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
軒鎮,烽火物流倉庫附近。
張詩雨拿著對講機說道。
“已經確認我男朋友就在裏麵關著,現在輪留看守的人已經去吃飯了,我們衝進去救人,然後跟我哥會合!”
對講機另一邊,玄龍小組組長擔憂地說道。
“大小姐,會不會是個套啊?我總覺得事情不對勁,要不我們先去找幫主,此事再從長計議!”
張詩雨頓時不樂意了。
“你啥意思,我哥都讓我先救我男朋友,然後再去跟他會合了!”
“你是不是不想聽我的命令,不想幫我?”
玄龍小組的組長十分無奈,再度問了一遍。
“你那朋友給的訊息,靠譜不?”
張詩雨道。
“怎麼不靠譜了,我們都探查了三遍,這倉庫附近確實沒有任何異常,早上的看守也都確實都去附近的三哥快餐店吃飯去了。”
玄龍小組組長深吸了口氣。
“那行動吧!”
跟著他們開始集合,然後直接爆破了倉庫的大門。
進入倉庫後,他們看見了無數的貨架與貨物。
盡頭,一個一個眉清目秀、長得跟網路上一些帥氣白凈的男網紅差不多的男子正被手銬拷著奄奄一息。
顧慎行這個王八蛋!
張詩雨看到這一幕,差點兒肺都氣炸了。
此人正是她的寶貝男朋友牛偉。
對於這個男朋友,她是連對方一根頭髮絲都捨不得傷害,可顧慎行不僅綁了牛偉,還將牛偉折磨成這個樣子!
她一定要將顧慎行,碎屍萬段!
緊跟著她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牛偉的麵前,深情款款地說道。
“寶貝,我來救你了!”
牛偉被綁到了這裏後,其實也沒受什麼折磨,隻是他太過嬌生慣養,這裏的飯菜他覺得太難吃,不合他的胃口,吵著要吃這要吃那的。
烽火物流的人,當然也不會慣著他,索性就讓他挨餓吧。
然後他就成了這個樣子。
從小到大在家裏當家寶,後來跟著張詩雨又吃上了軟飯,隻知道打遊戲享樂根本沒有吃過什麼苦的他,哪裏受過如此委屈。
因此在渾渾噩噩中,聽見了張詩雨聲音,努力睜開眼看見張詩雨的那一刻,他的眼淚嘩啦啦的就流了下來。
“老……老婆……”
他似乎有千言萬語,但都在了哽咽與淚水中。
看見這一幕,玄龍小組的人極度無語。
他們本就不喜歡牛偉這個軟飯男,現在看到這個傢夥比女人還脆弱、哭哭啼啼的模樣,更是煩的不行。
不過他們又不能發作,隻得耐著性子趕緊催促道。
“大小姐,人我們也救到了,趕緊走吧,去跟大哥會合!”
張詩雨卻是攢緊了拳頭,殺氣衝天道。
“不,我要炸了烽火物流!”
“我要顧慎行付出代價!”
玄龍小組的組長看著她。
“你瘋了,幫主隻說救人,可沒說要我們這麼做!”
他們現在已經失去了白道的保護傘,這麼大搞特稿,到時候顧慎行稍微動動關係,就能要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張詩雨說。
“怎麼的,他顧慎行能綁我男朋友,我張詩雨不能炸他的烽火物流。”
她說著,就要去搶玄龍小組組長的武器,然後毀掉倉庫裡的貨物。
就在這時候,倉庫內忽然響起了機器運轉的聲音。
緊跟著一道暗門從後麵牆壁玄關處開啟。
一群全副武裝的人嘩啦啦從裏麵沖了出來,端著槍,瞄準、包圍了張詩雨、玄龍小組組長等人。
“沒有想到,你們真的敢來!”
為首的是一個器宇軒昂的白衫青年。
如果是萬隆集團的郭大光頭在這裏,一定能認出,這個白衫青年,正是德鄉帶隊,跟小武將他們拿下的那位。
“放下武器,或者死,二選一。”
白衫青年聲音冷漠,言語如劍。
玄龍小組眾人臉色難看、麵色蒼白。
他們栽了!
……
……
三日後。
烽火物流倉庫內。
被捆綁著雙手的張詩雨心急如焚。
她栽了!
不擇手段耗盡了資源,她的確打聽到了自己男朋友的下落。
他真的落在了顧慎行的手裏,就被關押在烽火物流的倉庫。
她帶著玄龍小組闖進了這裏,也如願以償見到了自己的男朋友。
結果沒有想到,卻陷入了包圍圈。
出手對付他們的,不知道是顧慎行從哪裏找來的生麵孔,裝備精良無比,簡直堪比武警。
當時如果他們不放下武器,不要等他們扣動扳機,肯定會被打成篩子!
隻是哥哥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大火拚已經過去三天了,他贏了還是輸了?
就在她心煩意亂的時候,牛偉看著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道。
“詩雨,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
張詩雨嘆了口氣,咬牙道。
“不怪你,都怪我沒本事。”
玄龍小組的人一個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候,倉庫的門“嘩啦啦”的打了開來。
一個英氣無雙的玉麵青年和一個可愛的胖子雙手插兜走了過來。
後麵跟著一大群混子。
顧慎行!
他沒事!
難道……
張詩雨唰的一下掙紮著站了起來,看著顧慎行問道。
“喂,你贏了嗎?”
顧慎行點了點頭。
“一切都結束了!”
聽到這句話,張詩雨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彷彿被抽幹了全身力氣一般。
“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如同瘋魔了一般。
但真的不可能嗎?
顧慎行是除了那個人之外,靜雲市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江湖神話。
他哥雖然是雲鎮江湖的一把大哥,但輸給顧慎行這樣的人,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你哥走了,回去送你哥一程吧?”
顧慎行說著,舉起了右手。
頓時後麵的阿輝們心領神會,當即走了過去,給張詩雨們鬆綁。
張詩雨聽了這話,如遭驚雷,瞬間情緒失控。
“你說什麼!”
“我哥怎麼會死呢?”
“你殺了我哥!”
她紅著眼睛,當即就要找顧慎行拚命。
顧慎行卻是雲淡風輕地看著她說道。
“你哥不是我殺的。”
張詩雨咆哮道。
“那我哥怎麼死的?”
顧慎行說。
“據說是酗酒猝死,具體的你回去問你們龍蛟幫的人吧,我也不清楚。”
張詩雨怔了怔,看了顧慎行良久,見對方不像是說謊的樣子,最終什麼也沒有說,而是神情麻木、獃滯的向外麵走去,就像是成了一具丟了魂的行屍走肉。
玄龍小組的人在知道張龍輝的死訊後,一時間也是如遭驚雷,隻感覺天都塌了。
不過他們到底是受過特殊訓練的人,情緒都相對穩定、剋製一些。
最後玄龍小組組長看著顧慎行說道。
“你就這麼放我們走了?”
顧慎行說。
“殺了你們有什麼好處?”
“我已經得到了輝煌集團了。”
“我們之間的鬥爭結束了。”
“當然你們要找我報仇的話,我隨時歡迎。”
“不過再落在我的手裏,不止你們要死,你們身邊的人一個也跑不掉。”
玄龍小組的頭目一陣沉默,最終跟顧慎行說了一句謝謝,就這麼離開了。
慕容胖看著他們的背影,忍不住對顧慎行翹起了大拇指。
“行哥兒,還是你高啊,當初你要抓張詩雨的男朋友,我們還覺得沒有必要。”
“如今看來,你的思維真的跟我們不在一個高度。”
“當初如果有這批人在,大火拚中,張龍輝敗得包沒有那麼快,沒有那麼徹底。”
“如果有這夥人在,原鈴蘭和魚仔要除掉張龍輝,拿到輝煌集團,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顧慎行淡淡一笑。
“我聽人說張詩雨這個人有點兒戀愛腦,而張龍輝又非常寵這個妹妹,所以我就想著抓了她的男朋友,看看她能夠為這個男朋友做到哪一步!”
“沒有想到,最後卻成了意外之喜!”
沒錯,當他得知張詩雨帶的是玄龍小組,而且全部被控製住的那一刻,他的心情難掩激動。
玄龍小組是龍蛟幫的戰力核心,也是張龍輝最大的底牌。
這夥人兒,雖然無法與小武帶的人所媲美,但也差不到哪裏去。
正如慕容胖所說,如果不是玄龍小組被他們控製在了這裏,那麼他們與張龍輝的鬥爭,肯定沒有現在這麼順利。
他們現在也肯定拿不到輝煌集團!
這時候,阿輝插嘴道。
“行哥兒放了張詩雨們這一招,更高!”
“現在他們回去了,肯定要查張龍輝的死因,而原鈴蘭、魚仔們這些心裏有鬼的人,怎麼可能讓他們查,如此一來整個龍蛟幫殘部,肯定要陷入無休止的內鬥中!”
是的,張龍輝死了,龍蛟幫還在。
而要滅掉龍蛟幫,太麻煩,也沒什麼利益。
因此不如讓他們內鬥,自相殘殺!
本已經沒用了的張詩雨、玄龍小組,顧慎行巧妙的讓他們再次發揮其了作用。
對於人性、人心、局勢的把控,這位二十齣頭的江湖神話,堪稱恐怖如斯。
顧慎行笑了笑,沒有接阿輝的話茬,而是大手一揮。
“走,接手輝煌!”
雲鎮隻是開始!
接下來,就是拿回整個靜雲市了!
……
……
走出了烽火物流,看著茫茫四野,無論是張詩雨還是玄龍小組的人內心都是一片茫然。
半晌後,玄龍小組的組長忽然攢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
“大哥酗酒而死,我不相信,其中肯定有隱情。”
“我要回去查明真相。”
他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攢緊了拳頭,看著小組成員,目光堅定,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們可以選擇留下,也可以選擇離開!”
玄龍小組的成員麵麵相覷,半晌後深吸了口氣,異口同聲地說道。
“隊長,沒有龍輝哥,我們這輩子或許都很難混出個人樣來。”
“我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知道知恩圖報。”
“我們要跟你一起,查明真相!”
玄龍小組組長看著他們點了點頭,目光裡滿是欣慰。
這群兄弟,沒讓他們失望。
張龍輝給了他們這麼多年飯吃,帶他們賺錢買房子,過上了小康生活。
如今對方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他們怎麼都要做點什麼,才對得起對方的恩情。
這就是知恩圖報!
就在這時候,張詩雨走了過來。
“帶我一個!”
玄龍小組組長看了她一眼,冷笑道。
“你還是跟你的男朋友好好過日子去吧。”
如果不是張詩雨要救這個男朋友,他們怎麼可能離開張龍輝,事情又怎麼可能會發展到現在這一步?
張詩雨怔了怔。
玄龍小組的組長卻不願意跟她多廢話半句,說完那句話後,直接帶著人攔了幾輛計程車,就離開了。
看著他們漸行漸遠消失在了視線裡的身影。
張詩雨悵然若失,那一瞬間彷彿失去了什麼生命裡最重要的東西,心底空落落的。
……
……
張家。
張龍輝的棺木旁。
一個穿著風衣長相酷似於榮光的男人正一邊抽著煙,一邊喋喋不休。
“老七啊,上次咱們吃飯還是半年前,你當時還說要退隱江湖去大理開一間小酒館。”
“到時候讓我來大理找你喝酒。”
“現在你怎麼就躺在棺材裏了啊。”
“說你酗酒而死,你他媽白酒一公斤都不會醉的人,怎麼喝了一杯就給自己喝死了呢,哥知道有人搞鬼。”
“你放心吧,有嫌疑的一個都跑不掉。”
“就從那個顧慎行開始!”
“我倒要看看,這個二十齣頭的江湖神話,有多了不起!”
他絮絮叨叨的說完,點了一根煙,放在了棺材旁,然後自己點了一根,就這麼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靈堂。
……
……
另一邊把輝煌集團轉讓給了顧慎行,然後又跟李明橋談好了陵園的魚仔抱著原鈴蘭走進了酒店,準備來一場魚水之歡。
然而他們剛剛洗完了鴛鴦浴,準備進入正戲的時候,原鈴蘭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是她的心腹楊靜打來的。
她接起了電話,一道驚雷在房間炸響!
“喂,蘭姐,不好了,吳煌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