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輝的葬禮在死後的第二天。
他的父母親人從大理趕來,看見躺在棺材裏的兒子,哭得泣不成聲。
原鈴蘭帶著魚仔等一乾他生前的心腹接待著他所有的親朋。
而靈堂院子外,不斷熙熙攘攘來往的豪車,彰顯著張龍輝生前的人際關係與輝煌。
有人說,人這輩子一共會經歷三次死亡。
第一次是你的心臟停止跳動。
那麼從生物的角度上來說你死了。
第二次是在葬禮上。
認識你的人都來祭奠,那麼你在社會上的地位就死了。
第三次是在最後記得你的人死了,那麼你就真的死了。
認識張龍輝的人都來祭奠了這位雲鎮江湖的一把大哥。
但記得他的人,還未死絕!
他們有人悲傷、有人憤怒。
當葬禮進行到接近尾聲的時候,一位律師走了進來,然後開始給原鈴蘭辦理手續。
很多江湖大哥都知道,自己是一隻腳踩在棺材裏,一隻腳踩在監獄裏。
很多事情,他們早早就處理好了。
比如遺囑、遺產以及自己突然出什麼意外,自己的妻兒、家人該怎麼辦等等。
張龍輝生前的時候,曾經留下過遺囑,如果自己有一天出事了,原鈴蘭就是輝煌集團的第一繼承人。
至於他的父母親朋,他生前已經給予過了他們衣食無憂的錢財與資產。
所以張龍輝臨死前才會那麼的憤怒,情緒才會那麼的失控。
原鈴蘭背叛了他,殺了他,卻還要得到他的一切,他又怎麼能甘心?
可當時的他已經做不了什麼了,別說修改曾經留下的遺囑,就是連站起來都費勁。
當簽字完畢,手續成功辦理,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
披麻戴孝的“未亡人”原鈴蘭如釋重負的長吐了一口濁氣,然後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直接開門見山道。
“喂,現在輝煌集團是我的了,晚上咱們太白酒樓見。”
……
……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原鈴蘭希望快點跟那個人搞定關於輝煌集團的交接。
魚仔開著張龍輝生前的奧迪A8霍希來到了太白酒樓,走進了約定的V001包間。
一個英氣無雙的玉麵青年正和一個長相可愛的胖子泡著茶。
看著英氣無雙的玉麵青年,原鈴蘭內心感慨萬分。
“顧先生。”
她衝著玉麵青年展顏一笑,風情萬種。
沒錯玉麵青年不是別人,正是顧慎行。
顧慎行抬起頭來,看向了原鈴蘭和魚仔,伸出了右手,做了一個虛請的手勢。
“原小姐,魚仔,請!”
原鈴蘭、魚仔點了點頭,坐到了顧慎行的對麵,然後掏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合同,遞到了顧慎行的麵前。
“顧先生,合同我們帶來了!”
顧慎行接過了合同,掃了一眼,確認沒問題後,說道。
“我已經跟北斬區的保晉安、李明五們說過了,在太河那塊墓地,可以給你們來做,不過你們得跟李明橋合作。”
“我也跟單一凡打過招呼了,猛虎會那邊你們自己過去談,憑藉著你們手裏的人,應該能談個好價錢。”
魚仔、原鈴蘭對視了一眼,喜笑顏開道。
“多謝顧先生!”
跟著顧慎行在合同上籤下了名字,雙方按了手印,一場愉快的飯局後,輝煌集團的一切,終於落在了他的手中。
而他忙活了這麼久,最終還是沒有白忙活,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飯局結束,看著原鈴蘭、魚仔上了張龍輝的奧迪A8霍希揚長而去的背影,慕容胖抽著煙,吞雲吐霧感慨道。
“行哥兒,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當初張龍輝們被師父們帶走後,沒有簽下合同,我還以為我們要拿到輝煌集團要大費工夫,沒有想到你還有後手,你是什麼時候跟原鈴蘭們聯絡上的,難道你早就知道了老師會出現,會救走張龍輝們?”
他雙眼放光,看著顧慎行,滿眼欽佩。
就像看著自己崇敬的神明。
今天顧慎行說帶他來太白酒樓,等個人,簽一份東西。
他還好奇是什麼,沒有想到,竟然是張龍輝的死訊和輝煌集團的轉讓合同。
顧慎行和他上了車,坐在了副駕駛上,淡淡一笑說道。
“我又不是神,怎麼可能未卜先知,我隻是做了兩手準備,以防有什麼變故。”
“至於我怎麼和原鈴蘭聯絡上的,這也要從張龍輝和我們約戰那天說起!”
“當時,張龍輝和我們約戰後,魚仔來找過我,說他能幫我搞死張龍輝,幫我拿到輝煌集團,但他要太河的陵園生意。”
“我告訴他,如果他能夠做到,我就給他太河的陵園生意。”
慕容胖大吃一驚。
“原來那晚來找你的是魚仔啊。”
“可是北斬區太河的陵園生意雖然賺錢,但哪裏能夠跟輝煌集團相提並論?”
顧慎行看了慕容胖一眼。
“你覺得,無論是原鈴蘭還是魚仔,能夠把握得住輝煌集團嗎?”
“更何況,如今唐堯上位了,在他的打壓下,輝煌集團的那些產業,有一個能夠正常運轉嗎?”
“自從崔東偉倒台後,就註定了他們無論是誰,拿著輝煌集團,都要爛在手裏。”
“輝煌集團,隻能是我的!”
慕容胖不是傻子。
響鼓不用重鎚。
聰明人不用重語。
他瞬間懂了。
有句話叫做,握不住的沙不如揚了它。
既然輝煌集團在他們手裏,遲早要爛掉,不如早早交給顧慎行,以無用的輝煌集團,換取有用的利益。
這個世界,有時候很多事情,都是利益交換。
“讓兄弟們集合,準備接手輝煌集團!”
他目光灼灼,擲地有聲地說道。
如今已過秋,但卻大豐收!
……
……
另一邊。
德鄉。
舒漣進去後,張誌文成為了德鄉的一把手。
在他的操作和帶領下,德鄉的鄉民們“改邪歸正”,重新準備把烤煙賣給唐朝,履約合同。
雖然這是一件大好事,但唐朝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到現在他還是沒有玉西和阿寶的訊息。
他跟顧慎行提過一次此事,顧慎行承諾會去查,會幫他搞定。
可過去了這麼久,仍然沒有什麼訊息。
可是玉西、阿寶當初是跟他一起被舒漣的人抓住的。
如今這兩人沒有在楊健的手裏,那麼一定還在舒漣的人手裏。
他想了想,最終決定靠自己。
等到德鄉收烤煙的事情結束後,他就去找自己的父親幫忙,去見德鄉的鄉長舒漣一麵。
當然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借顧慎行的勢去抓舒澤等人,逼問玉西和阿寶的下落。
但自從舒漣出事後,舒澤等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張叔,這次的事情多謝你了。”
唐朝收回了思緒,端起了酒杯,向著飯桌上的張誌文敬酒道。
張誌文笑了笑,舉杯相迎。
“別客氣,都是為顧先生做事,自己人。”
一杯白酒又下肚後,唐朝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孫誌強!
孫誌強是他最新結交的得力兄弟。
玉西、阿寶進去後,他無人可用,德鄉的事情又迫在眉睫。
於是他最終隻能找黑人訴苦、求助。
黑人便給他介紹了孫誌強。
孫誌強也是德鄉本地人,雖然混的跟舒澤比起來都是天差地別,但卻因為為人仗義,有著自己的一幫可靠兄弟。
他們自己組建了一個勢力,取名座山雕大隊!
在黑人的引薦下,孫誌強很快跟唐朝成為了兄弟。
而座山雕大隊,也自此為唐朝馬首是瞻。
而他們將隨唐朝賺的第一桶金,就是德鄉的烤煙與酒水!
唐朝接起了電話,孫誌強的聲音興奮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邊響了起來。
“朝哥,都搞定了,可以去區裏的。”
他們收來的煙草交給李氏財團去處理,李氏財團處理好了,然後拿走了屬於自己的利益後把剩下的錢交給他們,他們再拿走自己的,其餘的上交給公司,也就是烽火!
這是烽火的執行模式,也是顧慎行與李氏財團合作的約定!
雙方都能獲得足夠的利益,共同進步,才能實現合作共贏!
“辛苦了,誌強!”
事情塵埃落定,唐朝也十分開心。
他看了一眼張誌文。
“張叔,我們還要去李氏財團那邊交貨,今天的酒就喝到這裏,等到忙完了,我再請你好好吃一頓!”
“好!”
張誌文點了點頭,當即站起身來,送唐朝出門。
如今唐堯成為了北斬區的區委書記,可是他名副其實的上級了!
雖然因為他的後台是顧慎行,也不需要怎麼去對唐堯阿諛奉承,但到底唐朝是唐堯的兒子,自己再怎麼也需要尊敬一下。
這是麵子與裡子的問題。
然而就在唐朝和張誌文走到門口的時候。
一道身影忽然攔在了他們的身前。
“玉西和阿寶在我的手裏,唐朝我們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