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在這樣的大火拚,大混戰的情況下,任何人想要捉對廝殺,基本都是奢望。
厲尋川知道,自己想要為南山狼報仇沒有多少時間了。
因為沒有多久,天福集團、雲頂集團、鎮雄幫三邊人馬的混戰,會再度裹挾著他們,不得不被捲入各種各樣的小戰場。
而以那個麵板跟小麥一樣黃的小年輕的本事,很容易脫身。
就在這時候,他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似是驚呼。
對敵人的驚呼?
他目光餘光掠去。
視線還未有所收穫,便聽見了一個森冷如冬日霜雪般的聲音。
“你的對手是我!”
這個聲音厲尋川並不陌生。
寒芒來。
他的視線也終於有了收穫,看清了來人。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徐忠。
此時的徐忠雙手各持一把刀。
他就憑著這兩把刀,一路勢如破竹的殺到了厲尋川的身前。
難怪雲頂集團、鎮雄幫的人馬如此驚訝、震撼。
當然震撼、驚訝的也不止雲頂集團、鎮雄幫的人馬,甚至連天福集團的人馬都十分的驚訝、震撼。
他們當然知道徐忠的本事很大,能力很強,實力強勁,可卻沒有想到,徐忠的實力竟然強大到了這樣的地步。
一人兩把刀,砍得江湖混子直發怵。
寒芒是兩道。
徐忠手裏的兩把刀,分別從兩個不同的方向、角度攻向了厲尋川。
厲尋川沒有再用十二路譚腿。
顯然之前在與那個麵板跟小麥一樣黃的小年輕的對戰中,吃了幾次癟之後,他長了記性。
械鬥的情況下,玩的是械,而非拳腳。
這就好比,一個槍械用的好的人,隻要給他一把槍械,哪怕是功夫皇帝在他麵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所以厲尋川握緊了手中的刀,眸子裏鋒芒綻放,迅猛出手,以進攻為防禦,揮刀斬向了徐忠砍過來的那兩道冷芒。
“鏗!”
“鏗!”
“鏗!”
連綿不絕的金屬撞擊聲,如疾風驟雨般響起。
厲尋川一把刀,竟然擋下了徐忠兩把刀的進攻。
這一幕看得不知道多少人瞠目結舌。
誰能想到,十二路譚腿強大的驚世駭俗的厲尋川,在冷兵器械鬥方麵,也有如此恐怖的戰力。
徐忠麵色平靜,不斷揮刀。
他的表情認真,每一個動作,都稱得上完全標準。
也因為完全標準,他的每一個攻擊,都十分準確。
厲尋川很少與人動手,但以他在雲頂集團的地位和本事,他見過的江湖高手真不少。
但對於他來說,最難纏的,還要屬徐忠。
徐忠的年紀比厲尋川還要小上一些,但卻能夠跟厲尋川打的你來我往,旗鼓相當,甚至偶爾壓製厲尋川。
當然這也存在一個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徐忠和那個膚色跟小麥色一樣黃的小年輕一身械鬥功夫,壓製的他的十二路譚腿完全沒了用武之地。
畢竟他要是敢用拳腳攻擊徐忠和那個膚色跟小麥色一樣黃的小年輕的話。
那麼徐忠和那個膚色跟小麥色一樣黃的小年輕會立刻用手裏的刀和軍刺,直接防禦,或者攻向他的腿。
他的腿不是鋼筋鐵骨,可碰不瞭如此鋒利的刀。
時間過去了幾分鐘,他和徐忠鬥得正激烈,二人的實力似在伯仲之間,旗鼓相當。
突然,厲尋川的心底湧起了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感。
冥冥之中,他感覺到好像有人偷襲他,他察覺到了危險。
目光餘光看去,果不其然,一道寒芒出其不意的向著他的後背奔襲刺了過來。
刀鋒破空的聲音十分的刺耳,但在這樣的亂局之下,卻顯得是那樣的不起眼。
也因為不起眼,這偷襲才能做到如此的出其不意。
如果是已經死去的南山狼,肯定已經著了道了。
厲尋川反應的足夠快,自然也有了一些時間來應對。
隻見他身子一轉,一個轉刀直接就對上了
徐忠右手砍過來的刀。
兩刀相撞,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火星四濺。
沒有一觸即分,反而是厲尋川雙手握刀,頂著徐忠單右手握著的刀猛然轉動,迫使徐忠收了刀。
徐忠右手收刀,便出左手。
寒芒閃爍,如天降驚雷,直逼厲尋川要害。
同時厲尋川也有驚無險的避開了那個膚色跟小麥色一樣黃的小年輕的偷襲。
他沒有被擊中要害,而是有驚無險的避開了要害,最後隻是被那個那個膚色跟小麥色一樣黃的小年輕劃傷了後腰。
可此時,徐忠的左手刀也來了。
“唰!”
刀鋒破空的聲音如在耳畔。
厲尋川想要閃躲,已是來不及,隻能盡量避開要害。
喋血江湖多年,他一般都是坐鎮幕後,陰謀算計,佈局他人,即使偶爾的捉對廝殺,即使碰到狠茬子,以他的武力值和本事,也能夠從容應對。
因此這還是他第一次身處這樣的險境,距離死亡這麼近。
這一刻,他有些明白,南山狼的死亡了。
如果他隻有南山狼的實力,在那種情況下,碰到那個膚色跟小麥色一樣黃的小年輕,他的下場肯定也會如南山狼一樣。
他雖避開了要害,可卻未能躲開那個膚色跟小麥色一樣黃的小年輕的攻擊。
鋒芒一閃,卻是在他的後腰處,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傷口。
感受著後腰的疼痛。
感受著鮮血噴湧,染濕了衣服。
厲尋川心生退意。
他固然再想為南山狼報仇,可也總得量力而行。
就算四周沒有任何外力影響,單打獨鬥的話,他要想拿下徐忠,都難如登天,更別說擊殺徐忠了。
更何況在暗中,還有那個膚色跟小麥色一樣黃的小年輕隨時盯著他,就像是黑暗中的野獸盯著獵物。
隻要稍不留神,他隻怕就要落得跟南山狼一樣喪命的下場。
在仇恨麵前,他仍然保持著極度的理智與冷靜。
遠處,顧慎行一邊對敵,一邊觀察著厲尋川,心中暗道。
此人若是不折,以後在道上,一定是個人物。
局勢也沒給厲尋川報仇的機會,反而給了他逃脫徐忠以及那個膚色跟小麥色一樣黃的小年輕的圍殺的機會。
隨著天福集團的人馬衝殺過來,隨著自己這邊雲頂集團的兄弟、鎮雄幫的人馬也衝殺過來。
厲尋川直接被強行跟徐忠分了開來。
幾個天福集團的人馬舉著刀,劈頭蓋臉就朝他砍了下來。
對付徐忠、那個膚色跟小麥色一樣黃的小年輕,他的十二路譚腿占不到什麼便宜。
對付這些普通的混子,他可就不一樣了。