三口,以此掩蓋非法圈地事實。這是龍天行親筆簽署的資金批條,備註為『清潔費』,金額三百萬。」
全場譁然。
龍天行的辯護律師站起來,擦著額頭的冷汗:「審判長,反對!這份證據的筆跡需要鑑定……」
「反對無效。」審判長麵無表情,「經公安部物證鑑定中心鑑定,筆跡吻合度100%。」
接下來的五個小時,成了龍天行的公開處刑現場。
陸誠和秦知語配合得天衣無縫。
秦知語負責正麵強攻,用嚴謹的法理將對方的防線撕開;
陸誠則負責「補刀」,每當對方律師試圖用詭辯混淆視聽時,他總能從那堆積如山的證據裡,精準地拎出一份錄音、一段視訊或者一張轉帳記錄,把對方的臉打得啪啪作響。
「審判長,申請傳喚證人趙四。」陸誠舉手示意。
那個在醫院被陸誠嚇破膽的接應司機被帶了上來。
他根本不敢看龍天行,竹筒倒豆子一樣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包括怎麼接應殺手、怎麼處理屍體、誰下的命令。
緊接著是「清道夫」光頭領隊,這哥們兒為了不被死刑立即執行,爭取個死緩,把龍天行在海外買兇殺人的渠道全吐了出來。
最讓龍天行絕望的,是他的親兒子。
那個被陸誠從瑞士銀行帳戶裡挖出來的私生子,為了保住自己名下的一點合法資產,通過視訊連線,當庭指認了龍天行洗錢的全部流程。
「眾叛親離。」
這四個字,像四顆釘子,死死釘在龍天行的腦門上。
最後陳述階段。
龍天行顫巍巍地站起來,他環視了一圈法庭,看著旁聽席上那些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受害者家屬,突然笑了一下。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扭曲的執念。
「獅子吃羊,那是天經地義。我隻不過是比別人更狠,更冇有底線。
如果不是這本帳本,如果不是出了個瘋子律師,我依然是受人敬仰的慈善家。你們審判我,不過是因為我輸了,不是因為我錯了。」
法庭裡一片騷動,有人忍不住想衝上去打他。
陸誠站了起來。他冇有申請發言,但審判長冇有製止。
他看著龍天行,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更多的是厭惡。
「龍天行,你搞錯了一件事。」
陸誠的聲音不大,卻通過直播裝置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這世界確實殘酷,確實有獅子和羊。但人類之所以是人類,是因為我們發明瞭『法律』這把槍。
當獅子想要吃羊的時候,法律會告訴它,把爪子縮回去,否則這把槍會崩了它的牙。」
「你不是輸給了我,你是輸給了這把槍,輸給了那千千萬萬個不想被吃掉的『羊』。」
「審判長,公訴方發言完畢。」
陸誠坐下。
全場掌聲雷動。
直播間裡的彈幕密密麻麻,全是「淚目」、「正義必勝」。
休庭三十分鐘後,審判長再次敲響法槌。
「全體起立!」
「本院認為,被告人龍天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行極其嚴重,社會危害性極大……」
宣判詞很長,足足讀了二十分鐘。
龍天行聽著聽著,腿就開始抖,最後是被兩名法警架著纔沒癱在地上。
「……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冇收個人全部財產!」
「其餘被告人,分別判處死刑緩期執行、無期徒刑……」
「砰!」
法槌落下,一錘定音。
……
當晚。
陸誠回到律所,在辦公室裡剛坐下。
就在這時,他的眼前彈出了一道從未見過的耀眼金光。
【叮——】
【任務完成:斬斷黑手,覆滅長青俱樂部(SSS級)】
【完美度:100%】
【你不僅將罪犯送入了地獄,更粉碎了一個盤踞在國家肌體上的毒瘤。你是當之無愧的法治之光。】
【獎勵:正義值 300000點,現金10億元,全技能升級券×1】
【當前正義值:302000點】
陸誠看著螢幕,點了根菸。
他冇有立刻兌換獎勵,隻是靜靜地坐著。
門被推開。
夏晚晴、顧影、馮銳、陳碩、蘇媚,全都走了進來。
「老闆,慶功宴準備好了。」馮銳笑著說。
「不去了。」
「啊?」眾人愣了一下。
陸誠站起來,走到窗前。
「你們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眾人麵麵相覷,最後還是離開了。
隻有夏晚晴留了下來。
她走到陸誠身邊,輕輕拉住他的手。
「累了?」
「嗯。」
「走吧。」
他牽著夏晚晴的手,走出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