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他忽然出腿,一腳便閃電般的朝著那天福集團的混子踢了過去。
那天福集團的混子隻感覺眼前一花,便見一道殘影而來,跟著他腦袋一痛,隻覺得就像被一根勢大力沉的鋼管給直接砸中了一般。
他痛叫一聲,頓時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了出去,撞在了身後其它混子的身上。
緊跟著,他其它的那些混子兄弟們,也紛紛捱了厲尋川的十二路譚腿,被厲尋川勢大力沉的踢飛了出去。
厲尋川沒有戀戰,更沒有乘勝追擊。
他趁亂背起了南山狼的屍首,向著大後方而去。
如此亂局,誰能擋得住厲尋川?
如果顧慎行沒有受傷,他當然會試一試。
可他受了傷,因此並不想冒險。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殺了厲尋川,或許對天福集團有著天大的好處,但對他沒有什麼好處。
畢竟他跟雲頂集團的仇恨,並不是不死不休。
吳煌背刺他,他就插旗宣市,弄死吳煌好了。
至於滅掉雲頂集團,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算了。
畢竟黔省那件事情,他還欠著妙人紅人情。
他手裏,也握著雲頂集團的股份。
如果不是吳煌搞那些騷操作的話,他應該還是很願意雲頂集團好好發展的,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烽火沒有吞併雲上省的實力之前,雲頂集團都好好的。
厲尋川退走來到了後方,他還未至沈小二跟前,駝山已經迎了上去。
這個宣市的大混子此時雙目通紅,那模樣令人看起來要有多心疼,就有多心疼。
“老狼走了?”
他的聲音在顫抖。
他的身軀也在顫抖。
要說整個雲頂集團的人裡,認識南山狼時間最長的,駝山一定是其中之一。
他想過南山狼會入獄,也可能被仇家弄死,卻沒有想過,最後南山狼竟然以這樣的方式落幕了。
死在了這場大火拚裡。
死在了一個名不經傳的小混混手裏。
或許這就是宿命吧!
混子最終的歸宿,就應該是這喋血的江湖裏。
年老的混子被想要出人頭地,年輕的混子給殺死。
冥冥之中,彷彿形成了一個輪迴。
厲尋川雙目通紅,眼裏噙著熱淚,點了點頭。
“是啊,老狼走了。”
他的聲音在顫抖。
他的身軀也在顫抖。
“沈幫主,我們失去了一位兄弟。”
沈小二說。
“厲尋川,火拚就是戰爭,戰爭就意味著要死人,放心吧,你們雲頂集團損失了兄弟,我們鎮雄幫也損失了兄弟。”
“我們齊心協力,就可以為兄弟報仇。”
厲尋川沒有說話,而是盯著沈小二看了良久,內心的情緒五味雜陳。
戰場還在繼續。
所有人都在奮力揮刀。
不斷有混子倒下。
這時候徐萬虎和車武都回來了。
冷天雲看向了徐萬虎、車武,淡淡地說。
“南山狼死了。”
“小勇殺死了南山狼。”
徐萬虎愣了愣,一時間竟感覺這一切有些夢幻。
“南山狼死了?”
車武同樣愣住了。
他也感覺到了夢幻。
“老狼也是個體麪人,沒有想到他最後竟然以這樣的方式落寞了,死在了我小弟的手裏。”
冷天雲說。
“你小弟很有本事,將來可能比你們還有出息。”
提起小弟車勇,也就是那個麵板跟小麥一樣黃的小年輕,車武滿臉驕傲,但話裡卻十分謙虛。
“小勇從小就有偷雞摸狗的天賦,長大當個賊王什麼的,肯定比我們有出息哈。”
他玩笑似的說了這樣一句話後,忽的話鋒一轉。
“徐忠纔是真有本事,以後肯定有大出息,以他的武力值,我敢說全場年輕的同輩裡,即使烽火小顧總新發掘出來的小莊三兄弟,也未必有他的本事,隻可惜雲安醫院事件,讓徐忠有些毀容了。”
冷天雲搖了搖頭。
“徐忠和車勇的本事與發展方向不同,說不清未來誰高誰低,更何況徐忠是徐爺的義子,以後走的路必然不同。”
眾人對視了一眼,頓時心領神會。
的確,跟那位爺扯上關係,極有可能都要踏上那條路。
“不過對於我們來說,如果真的能夠踏上那條路,是幸運,而非不幸。”
車武嘆了口氣。
“唉,真希望快點結束這場爭鬥,讓我天福集團少死一點兄弟。”
“老冷,我去了!”
他說著,提刀準備再次加入戰場。
冷天雲看著他。
“注意安全,車武,必要的時候,保全自己最重要,我們的兄弟不多了。”
車武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
看著他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人海與視線裡的背影,冷天雲發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這時候,徐萬虎看向了冷天雲。
“冷叔,我也去了。”
冷天雲說。
“注意安全,虎子,你現在可是天福集團的精神支柱,也是我們這群老傢夥的精神支柱了。”
徐萬虎笑著說。
“冷叔,你可一點兒都不老。”
接著,他也回歸了戰場。
車武回歸戰場後,立即跟徐忠、車勇會合。
車勇看見車武後,滿臉興奮、激動。
“大哥,我弄死了南山狼。”
看著他這個樣子,車武心中五味雜陳。
他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點了點頭,給了車勇一個讚許的神情。
多年以後,車勇才知道,當時大哥有這樣一句話想對他說。
——你怕不怕有一天,也像南山狼這樣?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戰鬥還在繼續。
另一邊,厲尋川看向了駝山。
“駝山,老狼就交給你了。”
駝山點了點頭,接過了厲尋川背上南山狼的屍首。
他紅著眼眶,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哽咽地說著。
“厲爺,我定會將南山狼送回家,然後讓兄弟們給老狼一個輝煌的葬禮。”
厲尋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雲頂集團會為集團每一個人做些什麼,也總會為每一個集團的成員做點什麼。”
駝山目光餘光看了一眼旁邊的沈小二,又看了厲尋川,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又有所顧慮,最終隻是上下嘴唇顫動了那麼兩下,什麼都沒有說。
最終他沉默著帶著南山狼的屍首離開了。
厲尋川沒有再上戰場的意思,他的目光則是落在了沈小二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